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青铜门后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我屡涉奇险,本以为斗不过那一人多高的彪悍巨蛛,又岂料这福从祸中来,给我鬼绊脚的“白凶”竟是破土而出侠义相助,以巧力折杀了怪物,但好景不长,那蜘蛛死后尸骨尚且畏寒,我s求救信号也才刚刚发出不久,敌人就已杀至了身后,丝毫不给我喘息的余地。
我的背包被从后面拉住,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但胆小不下斗,下斗的人就都是那亡命之徒,我也曾几经沙场,当下虽然心慌意乱但动作却还是拿捏的不错,回手直逼那“白凶”的面门而去,却不想这家伙狡诈至极,竟是趁我回身之际钻空当直勒我的脖子而来,我见对方出此举心下大惊,刚才它巧取雪蛛xi_ng命的一幕我印象深刻,当即就要极力挣扎,却是在这时听得身后一个声音说道,“你他娘的说谁是“白凶”,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可不待我对这句话做出反应,闷油瓶却是闻声而至,而我一看来了救星想也没想就说,“小哥,粽子会说人话了,你快看看这是怎么个情况?”但我话音刚落就觉得腿上一疼,显然是那“白凶”所为,恼怒间正要回头,却是当先瞟见这粽子的手腕上竟还带了一块手表,而且看那样式跟我手上的这块似是如出一辙,不由心中一惊。可随着之前种种疑问的迎刃而解,一种全新的担忧却是来势汹涌。我见状只得赶忙扭头打岔,“哎呦,我怎么突然觉得身上这伤口疼的一阵紧似一阵,莫不是在刚才的混战里伤了筋骨,我说你快放开我,我得坐一遍喘口气歇歇。”
闷油瓶见我这边没有所谓的“白凶”险情,自然是不打算多做计较,一转身就又忙着找路和收拾残局而去,而这边小花对我的托词显然是大为不满,啧了一声后说,“你现在这点皮肉伤也敢拿来说事?小爷我从上面直接掉下来都没说什么呢!还有你丫什么眼神啊?你见过有粽子会舞刀弄枪的吗?我要真变了“白凶”也是第一个上来跟你索命。”
小花气呼呼的站在一旁满脸怒容,显然是对刚才的“小误会”无法释怀,可我对此也颇有怨言,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果然还是觉得自己这“眼缺”的大帽子被扣的冤枉有余。这朵花现在的样子虽是没被摔的破相,也未缺胳膊少腿,但这一身子白毛一样的蛛网,在这种仅有矿灯照明的地下看来却是很容易让人误会,而他偏偏又要躲进那乱石堆中,处于职业习惯,下斗的人都有一种惯xi_ng认知,觉得从地里钻出来的东西不是虫子就是粽子,反正没有一个好,而我刚才四面楚歌之下被他抓住脚腕,自然不会往好处想,只当那是冤魂索命,没真拿着转头拍下去已经很对的起他了。
可说来这场实属不易的感人再回,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会激动的拥抱在一起,相互嘘寒问暖几句,但这一旦放在我们两人之间,意境全无不说,甚至还会变成一副截然
不同的风景。比如眼下我听他话里尽是倒刺,虽知自己错在先头,但也不能太便宜了这花,趁他还在整理衣服之际赶忙伸手mo了mo他的脑袋,笑着说,“知道你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个来回,又被我害的跟虫子恶战,有没有伤到哪里?我现在就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来来来,之前看别人哄孩子都是这么做的,你也别使xi_ng子了,乖,听话,回去再给你买糖吃。”
我故意拿腔拿调,学着菜市场老太太哄孩子的样子如法炮制,而小花这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就身高差来讲刚刚合适,但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损,当即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抬手拽住了我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威胁,说要是我现在肯赶紧认错,那这事儿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绝对从严处理。但我听了却没有迎合之意,笑道,“开弓哪里还能有回头箭?之前我不是就教过你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为了不留遗憾,该调戏的时候就要调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学着点吧。”
小花闻言后坐在地上脸上表情yin晴不定,我自是明白他正在进行自我调节,斗里气氛紧张,人本就容易产生焦躁情绪,他自制力虽是不差,但在这种事儿上也未必肯憋屈自己,可这么好的机会我若是一时瞻前顾后就此放弃,定会悔恨终生,当即就也坐了下来,搂住他的肩膀说,“哎呀,你没伤到哪儿就好,不过花儿爷这一脸小媳妇的表情可真是难能一见,只可惜现在电子设备全失灵了,要不然照下来当屏保看着绝对解气。”
我说到这里特意顿了一下,在他还没有被逼急之前,赶紧按住了他的手腕才继续说,“这地方四面通透的很,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是不想把小哥招来的话最好还是老实点,听人劝吃饱饭,这个回合从最初就注定了是小爷我赢,你越是挣扎就越能勾起我想欺负你的兴致。”
小花虽是被我这几句气的不轻,但却也明白这些话句句非虚,闷油瓶就在附近四处查看,以他的警戒xi_ng只要我稍微发出点求救信号就足够给自己解围,而小花为了不被我反将一军,也只能口头上稍作发xie,“现在你嘴上确实是占尽了便宜,但你最好还是为自己从这里出去后的日子考虑考虑,后果都是自负,你既然知道我有仇必报,到时候就别指望能一笔勾销。”
我知他定然会搬出这套理由作为威胁,所以并不打算正面回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行了,就算你不特意说出来我心里也有数,招惹了你这朵食人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比起这些,你还是先好好坦白一下,从那网上掉下来以后,你又是怎么被埋到这碎石堆里当粽子的?”
