若不是今日得见王府,我真要以为王爷是xi_ng情中人了。可惜百密一疏。”
他眨着眼,无辜看他,眼神是虚实难辨的不解。
“王爷足智多谋,自然知道伴君如伴虎,锋芒外露是很危险的。王府这般中规中矩,自然是为了让陛下和世人以为王爷也逃不了‘十岁神童,十五才子,二十凡人’的铁律。只可惜,王爷这一招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眼神一敛,随即笑道:“齐大人这是何意?”
齐允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一字一字道:“陛下习惯多虑,见到此般或许会以为王爷趋于平凡。但若是寻常人注意到此,首先应想的难道不是,真xi_ng情的一个人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平凡么?比起一个真xi_ng情的少年,王爷大概需要一个更合适的伪装了……”
他最讨厌被看穿。被看穿的那刻,心中便顿时涌起一种无形的抗拒。
但他知道,这个人说得对。
直到六年前,他知道,他要等的时机来了。
这一步以退为进没有行错,棋都还在局中。
解九收起心神,本应感到的轻松却没有如约而来。低垂了眉眼,几不可闻的叹息低低消散在空气。
“不要怪我。本王步步谨慎,也不过是为寻个一世安稳。”
同年五月,文武科举在京城举行会试,由六部其中的礼部主持。
各地英雄才子会聚于京,一时间,京城熙来攘往,各家酒楼旅店人满为患。
其中,几位才子文试不分上下,纷纷获得殿试资格。而武科几场,却独有一匹黑马脱颖而出。
而令围观百姓吃惊的是,这位弓马技勇、剑法高超、极有可能夺得状元名号之人,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第十六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太和殿科举文试,挑擂台刀戟相对
第十七回太和殿科举文试,挑擂台刀戟相对
六月中旬,正是最炎热的时候。十几位文人学子汗流浃背地等候在殿外,心有焦灼,却谁都不能言。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太监走出来,拖长了声音:“陛下传召——”
众学子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着太监往太和殿内走去。
吴谓默不作声地随众人前行,走了许久,这才忍不住暗暗抬眼,打量起偌大的太和殿来。
太和殿内立了十二根红色大圆柱,金琐窗,朱漆门。正中是朱漆方台,台上雕龙屏,两旁有蟠龙金柱,顶部中央藻井有着一条雕金蟠龙。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
殿内有金砖铺地,坐北向南有一雕镂金漆宝座,位于三层汉白玉台阶之上。
众人停下脚步,齐齐向端坐于宝座之上的人叩拜行礼。
“吾等草民叩见陛下!”
叩拜之时,几乎每个人都被那高处传来的无上威严无形震慑住了,跪拜在地不敢动弹,更不敢抬头望上一眼。
“平身——”
这低沉冷峻的一声如醍醐灌顶,让他们猛地从畏惧中惊醒过来,连忙谢恩起身,却仍不敢抬头。
张启山低低笑了一声,沉声开口:“不必紧张,都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人,一一审视过众人,自然也没有错过吴姓青年眼中的那一瞬错愕。
他心底暗暗好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们这几场会试的文章,朕都看过了。果然是平分秋色,各有所长。”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再论文章策论,未免太过乏味了些。”
愉悦地看到底下的几人紧张了起来,张启山顿了一顿,给了他们片刻喘息的时间,才继续说下去。
“你们应当知晓,本朝霍右丞出身文官,罗中丞出身武将,而左丞之位自六年前就空缺了下来。依你们所看,这下一任左丞,应是出自文官还是武将呢?”
殿内一片死寂。
众学子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题目。皇帝看似是在问左丞,但这其中深意……分明是在问,当朝应当重文还是重武罢?
谁也不敢先出声当这出头之鸟。
“朕今日只是想听诸位一言,不妨大胆的说。”见底下悄无声息,张启山沉声笑道。
又沉默了半晌,一个身形颀长的俊逸青年上前一步,目光炯炯,一举一动都带了文雅之气。
“草民斗胆,私以为左丞之位应从文官调任。”
“哦?”张启山挑眉笑了一声。“你倒说说看,是何缘由?”
青年也不畏惧,朗声开口道:“古人云,安邦兴国。诚然,武能安邦,文能兴国,以武开国,以文治国。如今我朝正是盛世,不正是应重用文官之时吗?”
张启山微扬起下颚,目光自上而下俯视着那人。
“宋中元,京城民间人封的‘风雅四少’,你是其中之一。”张启山随意地轻敲了敲面前的御案,从容道。“朕看过你的文章,治国策论很有些意思,看来宋爱卿教导出的子女也十分优秀。”
宋中元心中暗暗惊异,没想到皇帝竟然一眼就识出了他的身份。他的父亲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宋邺。
“只可惜你不及你父亲纵观大局。”张启山话锋一转,开口。“如今我朝看似正值盛世,却有无数暗流正蓄势待涌。北有突厥虎狼之军,西有佟亲王暗藏祸心。他们始终按兵不动,是因为我朝有定国大将军坐镇,还有朕亲自带出的一支青龙军。还未安邦,如何兴国?”
他平静的一句却如令宋中元浑身一震。
“请陛下恕罪!”他咬紧牙关。
“你何罪之有?”张启山莞尔。“是朕要你们说的,你无罪。”
宋中元低头退了回去,张启山神色不变,道:“还有谁要说?”
一个瘦削青年上前一步,扬声道:“草民以为,左丞人选不能出自文官,也不能出自武将。”
不待张启山发问,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如陛下所言,我朝暗藏内忧外患。在这样的局势下,右中二丞如今势力大致相抵,一旦打破平衡,后果不堪设想。若是不想重蹈六年前的覆辙,就只有让势力平衡。”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听着青年一字一字沉声道:
“玖朝只该有两个丞相。草民以为陛下应取消左丞一职!”
这话岂不是在指责□□立下的制度?
殿内众人一时噤若寒蝉,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张启山深深地望着青年,不易察觉地勾了勾了唇角,又敲了敲面前的御案,缓缓开口:“魏留池,徽州人士。记得那一年徽州大旱,朕还亲自微服去了你们那里,处理了崔尺潘。”
他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你的文章犀利尖锐,敢言常人不敢言之事,也算是有胆色了,不过还需打磨。若是身在官场你就会明白,无论看事还是做事,都不能只顾一时利益,而是要纵观全局考虑各方利害关系。”
言毕,他暗暗观察魏留池的神色,见他侧头蹙眉、似有所悟,心中暗暗赞赏。
“陛下所言草民记住了。”魏留池抿唇道,抬起头来,目光明亮。“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