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小女子献丑了。”
她生于民间长于民间,哪里知道解九十二岁就曾打败“棋圣”名扬京城,只当是这等贵族子弟都是如此琴棋精湛。
况且,解九念着她是姑娘家,还暗中让了她几枚子。
闻言,解九微微一笑,谦道:“哪里,姑娘既是初学之人,棋艺到如此这般已经不错了。”
丫头抿嘴一笑,有些羞怯地道:“王爷叫我‘丫头’罢,‘姑娘姑娘’的听着拗口。不瞒王爷,小女子自幼家境贫寒,从前实在未曾学过这些。”
“哦?”解九下意识地疑问了一句。“姑……咳,丫头,那你的棋艺师从何处?”
“什么棋艺不棋艺的,”丫头掩唇笑道。“不过是我跟着哥学了几手罢了。”她微微低了头,脸颊隐约泛红。“可惜我太愚笨了,总是学不好……要是我有哥一半的聪明就好了。”
“哪里愚笨了?姑娘家像你这般聪慧已是难得的了,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才好。”解九安we_i她道,顿了一顿,又话锋一转。“你称呼叶公子‘哥’,你们是兄妹?”
“这倒不是。”丫头毫无防备地随口答道。“哥比我大了七岁,初遇他时不知道他的名氏,我便这么叫了。后来跟着哥来到了药谷,知道了他的名氏,我本该称他‘公子’的,但哥叫我不用改了,我便没有再改称呼,就这么叫了……”
“看你的模样灵秀得很,不知芳龄可满十八了?”解九轻笑着开口。
丫头掩唇,险些羞红了脸。
“王爷真会说话,我今年已满二十之龄了。”
解九含笑端起一旁的茶盏,装作饮茶的样子,垂眸掩下眼底的迷惑。
丫头二十岁,按照她的说法,那个叶霜比她大了七岁,今年该是二十七岁了。
若二月红还活着,今年也该是二十七岁。
是偶然吗?
不过,现在的他不相信世上的偶然。
所有的偶然都由必然而来。
这样想着,他微笑着开口:“听丫头这么说,你并不是从小就认识叶公子的?”
丫头淡淡一笑,微微低头盯着茶盏中漂浮的碎茶,道:“我哪有那个福分?四年前,我还是一个面摊前卖面的小丫头,哥常跟着他的师父来我的面摊吃面。他很显眼,令人很轻易就记住了。”
“爹去世后,我偿还不起他生前欠下的那些债,险些被人卖入青楼,是哥救了我。那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情急之下便哭着喊了出来,没想到,他竟也记得我这个小丫头。”
“哥帮我安葬了我爹,又替我还清了债。我一个小丫头没地方可去,只好求他让我跟着他,于是我便跟着哥来到了药谷,跟着他学研制草药,帮他打打下手。哥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待我真的像亲妹妹一样……”
她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下去。
解九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下有些了然了。
不过眼下他没有兴趣去探究这些儿女情长,他心中暗暗思索的是一个关键……
“这么说……丫头,你也没有见过叶公子面具后的真容貌喽?”
丫头抬眼看了他一眼,笑得单纯。
“我遇到哥的时候他已经戴着面具了。不过,我倒是无意中看到过他摘下面具的样子呢。”
解九眼睛一亮,掩下心中的急切,缓缓开口:“哦?那如果有叶公子的画像,丫头你能认出来吗?”
“虽然只见过一次,不过,我能认出来。”丫头抬起头笑看着他。“王爷怎么……咳,咳咳……唔……”
说着说着,她蓦地咳嗽了起来,慌忙地拿帕子掩住唇,咳得十分剧烈痛苦,脸色都发白了起来。
解九惊诧地慌忙扶住她,急声唤道:“这是怎么了?”
咳嗽声渐渐缓缓了下来,丫头拿开了紧捂着唇的手。
“没事吧?丫头你……”
解九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怔住。
一滩暗红的血迹,在洁白的帕子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
“我,我没事。”丫头匆忙收起帕子,有些慌张地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带了些乞求。“王爷,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要让哥知道。求您了。”
解九看着她,不禁微微蹙了眉,有些怔忡。
“叶公子的医术传自妙手回春老人,一定可以医治你。你为何……”
丫头缓缓摇头,神色竟有些悲戚:“我的病是先天之疾,生来体虚所致,治不好的。我的病只有哥的师父知情,至于哥……我每次病发都瞒着他,不曾让他知道。幼时就有道人为我算过,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即使是哥的师父在世时也回天乏术,我又何必去为难哥呢?”
她容貌生得柔美,蛾眉曼睩,柔情绰态,此时仰起脸来乞求地看着解九,哀婉的神色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若是哥知道了我的病,定会让我卧床好好养病的。既然病已是无药可救,我宁愿在活着的时候多帮帮他,我不想做个没用的人。”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能活到现在,能遇见哥,我已经足够幸运了,再无遗憾……”
“所以,还请王爷帮我隐瞒下来,好吗?”
解九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叹口气,点了点头。
丫头感激地冲他笑了笑,默默攥紧了手中带血的帕子。
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解九才又深深叹了一声。
再怎么拼命想要隐瞒病情,又怎么可能隐瞒的了行医之人呢?
叶霜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只不过是遂了她的意,装作不知情罢了。
……情之一字,何苦磨人至此?
他只能叹息。
第六回完。
作者有话要说:
☆、论是非喜结良缘,促膝谈夜凉如水
第七回论是非喜结良缘,促膝谈夜凉如水
“……你真的爱她?”
被质问的人先是一怔,沉默过后,方才缓缓道:“阿四,你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爱。”
阿四握紧了拳头,倔强地瞪着他,忿忿道:“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什么都懂!我……”
但一想到他与那人的差距,他无法再说下去了。
是了,在他们心中,他永远都是个孩子。
如果,如果能早出生几年……
他抿紧了唇。
“师父,”他几乎是在恳求了。“你不爱丫头姐的吧?既然这样,就算你娶了丫头姐,她也不会高兴的!”
“阿四,你该改口称呼丫头为‘师母’了。”
叶霜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淡淡一笑。
阿四的身子僵了一僵,抬头看着他后退了一步,一言不发地毅然转身,狂奔了出去。仿佛要把浑身的愤怒都发xie出来。
叶霜静静地望着他消失在视野,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树后。
“原来陛下也会做窥听这等君子不齿之事。”他勾了勾唇,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叶公子此言差矣。”张启山一边从树后走出来,一边镇定答道。“朕不过出来随意走走,却不料偶遇叶公子与徒儿交谈。朕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