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0章 ☆、冤家路窄

先前我与闷油瓶二人坐着“雪蛛号”兜风,满心以为这一趟前人走过的旧路不会再生出额外的变数,却不料脚下的巨怪竟是可以在无声无息间隐去身形,方才若不是那不言不语念真经的神瓶应变神速,我可能就已不明不白的葬身在了这无底深渊。再说我被闷油瓶拉上绝壁,一口气才将将喘匀,就又发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居然还耸立着一扇与长白山下不二的青铜巨门,但和先前两次的遭遇略有不同之处在于,这两扇以吨计数的巨门竟是没有完全闭合,两门之间尚且留有一道一米宽窄的缝隙。

在这个世界上,我跟闷油瓶算得上是对这扇门最情有独钟的两朵奇葩,我是从来没进去过,但对里面的东西窥视已久,而闷油瓶则是进去一次失忆一次,所以就结果上来讲,这里面的东西对我们虽然诱惑极大,但那层神秘的面纱却又自始至终未能被揭开。

这次墨脱一行我并未将鬼玺带在身上,所以若是这扇门也闭的严丝合缝,那就是天意难违,闷油瓶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奈何不懂那穿墙的异术,这顿闭门羹是吃定了。但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日思夜想的东西即将被亲眼见证,我的好奇心又岂会有不被点燃的道理?当下就推开背包,只mo了“狼眼”便冲向门边,而闷油瓶见我情绪亢奋似乎觉得不太放心,从后面紧随而至,但我们两人才将将走至门口,青铜门内却是忽然传出了一声巨响,门缝间风声大作,一股股腥风立刻袭面而来。

我使劲儿抽搭着鼻子,总觉得这股怪味里有着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不久之前还曾闻过,但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身边的闷油瓶竟是暗叫了一声不好,拽着我的袖子就将我拖离了门缝,而几乎就在同时,青铜巨门间黑洞洞的缝隙里,猛然就伸出了两条足有一米长的触手,扒在门缝间上下挥舞,似是要挣脱出来一般,我看的心下骇然,当即又连退了几步,而闷油瓶此时也是眉头紧皱,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那两条白花花的触手之上。

但就在事态一触即发之际,青铜门的门缝间竟是又冒出了一缕缕黑烟,其中似是还在夹杂了不少沙石,一时四周乌烟瘴气看不真切,我担心这烟雾带毒便y_u要捂住口鼻,却是忽然闻到空气中似是飘有一股杏仁的味道,而闷油瓶也在这时忽然绕到了我的面前,指了指放在地上的背包,示意现在就要冲入那扇巨门之中。我看着门间似有怪力的触手舞动不休,心说这不是去找死吗?那两条白花花的东西光看腿就知道绝非善类,它不出来便是万幸中的万幸,我们在这个当口冲进去又焉能有命在?

而闷油瓶的表情显然是不打算多做解释,几个闪身避过白色触手的骚扰,踩着时间差,一猫腰就从那上下挥舞着双臂间钻入了门中,我一看这电影特技般的动作实是难度太大,老子哪能有他那身经百战的准头?就这么靠过去不出一秒就得给扎成筛子,不由纠结在了原地。而这时门缝间的烟雾也是渐行渐浓,闷油瓶的身影已完全消失在了其中,我见状不由大骂这小子做事不厚道,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不禁心中发狠,一咬牙一跺脚,心说就不信老子点儿永远都这么背,仅仗着一时脑热就

冲上了前去,而好在那两条触手在空中兀自摆弄了多时,幅度已减弱了不少,我趁机一个虎扑,兵行险著,踩着其中的一条手臂做踏板竟是就这么跳入了门中。

双脚再度踏上实地后,我的心脏依旧在砰砰直跳,回头扫了一眼门边那两条怪手的主人,刚才光线不足看的不甚真切,只当他是变异的树枝,但打着手电细观之下,却是瞬间就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不由暗叫侥幸。青铜门的内侧门缝处,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雪蛛被死死钉在了门上,在门外见到的一米长的触手也正是这东西的两条后足。但奇怪的是,这只巨型蜘蛛的脑袋已经不翼而飞,身上也是缺胳膊少腿,腹部伤的格外严重,皮肉外翻冒着焦烟,几条腿仅仗着体内的神经没有死尽才能垂死乱蹬,但现在也已是气数将尽,横行不过这一时三刻了。

