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旁边玩手机,闷油瓶依旧是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我闲来无事就靠在一边打盹儿,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差不多该是换班的时候了。
胖子开了近五个小时的车早就浑浑噩噩,听我提出要替他,自然是乐不迭的去一边停车和我换位置,随后我和小花替下了胖子和秀秀,确认了一下方位就又开始了漫漫长路,夜色渐深,路也越来越难走起来,纵使越野车的xi_ng能优越,仍是被这坑坑洼洼的土路,给弄的上下起伏摇晃不已,胖子的头有好多次都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一旁的玻璃上,气得他大骂我开车技术不行,但我也委实没有办法,我自己其实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坐了一天了,胃里吃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消化,现在更是翻江倒海一般考验着我的耐力。
透过后视镜我瞟见闷油瓶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坐在那里,和入定一般完全不受颠簸环境的影响,但一旁的秀秀却被晃得脸色发青,只往一边儿倒,我收敛心神又坚持开了个把小时,却忽然觉得一旁的小花,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正当我纳闷的想开口问他时,却见他突然转头说道,“他们跟了多长时间了?”
我随即看向后视镜,发现秀秀脸色已经由青色转成了惨白,现在正靠着胖子闭目养神,胖子则是头抵在驾驶座的后面竟是睡着了,正当我奇怪他在与谁说话之时,闷油瓶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天色变暗后,后视镜里渐渐闪出光点,从那时算起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了。”
小花听罢就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天色太暗,导致他们不得不开近光灯照路,我们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啊。”我一听他这话,明白了个大概就接话道,“会不会是那些伙计?”但话音一落就被小花否定道,“首先那些人开的是近光灯,这里是土路,四周没有路灯,路面也并不平整,不开远光灯就算有gps导航也会迷路,重则甚至会侧翻,他们这么做纯粹是不想被我们觉察才被迫如此的,而且还刻意保持着几百米左右的车距,伙计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我们后面,再者,这里开起车来车后飞土扬尘,阻挡视线效果极好,一般来讲仅从后视镜里看,若不是目力极佳,是绝对不可能注意到这种一闪而过的穿透xi_ng光点的。”
我听小花的分析头头是道,却仍是有一点很是费解,便问他若是按照你话中的意思,这些人是打定了注意,从最初就跟在我们后面的了,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在墨脱待的这几日行事低调,连最后出发也是整合坐了一辆车,什么人会盯上我们?
我说完之后,就听到秀秀在后面有气无力的回道,“被盯上的不是我们几个,而是我们的目标。”见我仍是不懂,小花代替秀秀解释道,“不出所料后面的应该就是盯上桑吉的那群人,那日我们在街上大打出手,事后霍家的伙计就通知,说有人在附近打探我们此行的动向,而且那个老板娘怕也是被买通了,所以为了掩人耳目,我推迟了出发的日期,却发现那些人并不为所动,居然和我们玩起了消磨战,我本以为只是些闻到了腥味的地头蛇无需太在意,不想这群人的来路并不简单,就刚才的跟踪技巧来讲,我们已经输了。”
他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后座上的闷油瓶,显然刚才小花自己并没有完全捕捉到身后车的动向,只是心中犯疑,若不是闷油瓶的眼力,我们可能到了目的地还都是将信将疑的状态。想罢我就问他们该怎么办,是现在提速甩掉他们,还是干脆无视过去?毕竟我们只是去找桑吉问话,犯不着和这些人起冲突。
小花闻言就摇了摇头回道,“这个地形下开夜车,现在这种时速既是最安全的速度,同样也是极限速度,虽说这个车改装过,没那么容易侧翻,轮胎也是实心的不会爆,但毕竟太冒险了,就先让他们这么跟着吧,距离德兴乡已经不过一小时上下的车程了,犯不着现在就开始硬碰
硬。”
我听完先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但却对他最后的一句话略显疑惑,小花似乎是从一边看出了我的顽冥不灵,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说自己这几年有了很大长进,经验丰富了,但当下看来,果然天真无邪一辈子都是天真无邪,你们那种以和为贵的思想是遗传的吧?”我刚想回嘴,却听秀秀也从后面嘟囔了一句同感,瞬间就觉得没了脾气,心说难不成我真是太善良了,所以打骨头根里就不适合干这类的勾当?
我在一边儿边开车边思绪万千,小花就在另一边就很好心的解释道,“后面跟着的这群人,现在虽然是背地里偷偷的跟踪,但等我们找到桑吉,真正问出点什么来的时候,这些人就绝对不会再这么安分了,他们要么是来和我们谈判要求情报共享,要么就是直接用武力胁迫我们合作,当然了,也有第三种可能xi_ng,就是一直这么跟下去,等到了最后的时候一齐把我们全做掉,免除后患一了百了,这种手法是典型的黑吃黑,你可能是第一次经历,但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听了心中发寒,不由得对小花他们的生活发自内心的有些抗拒,虽然在心中大发感慨,却也是知道这种事情不宜多问,索xi_ng没有接下话茬,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自己的车,小花随后看秀秀根本不在状态,两人说了几句后便也陷入了沉默,听过小花说他推迟出发,以及早就知道有人跟踪的事情后,我本是想问他一句到底还瞒着我做了什么,但听完他刚才的那番话我就又觉得,他不告诉我,或许真是为了我好,因为就算是现在的我,对于道上的一些规矩和做法,说实话我仍是很抗拒。
颠簸了半宿之后,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德兴乡的一个小招待所,霍家的伙计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们几个一到自是立马下车睡觉,余下的活儿多是交代给伙计们做的。但这说是招待所,其实根本就是一个驿站一样的大通铺,我们几个到了之后五脏六腑都险些被摇出来,此时也不计较这许多,一个个躺下就睡,连闷油瓶下车的时候脸色都难看的很,秀秀则是吃了晕车药,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睡熟了,最后是小花把她抱下来的,现在正倚在小花那里睡得香甜,我看了他们几眼,心里居然有些颇不自在,但身体上的疲惫更甚于精神,躺下没几秒后我也就沉沉的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古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四周除了胖子和秀秀不见了踪影以外,只剩下了我和闷油瓶以及小花三个人依旧躺在床上没起来,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都睡的很沉,照常理闷油瓶浅眠,很容易被惊动,但这次我从抽身出来再到下到地上穿好鞋子,居然都没见他睁开眼睛,心想这家伙昨天看来是死撑的太久消耗过大了。
下到地上后我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一出门就听到了胖子和秀秀对话的声音,但待我走近之后,两人却又不约而同的由聊天变成了斗嘴,似是转移了话题,但我却也不甚在意,索xi_ng就和他们聊了几句昨晚的事情,胖子昨天睡着了不知道有人跟踪,这一听之下自是连连骂娘,说这地方邪门,开门就不顺,秀秀则站在一旁没有搭话,好像是在想心事。
又这么不疼不痒的耗了个把小时,我看天色大明但屋中两人却完全没有要起来的迹象,就试探xi_ng的的跟胖子提议是否叫醒他们,但这时却无意间发现胖子的表情似是有些奇怪,总是若有若无的皱眉,我知道他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就问他在担心什么,但胖子听后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