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随他在门外等,只是不许他进门一步。”二月红淡淡瞥他一眼,“还有其他事么?”
“这是霍府送来的喜帖。”管家将大红的喜帖呈上。
“喜帖?霍府?”二月红一怔,心中一动。他接过喜帖打开来。
果然,是霍烟烟的喜事。
新郎官的名字有些眼熟,二月红一时想不起来。经管家提醒才记起,也是朝中的一位将军,算是年轻有为,出身将门世家,父亲祖父都曾带兵征战立下战功。
他收起喜帖,当即命管家去准备贺礼。
第二十九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送贺礼仙姑出嫁,昔年事和盘托出
第三十回送贺礼仙姑出嫁,昔年事和盘托出
几日后的良辰吉日,霍府前锣鼓响天,鞭炮声与人声交织。
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身上挂着红绸,一身喜服,不时向两旁贺喜的人拱手道谢,浑身上下充满了掩不住的喜气。八抬大轿的迎亲队伍跟在新郎官身后,喜乐奏得响亮又热闹。
霍烟烟一身凤冠霞帔被喜娘和丫头扶着出了霍府大门,即使看不见容貌,只看其身形曼妙也令人心动不已。围观的男子们不禁感叹起新郎官的好福气。
如今出嫁的这位不仅是京城出名的美人,还是霍府的家主,一场喜事自然是热闹非凡,几乎惊动了大半个京城。
前来参加喜宴的客人们也是个个身份不凡。与霍家有过交易的各位富商,与新郎官共事的各位朝中大员都纷纷前来祝贺。连宫里都派人送来了当今圣上亲笔所书的御字——“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喜宴一直持续到时辰不早,新郎官被灌得脸色都红了起来,客人们才纷纷告辞。
吴谓走出霍府大门,正y_u踏上前来迎接的马车,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唤住。
解九笑着搭住他的肩,道:“一起走走?”
吴谓一怔,失笑点头,命车夫驾着马车先回驸马府。
二人沿着护城河的方向散起步来。
“烟烟年纪不小了,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大多已为人母。她从小眼光就高,这才一直拖到现在。”解九轻笑着开了口。“韩将军虽然年少有为,却也不是这一辈里顶出色的。因此我问了她,为何选了他。你猜烟烟是怎么告诉我的?”
他笑着看向吴谓。
吴谓又是一怔,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复杂。
“她说,这么多年她见识过各种形形□□的男子,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她要找的。霍将军虽然不会花言巧语讨她欢心,人却实在,对她也体贴入微,是夫婿的好人选。她虽然现在还不爱他,却已经决定今后试着去爱他。”解九缓缓道,轻叹一声。“吴谓,你是一个温柔的人,是黎元的良人,却不是她的良人,烟烟其实看得清楚。你只是不爱她而已,她都明白,所以你不必对她心存愧疚。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你无需愧疚的。”
吴谓微微垂眼,叹息般地笑了一笑。
“霍姑娘是个聪明的女子。像她这样聪明的女子,自是懂得如何让自己幸福的。”他顿了一顿。“我能做的,惟有祝福她了。”
解九冲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灯火阑珊的远处,竟有片刻恍然。
一腔悲欢古难全,世事从来不如意。
二月红从喜宴出来,正y_u踏上回府的马车,却另有一辆马车生生横在了他面前,停下。
他一怔,却见那马车帘后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二月红抿唇掩下心底笑意,拉住那只手,借力踏上了眼前这辆马车。
“怎么这时候出宫来了?”他问道。
张启山凝望着他,眼神有些奇异,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与我在
一起,你今后便不能成亲了,你……介意吗?”
“我介意,介意的是你直到今日还在问我这个问题。”二月红定定地看着他,神色认真,一字一字道。“我已经成过亲了,两次,一次是与丫头,一次与你。一个是我最心疼的人,一个是我最爱的人,这辈子已经足够了。”
听罢,张启山神色一动,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只是,唐家要就此绝后了。”二月红垂眼,微微一笑,笑容复杂。“说到底,还是有愧于祖辈的。”
张启山伸手拥他入怀,温热的唇缓缓贴上他的额头。吻罢,额头相顶,看进他的眼睛里,柔声道:
“送你一件礼物。”
他直起身来,对着帘外道:“去城郊那个村子。”
二月红一愣,按住他的手。
“这么晚了,一来一回恐怕又要耽误,不如明日再去?”
“相信我,你会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张启山看向他,静静地弯起唇角。
马车停在城郊的村外。
这村里住了十几户人家,张启山看都不看,径直往一处走去。二月红跟着他下了马车,心里疑惑未消,脚下却也未停。
时辰已不早,村子里不少人家都熄了灯烛,只剩几家还亮着烛光。却见张启山停在了一间亮着烛火的人家屋前,朝他看过来。
“敲门吧。”
二月红挑眉看他,张启山却只是微笑,笑容温柔至极。
显然,他们是来见什么人。二月红却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他们连夜赶来。心下思索着,他上前几步,扣了扣屋门。
“谁啊……”这声音令二月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屋内传来了桌椅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抬起头的那刻,他与二月红震惊的眼神对上,也狠狠地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二月红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声音都颤抖起来。
“哥……”
站在屋内的,赫然正是多年前就已被“斩首”的唐家人——他的长兄唐愈!
直到坐上回程的马车,二月红仍然处于难以置信的巨大喜悦与震惊之中。
哥哥竟然没死,而且还在这里娶了妻,拥有了一儿一女。
激动之下,他想接哥嫂一家回到唐府,却被唐愈婉言拒绝了。
唐愈告诉他,当初张启山暗中留了他一命,以一位死刑犯代替他而被斩首,还帮助他在离京不远的这个村子里安置,前提就是,要他隐姓埋名,并且永远不得回京。对于一个本该死去的人,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他自然答应了。
当初唐祺犯下滔天大罪,他们唐家满门抄斩,本该就此灭族的,张启山却留了他一命,使唐家得以延续。作为皇帝,能做到这一步,唐愈对他已是心怀感激,更不用想什么报仇,何况他本就不是善于谋计的人。
他活下来这件事,除了他们二人,只有当年处理这件事的暗卫知道。
二月红想到这里,转头去看坐在他身边的人,却见张启山也正凝望着他,冲他微微一笑。
当年,张启山是否也是想到倘若有朝一日他们二人重归于好,他二月红会因唐家绝后而为难,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是皇帝,却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做出违背他原则之事,即使可能就此留下后患。
他所有的徇私都是为他。
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