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沉默,闷油瓶也沉默,两两相望,一时间竟然颇有些“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的诡异感。

“嘿嘿~深情对望~~”安息的贼笑声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正看见她举着相机冲我们笑得得意。

“深什么情!对什么望!”我冲她瞪眼。

安息这回彻底无视我的愤怒,继续笑眯眯地靠过来征求意见:“咱们出发?第一站去看城门?”

闷油瓶看她一眼,继续保持沉默本色,就好像刚才那个跟我探讨谁会害死谁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则是有点不屑。城门而已,哪座古城没有?“什么城的门?”

“长城。”答我话的居然是闷油瓶?他不是回归本色了吗?干嘛突然又破功啊!“那个地方是长城上数得出的几大关口之一。”

……原来是这种意义上的“城门”么?我抽了抽脸皮。那这确实不多见。

唯一可能对行程提出异议的我被成功镇压,于是我们踏上了前往瞻仰城门的……公车。

由于是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我和闷油瓶就心安理得地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安息坐在我们前一排。

在公车开到一条步行街口,因为红灯暂停的时候,安息指着窗外的步行街,像个很称职的导游一样跟我们讲:“很早以前,这条街还是一片民居,而在街口这里还立着一座青石的牌坊,牌坊上写着‘武城烟景’四个字。这条街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武城烟景。这四个字拆开来看,武城豪烈、烟景旖旎,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种风情,可摆在一起,却不由得让人觉得有种说不清的诗画缠绵。肃杀的城市因为晨雾的笼罩而变得风韵缥缈,会不会就是当年这座小城的真实写照?

“可惜我生的太晚,没办法亲眼看看这四个字描绘出的情境。”安息淡淡地叹息一声,转过头去。

不亲身站在长城的脚下,你就不知道那种威压的震撼。就算现在我眼前的这段远没有八达岭上那种延绵不绝的气势,也依然无损它的威严。

只不过……

仰望着城门上方“山河好大”四个大字,我有点鄙视题字人的浅显直白。

闷油瓶拍拍我:“吴邪,你看反了,是‘大好河山’。”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笑意。

反了?我仔细盯了那题字一眼,发现落款果然是在另一边……“我操!这他妈什么人啊!写个横匾都反着来,怕人看得懂是不是?”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全葬送在这了!

“回文也挺有趣的。”闷油瓶看着我抓狂,居然还好像心情很好似的露出个浅笑,“虽然你这个做拓本生意的会犯这种错误实在让人很费解。”

“我……”我泪流满面。我不就是一时没注意么,至于连你闷油瓶都来挤兑我吗?不过他今天笑的次数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多,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想想以前我为博他一笑……不,不用一笑,我为博他开口都得费尽心思的惨烈经历,我只能感慨果然人是会成长的。

在城下拍了几张照片以后,我们每人花了十块钱爬上城墙。极目远眺,碧空澄透山势连绵,一时间竟真有些雄关漫道的韵味。

“我们这里的山都是连着的。只要你高兴,你可以直接从这里走到最西面的那座山再下来。”安息指着我们面前的山梁介绍,“我小时候就和我爸妈走过,可惜那时候年纪太小,只从西面走到北面就花了一天。”

“望山跑死马。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闷油瓶居然很认同地应了一句。

安息嘿嘿一笑,显然对这个称赞很满意。“怎么样,继续来一张吧?拿后面的烽火台当背景,张大哥你就坐到女墙上吧……”

安息一串指令下来,我和闷油瓶乖乖照办。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北地民风当真就这么剽悍,反正我觉得在这个年纪明显小了我们不少的女孩子面前

,我是一点也提不起成年人该有的威严来。至于闷油瓶……他根本就已经淡定到与世无争了吧?完全就是一副任由安息指使的态度嘛!

闷油瓶坐在女墙凹下去的部分上,我则站在他旁边。脑内想象了一下画面,我忽然觉得我俩这样一个笔挺地坐着另一个笔挺地站着实在很像老佛爷和小吴子,于是我不爽地动了动身子,想找个垮点的姿势来破坏一下画面的穿越感。

这个时候闷油瓶忽然伸出左手搭住我的左肩往他身边一带,我一个没站稳,右胳膊就直接支在了他的腿上。我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发现他也正低头看着我,身后阳光透云而出。我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看镜头啊两位!你们这样深情对望是想怎样……”

安息濒临崩溃的呻吟声唤回我的神志,我慌忙转回头,心脏一通狂跳。我居然……看闷油瓶看到出神?我承认他现在这个背负阳光的模样很佛光普照宝相庄严,可……我记得我没这方面的慧根啊!为什么还会出神的?

可惜我这个疑惑注定无解。看到我回神,安息马上就是一串指示下来,我照做照做再照做,直到她喊OK之前都再没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其它问题。至于她终于喊出OK之后,我已经放弃了去寻求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新的问题已经困扰在我头上,这也是我在拍照结束之后才想起来的:

……为什么我要在这组照片里一直被闷油瓶揽着啊?!

本来我很想就这个问题跟安息仔细探讨一下,但看看闷油瓶那个完全不以为意的模样,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一点。毕竟好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照个相也是很稀松平常的嘛。……不过好兄弟之间会勾肩搭背到“揽”这个地步吗?从小到大朋友不少但兄弟其实不多的我对这个实在吃不准。

“听,风过千年城垣,青空无限……”这个时候,安息的歌声忽然传过来。曲调有些熟悉,但歌词却很陌生。

我好奇地转头一看,她正双肘支在女墙上,神色迷离地望着远处的群山,嘴里依旧在轻声哼唱:

“说,往事放逐云天,天涯遥远。读,相离相别缱绻,江湖缘浅。写,同赏月醉红颜,情义无边……”

安静地听着安息唱完,闷油瓶问她:“这歌词是谁写的?”

我一听就来情绪了。闷油瓶可是个跟八卦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的主,他要突然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了,那肯定是有着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缘由的。……不过跟人打听一首歌的词作者是谁,他这是想干嘛?我没听说他有兼职当星探啊。

安息歪着头看看他:“我自己。技术不佳,让你们见笑了。”

这个时候按照常理来说,闷油瓶应该跟她客气客气,再恭维恭维,然后才是说正事。但显然这位爷压根不知道“人情”俩字怎么写,直接就单刀直入说了句“你跟温和应该可以相处得很好”。

安息很茫然,我很无奈。闷油瓶也真是,什么话能说一句就绝不说第二句,这要没点慧根谁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话是这么说,可真要说到慧根,我现在也就比安息多了那么一点:我好歹知道温和是谁。

“温和是小哥的朋友,很……仙风道骨的一个女人。”想了想,我还是把临到嘴边的“虚无缥缈”给换成了仙风道骨,毕竟我估计这世上应该没几个女人会高兴自己被说能跟个女鬼相处得好。

安息闻言果然笑了笑:“那张大哥有机会可要介绍我们认识。”

闷油瓶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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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未见殊途,何道同归+番外 第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