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亏。
她恨恨地瞪了霍烟烟一眼,匆匆带了人离开。
偌大的后院一时人去院空,只留了几个伙计打扫。
霍烟烟走过来,垂下眉眼,朝着吴谓淡淡苦笑:“我今日也定不下心思在这边算账了,吴公子可愿与我一同走走?”
吴谓沉默片刻,微笑点了点头。
“今日多亏了吴公子出手相助。不然,我这钱庄可就真要被他们砸了。”霍烟烟柔声道,轻叹一声。“虽然砸了京城的这家,还有江南的各家,但纠缠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两人沿着街巷缓步而行,走走停停。
“没什么。”吴谓温声道。说罢顿了一顿,又淡淡苦笑一声。“其实,霍姑娘需要帮忙,直说便好,何必连这都要算计我?”
霍烟烟神色一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吴谓见她不语,便主动捅破:“青碧姑娘到三味楼,真是为买点心吗?”
霍烟烟闻言淡淡地扬了嘴角,垂眸自嘲道:“原来你心知肚明,是我自作聪明了。”她抬眸望过来,一双美目神色有些发怔。“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还要帮我?”
“能帮便帮了。”吴谓坦然道,又无奈一笑。“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支撑着霍夫人留下的这些钱庄和商铺,很不容易。”
霍烟烟又怔了一怔,眼中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她匆忙低下头,再抬起来时,又是清浅的微笑。
“吴公子,你是个好人。”
吴谓苦笑着摇了摇头,动作间,无意间瞥到了一个小东西。
“哎,那是什么?”
他惊讶地走过去,走进那条昏暗的小巷,蹲了下来。
一只不起眼的狗崽正躲在巷口堆叠的箱子后,冻得瑟瑟发抖。浅褐皮毛,小巧玲珑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只是浑身脏兮兮的。
霍烟烟也跟着他走过来,见到这只小狗,低声道:“又是哪家人的弃犬吧……”她瞥到吴谓笑得温柔的侧脸,眨了眨眼。“你喜欢狗?”
“嗯,以前养过几只。”吴谓笑了笑,将狗崽小心地捧起来,挠了挠它的脖颈。
霍烟烟试探地伸出手,想momo狗崽的脑袋,却被它一口咬住,她惊得猛地抽回手指。狗崽尚小,牙齿还没长全,只是锋利得很。这一下子,手指已被咬出血来。
这一日本就心情糟糕得很,这一下更是让她兴致全无。霍烟烟心中暗自恼怒,脸上却只表现为无措和惊慌,匆忙站起来对着吴谓开口:“我……吴公子,我还是先回去罢。”
吴谓看着她流血的手指也有些愧疚有些担忧,忙道:“实在抱歉,我没想到它……霍姑娘还是尽快处理一下伤口吧。”
霍烟烟冲他勉强一笑,握着手指,转身匆忙离去。
见她走远,吴谓拍了下手中小狗崽的脑袋。
“怎么能乱咬人呢?”他责怪道,站起身来。“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过跟着我可要听话,不然不给你肉吃……”
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嘀咕着些什么,抱着狗崽,朝着与霍烟烟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三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三寸钉成就良缘,明心思解九做媒
第二十四回三寸钉成就良缘,明心思解九做媒
听闻来客已等候在厅堂,吴谓一边疾步往厅堂走去,一边匆匆整理有些凌乱的衣着,心想着怎么近来总是有客来访。
走进厅堂,一袭锦缎白衣的客人正仰首望着墙上的字画,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握在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来,在x_io_ng前像模像样地摇了摇,颇有一番翩翩公子的风度。来客迎上他惊诧的目光,眨眼笑道:“吴兄,别来无
恙。”
吴谓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颇有些狼狈地站稳,他连话都几乎说不完整:“黎、黎元公主,您怎么……这身打扮?”他瞪大了眼睛。
千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本名千梨,封号黎元,黎黎元是谁,我不认识——”她拖长了声音打趣他,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做足了富家公子的模样,笑道。“吃一堑长一智,为防出现上次那样的变故,我以后不穿女装溜出来了。”
穿男装也遮不住这副好容貌啊,若真再遇上登徒子,还不是一样能被认出来?吴谓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一笑,硬是把到口边的这番话吞回了肚里。
他张口,y_u问她来意,还未出声,便感到衣袖一轻,一只巴掌大小的狗崽从他宽大的袖口钻了出来。
千梨惊喜地“呀”了一声,看着小家伙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地嗅,感到有趣极了,便弯下腰去捧。
吴谓一惊,连忙扬声道:“公主小心,三寸钉会咬……”
一个“人”字还未喊出口,便愕然望着一向对陌生人十分抗拒的狗崽听话地被她捧在手里,还tian了tian千梨的掌心。
“啊呀,好痒。”千梨忍不住笑起来,捏了捏小家伙的脖颈。“你这小家伙,倒是乖巧得很。”又抬起头来笑吟吟望着吴谓。“你刚才叫它‘三寸钉’么?倒是个有趣的名字。”
“随、随便取的……”吴谓脸有些发热,只得干笑几声。“不过是看着小家伙这般小,不足三寸罢了。”
他答毕,默默地看千梨抱着三寸钉顺毛,顿了一顿,才缓缓微笑道:“看来这小家伙也是有灵xi_ng的,对公主倒与对旁人不同。这小家伙不喜生人,若换了其他人接近它,非得被它咬伤了不可。”
千梨讶然:“是么?真看不出来,这小家伙长得小,脾气倒是这般凶吗?”
三寸钉倒像是听懂了一般,张口咬了她的袖子懒懒地拉扯,仿佛撒娇。
千梨笑起来,眉眼弯弯地看向吴谓。
“险些忘了正事。”她笑吟吟道,流转的漆黑眸子里露出狡黠之意。“我从小住在宫中,鲜少有这等机会溜出来。听说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看看可好?你看,今日我一身男装,这下子就方便出行了罢。”
她说着,大大方方地在吴谓面前转了个圈,折扇开合,颇有一番风流之意。
吴谓眼里也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温和一笑,道:“既然公主想去,微臣自然义不容辞。”
千梨眼神一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别叫我公主。”
吴谓一怔,竟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大概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千梨回过神,局促笑了一下,放低了声音:“把我当公主的人太多……吴谓,遇到你时,我是千梨,不是黎元公主。”
她说的似乎语无伦次,但吴谓听懂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片刻,缓缓勾起唇角微笑起来,如春风过境,令人觉得无比和煦。
“嗯,千梨。”他微笑唤道。
千梨望着他温柔的笑容,静静眨了眨眼,逼回鼻尖和眼底传来的酸楚。
曾听人说,动心不过一瞬间的事。
她开始信了。
一日自然逛不遍整个京城。
吴谓带她去了茶楼听书,去了画舫看才子吟诗作对,又去了城郊骑马,直到天色渐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