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已不在,三三两两的木屋穿插在默膝的杂草丛中,保存的并不完好,风吹日晒的摧残之下,有的屋顶都已不知道飘去了何处,放眼望去满目的萧瑟苍凉,显然是一处荒废多年的旧村遗址。

随着他进到屋中,但眼睛却时不时的偷瞄房梁,想是破旧成这样,要是真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桑吉进到屋里后抽出黑金古刀,对准了地面就是狠狠的两下,地板本身已经烂的差不多了,一刀下去飞土扬尘的穿了个空,摆弄了几下便看他从中拽出了一个密封的石盒,石盒的外皮大概是涂了朱砂,但那红色之鲜亮却是看的人很不舒服,盒盖处还有几行很小刻字,只可惜了都是藏语我并不懂。

桑吉看着那耀眼夺目的盒身似乎是出了神,过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了我的存在,抬手将黑金古刀递了过来,我接过刀着实傻了眼,下意识的比划了几下,想难道是您老不舍得亲自动手,想我把这盒子给劈开?但显然这是会错了意,桑吉见我站着不动就也站了起来,拿手比划了一下,我才明白原来是想让我放血。

但话可以随便说,血怎么能随便放?我自然是不肯的,直往后退去,他见我退回了门边却也不拦,眼神又飘回了盒身的刻字上,这下我来了兴致,问他盒子上写的是什么,可他听后竟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轻声道,“你们这些汉人真是奇怪,不问盒子里装的什么,也不问要你们的血做什么,却是只问了这字。”

“我平时干的是拓本的营生,和各种文字打交道的时间比较长,一种习惯而已。”我如实的说了,桑吉听后没再多问,只是淡淡的解释着盒上的文字,按照他的说法,这盒子上写的并不是现今的藏语,而是一种拼合而成的文字,大致意思就是要开盒者再三的慎重抉择,不然会引来灭顶之灾之类的恐吓,我看过不少有关法老诅咒的报道,想是这打扰我安宁,拿我宝物者必死的套路,古今中外竟是共通的,墓主人为了保全自己的那点家业不被外人窥视,各种狠话毒招都想了个遍,却也不过是诅咒人不得好死,死了也入不了轮回之类的。

这些东西我先前看了太多,现实经历一下反而却没有了恐怖片中的惊悚,到是桑吉的解释让我产生了些许疑问,脱口问他既然是拼合而成,那么就与密文无异,你是怎么看懂的?而他听后竟是突然缄口不言,惹得我疑心大起,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不过这时并非套话的时机,我便转而问他难道要拿我的血来开盒子?他听我转了话锋,似乎也松了口气,解释道,“这个盒子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东西,盒身的锁孔中有一条血虫,外壳平时硬如顽石,若想以蛮力破坏,或是用错了虫引,则会促使里面的虫身异变,生出的虫子通体鲜红如血,奇毒无比,人畜碰后即刻身亡。”

“蟞……蟞王?”我惊得连连后退,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板,在我的记忆中,关于这种红色小虫的故事说来绝不鲜少,但却清一色的全是噩梦,桑吉看我脸色突变,并说出了这么一个名词,不由也吓了一跳,但接着他却又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你果然还是去了那个墓……没想他们说的居然是真的,唉,最后他竟然是赢了。”

“你是说七星鲁王宫?难道你也知道鬼玺和汪藏海的事情?”我一听这世上竟还有知道这些的人存在,不由心里一喜,但接着却又是一忧,因为说出这些基本就等于揭了自己的老底,果不然桑吉一听我这么说,脸色更是yin沉了几分,低声道,“既然你已经吃过了血竭,那么想要开启这个盒子不过是几滴血的事情,有你的血在,血虫不会被惊醒,虫锁便会自行打开,这个盒子如果不触发机关便没有任何危险,里面的东西你肯定见过,所以不用担心。”

可我现在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想要再问却是觉得对方脸色yin沉的厉害,只得划破了手指把血挤进锁孔,但当我想要抽手的时候,却被桑吉按住了手腕示

意继续,我知道孔里是什么自然大惊失色,那东西碰一下就死,我亲眼目睹过好多次,我那血又是时灵时不灵的,谁知道这回又是什么光景?但对方力气之大却又让我无可奈何,努力将所有的感知神经集中在了指尖,开始确实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凉飕飕的有点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渐渐发现了不妙,因为之前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被我的血融开了一般,渐渐松软了下来,那种像是碰到海绵一样的触感,引出了我一身的白毛汗。

桑吉就站在我旁边一直按着我的手腕,到他撒手为止,我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昏死过去了,但实则看表不过是过去了七八分钟而已,但更让我吃惊的,却是自己略微发白的指尖,之前自认为划的很浅的伤口此刻竟然还在流血,虽然不是血涌如注,但实则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轻轻动了动却只感到一阵无力,好像被麻痹了一般,桑吉看我脸色不好,就说是因为锁孔和他的刀上都涂了防止血液凝固的药,很快就会失效不用担心,我听了则在心中大骂这老头子马后炮。

盒子在我的手指抽离后不久便发出了“啪嗒”的一声,好像是锁扣弹开的声音,桑吉闻声便拿回了他的刀,对准接缝轻轻一撬便启开了一条缝,我探头往里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东西我还真的见过,不过竟然是在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

☆、药

只有巴掌大小,中部微微凸起的怀鼓此时正嵌在一处金灿灿的凹槽之内,四周没有多余的坠饰,石盒中只是单单摆了一面这样的鼓。

“那上面挂着的铜铃那?”鬼使神差般,我竟是不假思索的问了这么一句。

桑吉抬手将怀鼓托起的同时,我也渐渐注意到,随着他的动作,嵌合在怀鼓周身的圆环微微震荡,常年干古董练出的眼力瞬间便捕捉到,这些外表看似完全相同的圆环,摆动的幅度却是大相径庭。

桑吉的动作很轻,圆环们摇摆不定了几秒后便完全停了下来,可这期间受到摆动幅度的影响,慢的一方被快的从后面追上,两者间不免就发生了碰撞,在这静的过分的屋中,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声音除去了那空灵的一面,更多的却是一种刺耳的余音。

证实我推测的,是桑吉养的那条名叫“诺布”的雪獒,起初进屋的时候,这家伙似乎是觉得废屋里的地板不够干净,硬是没像普通的狗一样趴伏在地,而是四条腿站的笔直,目光也时刻追随着我们的动作,看的很是认真,让我不由觉得,这东西定是活的太久,成精了。

但当桑吉打开虫锁,取出那面怀鼓之后,诺布的反应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我注意到它的眼神瞬间便起了变化,并不易察觉的向后退去,像是在害怕什么,当然了,我并不懂兽语,也不是兽医,这些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推测,但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鼓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让诺布本能的想要避开,而动物的直觉偏偏又是非常准的。

桑吉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诺布比划了几下,雪獒一见主人终于发了话,便如获大赦一般,飞也似的撞开屋门冲了出去,我看着它的动作之快与之前的闲散全然不符,不由就问道,“它好像不怎么喜欢这声音?”

“在那些铃铛还在的时候,它曾趁我不注意刁过一次,那时就差点因为这个醒不过来,大概是长记xi_ng了。”桑吉很平淡的说着,手里还不时不断把玩着那面鼓,我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觉得这个老头在对于这条狗的问题上,似乎格外上心,基本是有问必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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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殊途不归+番外 第6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