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当年亲临徽州治旱除ji_an,徽州百姓都对陛下感恩戴德。草民也是知道陛下实乃明君,今日才敢这般斗胆一言。草民狂妄了。”
张启山笑了一笑,挥袖示意无碍。
魏留池又行了个礼,这才退了几步,退回众学子之中。
张启山打眼扫过众人,只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不语,没有人再敢上前来。他目光落在垂眸袖手的清秀青年身上,眼中的笑意加深。
“杭州吴谓,你对朕的题目怎么看?”
被点到名的人暗叹口气,上前一步行礼,声音温和平静:“回陛下,草民愚钝,不知如何作答。”
“不知?”张启山哼笑了一声。“若朕非要你说呢?”
吴谓抬起头来,平静对上他笑意幽深的眼,温和一笑,不亢不卑道:“草民只是觉得,左丞选自文官还是武将,与草民半分关系都没有,这不是草民能左右的事。左丞为何人,其实全凭陛下做主,陛下心中自然有最合适的原因理由。”
他这话乍听上去像是奉承,却偏偏暗含几分尖锐。
张启山一怔,朗声大笑出声。
“好一个吴谓!对你来说,朕的题目真的是无谓之举了!”
他笑声渐低,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真像,真像他……但若是他,怕是还要比你尖锐几分……”
他蓦地有些疲惫,阖了眼挥手,示意将带他们下去。
徒留一声叹息。
可惜这位玖朝皇帝显然还没有玩够。几日后的武举殿试又令人大吃一惊。
这一场殿试,竟以摆擂台的形式在京城郊外的校场开展来,江湖味十足。比武者一一上台较量,取胜者留在台上。兵器随意选自己拿手的,只是,所有人都要在马上比试。
有心人都能发现,张启山这是在模仿沙场上的较量。
在真正的沙场上,敌人不会管你用什么兵器,马上功夫出众是沙场取胜的关键。
但以什么形式比试,用什么兵器,这些对于阿四来说都无所谓。
无论什么形式什么兵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他们。
师父的愿望就是自己的愿望,他始终这样相信着。
他天分出众,在与人比试中也能进步,如今武艺已不容小觑,被他打下台的数人陆续哀叫着被抬出校场。他骑马在擂台上转了两圈,竟无人再敢上台来挑战。
阿四颇觉无趣,但抬头间看到二月红站在人群外静静看他,眼中带着骄傲的笑意,顿觉身体似乎又有了使不完的力气一股脑儿涌上来。
见到二月红开心,他也开心了起来。
阿四正遥遥望着他,心思飘忽,却忽见二月红眼中闪过刹那惊惧担忧的神色,他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反手挥剑格挡。来势迅猛,格挡开的瞬间,他只觉得手腕一麻,剑握不住从手中飞了出去。
阿四缓过神来,定睛一看,被他格挡开的竟是一把方天画戟。两锋如弯月,锐利的枪头直刺进了地里。
画戟对使用者的要求极高,而且刚才的力道……来者恐怕内力远在他之上。
阿四顿觉心头大凛,连忙抬头看去。
擂台的马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神色yin沉。
他驾马跑了几步,弯腰从地上抽出画戟。几十斤的兵器被他随手一抽便拿了起来。
“小子,你功夫不错,来与我比试比试。”他出声道。声音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阿四盯了他片刻,冷笑一声,驾马到一旁的兵器架边抽出一把长刀,拿在手上挥了挥熟悉了手感,这才又看过去。
“哼,那你就来试试吧,小爷可不会放水!”
第十七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武举台不打不识,将归京各怀心思
第十八回武举台不打不识,将归京各怀心思
阿四扬刀摆出攻势,牵起马的缰绳,瞬息间,那人便攻了过来。
画戟一个横斩,带着破风声向他的上身袭来。阿四猛地后仰,戟头自他上方扫过。
两匹马疾驰交错而过,避过一击的同时,阿四长刀劈向对方。长刀与画戟金属相击,发出“锵”的一声。
见一击未得手,那人飞快调转马头,画戟直直戳刺向阿四。速度之快,如迅雷不及掩耳。
来势又急又狠,阿四立刻挥刀抵挡,举动已有了匆忙之态。
自画戟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阿四抵挡已有些艰难,暗自咬牙,施力于长刀。耳边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僵持了许久,阿四咬牙怒吼一声,终是格开了画戟。
虽是格开了画戟,但手臂传来的僵痛令他暗叫不妙。阿四大口呼吸着平复喘息,错过了那人眼中一瞬而过的欣赏。
那人没有给他放松的时间,下一刻,又驾马跑了几步,拎着画戟攻了过来。
他招招狠戾,招招直奔取人xi_ng命而来。
接二连三的攻势令阿四逐渐吃不消,但不服输的xi_ng子令他仍倔强着不肯停手认输。
全力以赴的抵挡令他体力消耗极大,很快喘息就粗重了起来,不觉间防御之势渐渐慢了下来。
高手过招,怎容得一瞬的迟缓?
只手下一顿,便被抓住了破绽。画戟斜劈下来,阿四匆忙举刀抵挡,却正中对方的下怀。
来势迅猛的画戟眼看要与刀锋相击,却在攻势中硬生生依靠深厚内力改变了方向,蓦地变砍为刺。
阿四大惊之下只来得及堪堪侧身。画戟的枪头擦脸而过,留下一道深长的血痕。
对方却似还不罢休,长臂一挥,却感到手中兵器被一股力道牵制得顿了一顿。与此同时,擂台下传来一道郎声高喝。
“手下留情!”
阿四便趁着这一瞬脱身而出,飞身下马,抬手抹了把自脸上流下的血,眼中暗暗闪过一丝yin戾。
那人微微低头,只见几缕几近透明的丝线紧紧缠在戟柄。眼神一沉,他单手握住画戟猛地一挥。
通过天蚕丝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二月红没有顽抗,而是借力施展轻功飞上了擂台。
“徒儿年幼顽劣、功夫不济,还请兄台手下留情!”
他落在台上,朝着对方抱拳,有意无意地挡在了阿四身前。唇边勾起温和的弧度,他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对方还坐在马上,闻言低头俯视他,狭长的一双眼中莫名有着yin冷与火热交织的神色。
他持戟的手臂动了一动,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若我不罢手呢?”
二月红抬起头眯眼一笑,扬声道:“兄台无非是见到我徒儿起了过招的兴致。既然如此,兄台难道不想看看他今后能成长得如何?”
那人垂着眼盯了他片刻,方要开口,便被一道沉声打断。
“武举殿试到此为止。”
张启山起身,没有看向二月红和阿四,而是看向了马上持戟的那人。
“难得,你竟提前回京了。难道是特意为了赶来一观武举殿试?”他扬眉淡淡一笑,又似真似假叹了一声。“朕本安排了仪仗于三日后在城门前迎你,看来也用不着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