我看的触目惊心,但安定心神再细细一盘算,就想起了刚才门内突如其来的巨响与腥风,几经对照之下,倒也不难猜出它们之间的因果。但唯独难以理解的是,在这种封闭的地下空间之中为何会突然发生爆炸?而且还恰恰被一只不走运的蜘蛛给赶上了?这其中的原由让人很难想象它的偶然xi_ng,但由不得我再做计较,门内就又是轰然一声巨响,我吓的赶紧捂住耳朵,四下里去寻找闷油瓶的身影,而好在他这次还算靠谱,并没走出太远,我见状就小跑着冲上去跟他会和,但越是靠近他所在的位置,地上的乱石就越发密集,那股杏仁味也强烈了几分,我心生疑虑觉得这个味道定然大有文章。可不想人才刚一靠近,就觉得背包上一沉,回头一扫竟是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黏在我的身上不放,我大惊赶忙抬手y_u要将其拍下,却不料我的手刚一靠近,就见那东西忽的一下抬起了脑袋,我跟它的位置近在咫尺之间,这一下不免就看了个透彻,脑门上青筋直跳,暗骂这迟船偏遇打头风,冤家路窄不走大运。

趴在我背包上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那透明丝网之上袭击我跟小花的小型怪物,但当时四下里雾蒙蒙的一片,根本没有瞅准对方的芳容,但这下近距离目睹却不免引的我冷汗直冒,这种白色的东西通体雪白,上半身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有着人类肢体的基本分化,两个肩膀上架着一个脑袋,只是手的部分比成年人的指节更为突出,指尖生着黑色倒钩,乍看之下与蜘蛛的爪子颇有几分神似。

但这种程度的变异犹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唯有它的下肢让我极是生寒,那可以说已是完全脱出了哺ru动物的范畴,更接近于各式虫子的杂合体。之前在虫道中我虽也见过不下百种的毒虫,但能生的这般诡异的却是初次得见。它那宛若墙串子一般的肢节之上,横七竖八的生着大大小小的触足,每一根都在以独特的节奏左右摆动,毫无规律可言,更是看不出蜈蚣那般的对称分布,简直就是一个被人用胶水粘合起来的百虫模型,看的人好生诡异。

可比起欣赏对方的独特容貌,现在怎么把它从身上甩下去才是我更为关心的问题。我虽有扯下背包上下甩动,但奈何这虫怪的触足上尽是倒刺,任我如何作为都动不得它丝毫,几经尝试之下不由心生焦躁,一个失神间动作扯的幅度稍大,竟是自己把那怪物甩向了怀中,我心中骇然,想着被这样一个东西扒在x_io_ng前那得是多恶心的一番景象。但这虫怪似乎活的年数颇久,已是成精成怪,居然看出了我的一时大意,五官并不齐全的小脸之上兀自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看的心脏骤紧暗叫大事不妙,这厮好像有所图谋,但不等我做出闪避,先前趴在背包上死死不放的

虫怪竟是自行松开了勾爪,张开满是利齿的口器就直扑我的脖颈而来。

虽说我们一人一虫仅在咫尺之间,但我也不甘束手就擒,当即松开背包就要撤身躲闪,但这屋漏偏逢连夜雨,脚下踩在乱石堆间,哪里又能由得我想退就退?正当这四下吃紧之时,愣是踩中了其中的凹陷之处,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翻去,扎眼之间那半人半虫的怪物就杀到了眼前,不消片刻就能让我命陨当场。

我自知气数已尽,这天公作梗人力难违,只求不要被它咬中气管一命呜呼,但百般绝望之际却是忽听得嘭的一声巨响,眼前张牙舞爪的虫怪脑袋突然被打了个对穿,瞬间就如xie了气的气球一般快速坠向地面,刚才嚣张的势头骤去,污血和脑浆由空中炸开,生生溅了我一脸。但我一看这死中得活哪里还敢托大?顾不上满脸的恶臭,连滚带爬的就先行躲出几米,才再去看那枪响之处,却是发现闷油瓶正一手驾着黑金古刀,一手握枪,与一头八足雪蛛斗的难解难分。

我心下奇怪,想是从未见小哥用过现代化武器,这家伙除了手电筒以外,其他的装备几乎都是最原始的状态,但刚才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他忙里借机开枪竟是能毫不失准头,一击毙命,可见其枪法之了得,不由郁闷这家伙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可不待再想上一二,我脚下的乱石堆间竟是忽然一颤,我暗叫不好,这种地方yin气深重,从地里爬出来的东西哪会有一个好?赶忙就要躲闪,岂料这腿才刚一抬起,石堆竟是兀自又陷下去了半寸,一只惨白的人手由其间破土而出,死死抓在了我的脚腕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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