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7章 ☆、动植物

死寂的地下空间之中,这一声清晰入耳的冷笑似乎是带上了异界特有的冰冷温度,让我整个人仿佛是坠入了冰窖之中,从头凉到了脚心,而与此同时,脖颈处竟也毫无征兆的泛起了一阵刺痛,一种若有若无的窒息感立刻袭上心头,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竟是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挪动不了丝毫,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腕,

而此时压在脖子上的力道也是有增无减,眨眼之间强烈的眩晕感就取代了我的所有感知,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向一侧。

慌乱之间我想要出声来引起小花的注意,但无奈他对身后发生的异变毫无所觉,只是聚精会神的蹲在绳结旁敲敲打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意识渐渐朦胧,就在即将彻底昏迷之际,天灵盖却是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打了一个机灵,猛然睁开了眼睛,刚才脖子上强烈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我大喘着粗气,呼吸依旧不够顺畅,捂着脖子咳了半天才算是缓过劲儿来,而小花自始至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拍着我的背替我顺气,等到我脸上因缺氧而泛起的红色渐渐消褪之后,他才揪住了我的衣领问道,“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瞒到什么时候?出发前那天晚上,你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一脸怒容的小花,拍开了他的手后笑道,“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能让你来质疑我到底隐瞒了什么。”

小花对我的不以为然似乎有些烦感,皱起了眉头怒道,“你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会出现这种幻觉,吴邪,你不擅长撒谎,当时我没有拆穿你,但这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我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继续道,“我们一行总共五人,但五人之间却无时无刻不在相互提防,你们一直在避免让我知道幕后的真相,但与此同时,我也成功利用了这种心理来隐瞒了一些东西。如果说你们的做法是在为我着想的话,那么我也是如此。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不擅长撒谎,也不喜欢撒谎,但有的时候人必须要依靠谎言才能够维持一些东西,这些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

小花静静的看着我,我猜不透他的想法,以前如此,现在也还是如此。

只是有些话我憋了太久,久到让一些曾经难以启齿的东西都变的不再那么重要,“这盘棋上究竟谁是谁的棋子,谁又利用了谁,终盘之前还犹未可知,不过不要忘了,能笑道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曾经我对你们所有人毫无欺骗,你们能够利用这种信任来瞒天过海,那么反过来我也同样可以,不是吗?”

小花摇了摇头,“是与不是,对于现在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九门拼上两代人一生的时间才换来了今天的局面,你觉得我又会是为了什么?当桑吉告诉我血竭的事情时,其实我就已经决定了,这场捉迷藏的游戏进行了太久,曾浮出过水面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再挖掘出来,唯一可以阻止它的不是倾尽一生的遮掩,而是让一切彻底归零,偶然的机缘也好,必然的发展也罢,无论是哪边我都打算以此来结束这一切,这场恶xi_ng循环应该到此为止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的道理当真不假,没想到你这颗看上去最好利用,也最为稳定的棋子居然还有着这么决绝的一面,xi_ng格中隐藏的不稳定xi_ng,最终竟能偏向最危险的一方,也许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那些家伙算尽了一切,到头来却要被你给毁个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对于那些执着于此数十载的家伙来说,无愧于最好的报复。”

小花说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却是语调一转指着我脖子上的手印叹道,“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还是先管住自己的脑子,不然还没到目的地,你就已经被自己的幻想给整的归位了也说不定,这种自残xi_ng的自杀手法可不怎么光彩。”

我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刚从死亡的边缘线上走了个来回,不由揉着脖子问道,“话说回来了,你刚才是怎么注意到我这边出事儿了的?你不是一直在研究那滩血水吗?”

