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我的抽屉里,不过并没有桑吉口中的那十三个六角铃铛,怕是爷爷觉得有危险便取去放到了别处,只留了鼓身给我做拨浪鼓玩。
当时吴家的家境充裕,加之我天生就没有音乐细胞,所以并不是很待见这个形状诡异,声音还不怎么好听的玩具,但碍于爷爷和老爹的yin威,我只能把他塞到抽屉里,偶尔拿出来做做样子,爷爷每每看了都会很高兴,运气好的时候还会额外给我买糖吃,所以虽然我不喜欢它,但它还是频频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之中。
后来长大了一点,对于糖果的兴趣骤减,觉得委曲求全的摆弄一面破鼓太娘气,索xi_ng就抛置在一边不管了,任爷爷他们说破了嘴皮我都没动过心。
之后我的xi_ng子越发变的内向,小花说我很不合群的就是那个时期,那时候喜静,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树下愣神看天,偶尔翻弄些画册解解闷,但就是不爱说话。
当时每年年后的一段时间,解九爷总会抱着他的爱孙跑来吴家来串门,历年如此,也就成了惯例,我当初见到小花觉得特别眼熟,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长相和小时候确实有相似的地方,另一方面就是源自于那个时期的记忆。
当然了,那时候我压根不知道他跟自己是同xi_ng,也绝对没往那方面想过,仅当他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孩儿,每每大人们在屋里谈天说地,他就会追在我身后,吵着要我也给他讲故事,我当时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换成现在的说法就是一彻底的宅男,看的书不少,更是喜好鬼神志怪故事,小花在我眼里是个女孩子,又是唯一一个主动跑过来跟我玩的人,所以看他缠着我,我也就燃起了某些男孩子独有的恶趣味,总想吓唬小女孩来显示自己的勇敢。
当时的我其实特别的郁闷,因为这个看起来就柔弱到不行小丫头竟然比我还胆大,我跟他讲一些鬼故事,说实话自己有时候都会觉得心虚,最严重的时候晚上甚至睡不着觉,而这个小花的心理素质却好的出奇,我跟他讲完了,他该吃吃该睡睡一点影响都没有,所以那时候我暗地里就下了这么一个结论:漂亮的女孩子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
话说有一天晚上我照例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但那天他却执意要我读聊斋,不读就不睡,我非常无奈,聊斋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禁忌,虽然自身偏爱这些鬼神的东西,却很是忌讳大晚上的看,小花那天也不知道是被谁灌输了什么奇怪思想,任我怎么哄骗都以失败告终,眼看着他就要哭给我看,知道声音如果招来了三叔他们,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无可奈何我还真就给他念了几篇,虽然怕的不行,但看着怀里的人渐渐睡熟的样子,我竟是中邪一般觉得很值。
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其实并不老实,蹭来蹭去的,惹得我心中一阵的小鹿乱撞,momo他的脑袋暗想以后要是能娶她过门该多好,不过这样天马行空的幻想了一遍之后,我算是激动的睡不着了,又怕惊醒小花而不敢起身,就这么躺着杀时间。
小花晚上一般睡得很熟,一觉直到大天亮,今天却是意外的中途醒了,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睡不着,佯装熟睡,却感到他的小脑袋在我的胳膊上蹭了又蹭,愣是这么拆穿了我,无奈只得睁开眼睛,问他想干什么,他指了指我的抽屉后便跳下了床,我由着他翻找,他竟是直接就拖出了我的那面小怀鼓。
我当时百思不得其解,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清楚我东西的摆放,但孩子毕竟就是孩子,年幼的我至多忧郁了几秒便又转移了注意力,看着他的小手一下又一下轻巧的打着鼓点,我的魂儿算是彻底的飞了,躺回床上时就跟吃了定神丸一样,抱着他很快便约到了周公。
随后没过几天,解九爷就因为宅子里出了事情而临时改变了计划,抓着小花火速回了京城,我当时很伤心,跟爷爷哭闹了很
久,但爷爷却只是无奈的劝我说,过几日他们还会再回来,而我还真就傻乎乎的信了,但这一等就是整整的一年。
期间我对那面鼓突然好感大发,睡不着的时候,闲着无聊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看上几眼,玩上几下,好像这样一来就能再见到那个人,但我没有小花那种天生的音乐细胞,怎么摆弄都觉得是在制造噪音,不过就算如此,我的热情竟还是奇迹般的持续到了第二年春节。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些东西当真是不吐不快,那天晚上小花的异常反应,放在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受了人的指使,目的显然是那面鼓,而那时候我只看到了娇小可人的妹子,在眼前楚楚动人,没有想到妹子竟是从背后把我一脚踹到了陷阱之中。虽然我很想把矛头指向能谋善算的解九爷,但种种迹象却表明,那个计划需要相当熟悉我xi_ng子的人才能定的出来,解九爷和我的接触不多,所以不是我新仇旧怨堆积的太多想要黑他,而是那朵花一肚子的坏水,搞不好是从小就浑然天成了。
且说之后我随着爷爷,以及几个叔叔兴高采烈的去了解家拜年,而这一次却让我的小心肝儿非常的受伤,说的深沉一点就是,我失恋了。
刚到解家时,我按捺不住径直便去寻小花的住处,而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不在屋中,四处寻了一番,听到前院里传来一阵阵的嬉闹声,我听着耳熟,心中一动便循着声音而去,但下一幕却让我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所谓的幻灭。
以往我见到小花,多是在吴家的本宅,要么就是在霍家、齐家,总之来解家大院还是头一回,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大人们聊得欢,孩子辈之间却并不熟络,聚在一起也只是随便玩玩,关系都不是太亲密,所以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其他孩子又搂又抱的闹成一团,我的小宇宙就莫名其妙的爆发了。
可恨的是,当时三叔看我坐在一边生闷气,就很“好心”的把我抱到了怀里,半哄骗、半揶揄的问我,是不是看着自己的小女朋友跟别人玩,吃飞醋了?我那时还是个小屁孩儿,但这话却从书上看过几次,尴尬的整个脸都羞红了,而他老人家还嫌没玩够,又把我拎到了爷爷面前,爷爷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年少无知的我觉得他们都是在嘲弄自己,自尊心受了重创,立誓再也不跟小花玩了。
所以说,三叔在我的童年时代简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而知道了真相之后,其实我也很想问问他老人家一句,你他娘的当年明知道他是个男的,为什么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揶揄一个孩子这种问题?你安的什么心!
不过由于三叔的各种搅合,我也算是彻底下定了决心,鬼怪故事也不看了,那面怀鼓也塞到了书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爷爷和老爹知道我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就也没再提那鼓的事情。
说来也是天意,我跟小花关系闹崩的第二年,解九爷就在年前突然生了重病,竟是一个多月卧床不起,知道消息后我爷爷很担心,茶不思饭不想的憋了几日,终于是马不停蹄的直奔了京城。
这一年的九门聚会是在齐家,爷爷到最后也没有赶回来,解九爷修了封信说是身体抱恙,两个人就在北京过年了,我奶奶习惯了爷爷的不靠谱,并未做追究,而我也庆幸不用见到小花而徒生尴尬。
之后的一年里,解九爷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是日益恶化,爷爷也一直没有回来,就这么守在北京,家里人很担心,老爹和二叔多次坐车去解家探望,我xi_ng子倔,一直没消气,始终不肯跟去,后来爷爷也断断续续的回过家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