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的那张也递给了我,秀秀此时则是略微无奈的笑了一下,轻声道,“就跟你想的一样,我们这趟果真出师不利,但也算因祸得福,他就是当年的那位向导了。”

我没有太过纠结于他们的对话,只是低头去看手中的另一张纸,这一张则没有任何的文字注释,完全由图片构成,干古董这行这么多年,上面画的东西我经手过一些,一眼看去就明白了个大概,所以很快便注意到了些许异样。

图片一共有三张,第一幅是西藏最为著名的天珠,但上面画的这个,却并不像我平日所见那些做工精湛的赝品那般色泽分明,纹路清晰,反倒是朴素的过了头,珠子的边缘地区显然有一道较深的裂痕,串起天珠的细绳更是粗糙的惨不忍睹。

第二幅是唐卡,在西藏这东西可以粗略的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如我们汉人的卷轴画那样,普遍存在于家家户户,价位适中,只要你想收藏,并不是很难入手的东西,当然了,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绝世珍品,这就是第二种的范畴了,此类唐卡多为藏传佛教,或者古苯教遗留下来的密卷,这些东西以当代的眼光来看那就是国宝,是用来放在博物馆里展出的。

所以反观打印出来的这一份,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眼拙,还是拍摄的人确实手抖得太厉害,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愣是没弄明白这画中画的到底是什么,照常理,唐卡不论档次的高低,最基本的构图还是应该保持清晰易懂的,这是挂画艺术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中国的绘画艺术多以写实写意为主,很少看到抽象派的作品,我虽不擅长字画鉴赏,但对于这些基础的常识还是略知一二的,所以当下的这一张看在眼里很是颠覆三观。

最后一幅图,是这整张纸上我最感兴趣的一个,也算是唯一能和刚才的喇嘛侧脸联系起来的部分,上面画的是刚才在街上划伤闷油瓶的那把张家专用黑金古刀,从刀刃到刀柄通体都照的光鲜亮丽,回顾之前的两幅落差之大不言而喻,玩味的打量着这一奇怪的组合,心中莫名就生出了一种想法,想是刚才在街上围着喇嘛吵嚷的人群,难不成是为了这三样东西?

想不透原由之下我便打算开口问秀秀是怎么回事,却无意间发现他们两人依然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我侧耳去听,就听到小花说道,“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该赌一把抓住他,这下倒好,还得为了他再大费周章。”但一边的秀秀听完便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不是你们放跑了桑吉,而是那桑吉放了我们一马,小花被这么堵了一下,啧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见状当即插话进去,问秀秀这是怎么回事,秀秀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跟我解释了一番这事情的原委,我听着她的解说,心里就不免生出了一种很强的挫败感,本以为自己已算是心机缜密,可以独当一面的吴家少当家了,但比起眼前坐的这两位,却也是只有自叹不如的份儿。

原来在小花的伙计被齐羽的人干掉之后,秀秀就接着让霍家的人接手了暗中盯梢儿的工作,不过盯梢的对象不再是齐羽一干众人,而是埋伏在了我们几个的周围,一是想看看是否我们的行踪被人监视着,再者就是为了预防不测,在我和闷油瓶遭到袭击的时候,那些伙计其实就混在了当时的人群中,不过看了双方的阵仗后,他们都自斟帮不上忙,就统统选择了暗中观望。

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喇嘛离开现场之后,那些伙计立马就跟了上去,随后动用霍家的关系网,调入档案查取了这人的相关资料,并以他活动的范围为界,暗中探听了一下情况,也就有了上面我看到的那张照片,和这份简历一样的东西。

至于天珠、唐卡的那三张照片,则是从一份警察局备份档案中调出来的,说来能拿到这三张图也完全是个巧合,霍家的伙计当时在拿到档案资料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桑吉居然有过前科,而且还不止一两次,他被请去警察局的次数,就跟一般

人上超市购物的频率差不多,说浅了就是个打架闹事精,条子们拿他很没办法。

拍摄那几张照片的原委,大概也是因为怀疑他拿了人什么东西,所以才总是有人源源不断的来找他闹事。周而复始,周围就有看不下去的人报了警,警察出动调查,但却是次次碰壁,问他什么他也不说,行为更是疯癫无常,那些找他的人行为也是怪异,问起理由来都是支支吾吾,说辞含糊不清,警察被逼急了,就给他们统统拘留了几日,不过不论他们怎么努力,找桑吉的人还是一波接一波的没完没了,桑吉也还是那样对此刀兵相见,当街闹事,到了后来,条子陪他们玩儿烦了,就全当没有他这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他们愿打愿挨去了。

留下的照片,还是第一次对桑吉进行搜身检查时拍摄下来的,但因为没有理由不能随便扣留公民财物的关系,没有人来申诉,立案就不成功,关于那些东西的调查自然无法继续,只得物归原主,桑吉就这么怀揣着他这三个宝贝,顺理成章的游荡在墨脱附近,给周围的邻居添了不少麻烦,知名度极高,风评还甚差,所以一打听就被霍家伙计给打听到了。

我听得津津有味,想是几进宫的人了,非但不长记xi_ng,反倒是越发猖狂变本加厉,连我们这种路人也不放过,但一想又不对,他认识闷油瓶,并且那时候说话有条不紊,字字逼人,不像是传闻中那疯癫不讲理的样子,倒是给了我们几个一种隐居高人的感觉。想着我便也把我的想法,和之前桑吉与闷油瓶的对话说给了秀秀,秀秀听完沉吟了一下,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之意,只是简单扼要的告诉了我这样一段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因果

1966年,由闷油瓶带队的那场轰轰烈烈的九门集结活动,在这一年划上了句号,所有行动由明转暗,那个被称为“它”的神秘组织于此间露面,同我爷爷等三人达成协定,正式拉开了寻宝游戏的序幕,几方势力为了共通的利益四方奔走,大致到了1967年变故再起,我爷爷萌生退意,但却又碍于形式无法当即抽身,随后的半年,介于巧合间爷爷竟是误打误撞得知了其中一张战国帛书的秘密,由解九爷亲自解码,不待多时便破译了其中玄秘,二人并未多耽,借由形势之利于同年年底双双赴藏。

关于这其中的细节,后来我又跟我爹和二叔确认了一番,根据二叔的说法,那是一个让他到现在都非常郁闷的问题,他说那一天爷爷突然跟自己说要去一个地方一趟,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帮他照顾我爹,并顺便编排个谎话骗着我奶奶点,说他只是出去倒斗了,别让奶奶发现真相,随后真就一走了之,并且销声匿迹了一年之多。

在那段时间里,同期消失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一直就行踪诡秘闷油瓶,另一个就是解家的解九爷,解九爷走的时候比我爷爷还过分,据说当时只是留了张字条给家里,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至于这两位大人物突然消失,为什么却没有引发道上任何的传闻,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当时为了收拾老爷子们留下的烂摊子,顺便圆这个破天大谎,我二叔就代表吴家放出了话去,说他们二位近日被红色浪ch_ao逼的打紧,暂时躲到外省避风头去了,幸运的是,当时红色革命越闹越厉害,倒斗行业在那几年间人仰马翻,老九门又是损失惨重,所以岌岌可危的形势之下,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这种事了,他们二位也是得此良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抛下两大家子,留了一堆烂摊子,然后跑到西藏私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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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殊途不归+番外 第4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