小花瞟了我一眼,回道,“你当时在我背后边掐着自己的脖子,边一个劲儿的发出怪笑,这地方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我要是注意不到你身上出问题了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等等!怪笑?”我立刻站了起来,头皮开始有些发麻,心说这下糟糕了,那声音看来不是幻觉而是现实中的东西,当下就要拆开背包检查,却在此时听一旁的小花说道,“那东西已经跑了,我们得想办法弄死它,要不然这鬼打墙估计是破不了。”

我蹲下身子,重新端详起了地上的绳结,顺手就用军刺对着边沿划了几下,却是感到硬度高的出奇,锋利的刀刃竟也只能给它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由奇怪刚才我是怎么一脚踢烂它的,但随即一想又觉得奇怪,之前我们两人检查时,这个红色团子的外壳,最多也就只有手指肚的厚度,一刀上去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给它开个窟窿,但现在怎么忽然就变的硬如顽石,不由质疑道,“你不觉得这个很奇怪吗?”

小花嗯了一声后也靠了过来,我抬手指了指绳结的边沿,握紧军刺一刀磕了上去,给它的外壳上又增添了一处凹槽,但同时我的手腕却也因同等的作用力而震的不住发麻,小花看着我的动作不由皱眉,自言自语道,“之前有这么硬吗?”

我揉着手腕说,“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东西的外壳具有强氧化作用,随着受氧时间的变化而逐步增加自身的厚度与硬度,也就自然而然有了现在这种石头一样的效果。但也有一种可能是,现在的这个红团子跟我们之前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小花要过了我手里的军刺,突然低声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这种事情就也有可能了。”说完他就抬手刺向了绳结与蛛网相连的部分,紧接着对我招了招手,我凑过去一瞧,才发现被军刺划开的丝线非但没有垂落下去,反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左右扭动,由内部缓缓伸出了条条白丝,彼此之间相互盘绕,不消一会儿功夫断开的两段蛛网就又重新粘合到了一起,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破口所在。

一想到脚下的蛛网竟是拥有着自我恢复能力的活物,我不免就生出了一丝恶寒,之前的美感荡然无存,而小花对此却很淡定,不失时机的说,“看来这种红色的团子跟这张透明的网之间,也有着寄生或者共生的关系,如果这种可能xi_ng成立,那么我们先后见到的这两处绳结就极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我们附近也已少说埋伏好了一只小怪物,而且似乎只要它们一出现,那些蜘蛛就会躲起来,但我们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方法却只有找出那只最大的。”

我听了他的话后沉吟了一下,总结道,“也就是说,之前我们受到了蜘蛛就必然要织网这种思维定式的影响,而自然而然把这里当做了雪蛛的老巢,但实则这张网却根本不是出自雪蛛之手,反是一种长期生存于此的巨型网状植物,蜘蛛们单纯是因为这里偶尔会掉落密洛陀,才顺势盘踞了过来,然而刚才在我摔到这片网上之前,就已有一只密洛陀先我一步掉了下来,蜘蛛们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所以才集体出来猎食,而我们之后的遭遇则完全是被殃及的池鱼。”

“再说这些红色和白色的团子,它们应该就是这棵巨型植物所结出的果子,而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大概就像是口中猴和人面鸟间的互利关系,既能给这株史前植物提供养分,又能抑制雪蛛的活动。刚才绳结外壳突然裂开,在雪蛛们看来应该是最危险的信号,所以等我们回过神来时它们就已经全军撤退了,而想要引那些蜘蛛们再爬出来觅食,只有先弄死那个长着人手的怪物。”

但小花听我说完后却是侧了侧头,

问我说如果这张网是某种动物,或者说是拥有了动物神经的植物,那又会怎么样?我听了大为汗颜,可转而一想却又发现这种说法其实非常靠谱,刚才蛛网的突然起伏,以及雪蛛们的暴动,再加上密洛陀的从天而降,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乍看起来莫名其妙,实则内在却是连贯异常,就好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由一个很小的初始能量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而自始至终唯一可以悄无声息引导灾难发生的,就只有这张透明的网。

两人的目光都重新锁定回了脚下,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种恶xi_ng连锁像极了哺ru动物中最常见的一种猎食方法,先是制造突然的混乱,再是围追堵截,无声无息间把猎物逼入特定的区域之中,最后才一网打尽。换言之,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么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或者说一会儿将要到达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这棵植物替我们设下的最终陷阱,也就是说,从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就已被认作了这次猎食的终极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目录
(盗墓同人)殊途不归+番外 第78章 第77章 ☆、动植物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