小花听我当先转移了话题不再逗他,自然是乐得如此,抬手指了指上方,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矿灯照sh_e范围的边缘,似乎聚集了不少的一群小型雪蛛,他们爬进爬出忙得不亦乐乎,我看着奇怪就问小花,说你不会就是从那里面掉下来的吧?而他听了点了点头,说之前他从网上掉下去后本以为会立刻被摔成肉酱,却不想落到一半时身子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但那时候下坠势头太猛,他才刚一觉得有所缓冲就又坠下去了,但这种感觉接二连三的重复了几次之后,自由落体运动每每都受到阻碍,速度便越降越低,最终竟是缓缓停了下来。
可小花当时被撞的七荤八素,早已是分不出东南西北,但心下依旧觉得不妥,这条命捡的是莫名其妙,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有一福的同时就必然还得存着一祸,当下打开手电四下观望,猜测自己是误打误撞的又掉在了那种透明网状植物身上,但他不比我遇事时的盲目乐观,见没死成就会谢天谢地的高兴半天,他觉得在这种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鬼地方悬着也照样得是个死,而且这回摔下来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多次上下起落,而是直直停在了原地,其中必然还隐
有猫腻。可这些事情想归想,他自己从几千米的高空摔下来,心有余悸是一方面,多次冲撞之下的头晕眼花更是让他力不从心,只能躺在原地暂作休整。
但他的这一口气还没等着喘匀,就觉得身下的网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颤动,他对这种上下起伏已经很是熟悉,知道这定是那群蜘蛛靠近的前兆,当即就要起身躲闪,却是忽然发现身下的巨网粘xi_ng竟是极高,挣扎了几次之后,弄的全身上下都是道道白丝也还是没能成功爬起身来,心中大叫不好,看来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撞到蛛网上面了。
可间不容发之际却也没法由得他再做思量,眼瞅着黑暗中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冲着自己就飞驰而至,他心里发狠,宁可直接摔死也不愿被蜘蛛当了点心,从上衣口袋里mo出火折子向着身后一扫,蛛网这种东西虽然粘度很高,但遇火即燃,一丁点的火星瞬间就蔓延向了四周,小花背后的蛛丝也在此时被高温所软化,再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径直把人漏了下去。而小花趁此机赶紧回身从背包里抽出他的那根“金箍棒”,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对准刚才雪蛛爬来的岩壁奋力一甩,而奈何下坠的势头过猛,他的手下失了准头,一击竟是完全落空,连岩壁的边儿都没有擦着。
小花当时看着棍子里甩出的钢化线在空中兜了一圈之后竟是完全偏离了所在,不免觉得万念俱灰,可巧就巧在他有意甩出的一击虽是无功而返,但丝线在下落的过程中却是突然勾住了什么东西,黑暗中小花对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当即握紧了手中的棍子,不过也好在他本身就擅长这种空中杂耍,所以在丝线被完全绷直的那一刹那,他腰部发力整个人就这么顺势荡了过去,在马上就要撞上一边的岩壁之前,他掐准时机又重新甩出了另一组挂绳,而这回总算是祖师爷保佑没有再度失手,带着飞虎爪的一端恰巧击中目标。小花棍子里甩出的钢化线虽然长度足够也结实耐磨,但丝线终究是没法用来攀爬,所以他才特意等着靠近目标之后再甩出飞虎爪,可人毕竟只有两只手,要想顺着绳子爬上去,手里就不能再握其他东西,索xi_ng直接松开了惯用的棍子,三下五除二的攀着绳子而上。
可就在这时,作为固定点的绳端却是突然晃了一下,小花当时暗骂不走运,认为多半是那石头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要跟岩壁脱节了,赶紧加快速度拼命向上窜去,可绳身上传来的晃动却是时有时无,小花虽觉得古怪,但情势紧急就算上面插满了刀子他为了保命也得先爬上去再说,只能把这茬子怪事暂且搁在心里。可随着小花的逐渐上攀,作为固定点岩石的全貌也开始渐渐展现了出来,起初小花看的并不真切,只当是这块石头长的比较奇葩。可当对方的身影完全进入了可视范围之时,随着强光手电摇摆不定的光束,小花竟是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种就这么撒手掉下去摔死或许也不错的想法瞬间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