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那老家伙居然有yin宅和阳宅两套房产,而且连装修风格都一样。”黑眼镜此刻绕过了小花,当先向着石屋走了过去,口中依旧啧啧不停,显然是又出戏了。
“喂!你等等,那房子有点不太对头啊!”我眯起看了看不远处的石屋,隐约觉得那屋子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不免就在黑眼镜背后补了一句,而他听后却摆了摆手,说道,“小三爷眼神不错,那房子里确实有东西,而且多半还是个活物。”
“那你就这么过去,岂不是……”但不待我说完,小花便从一旁恶狠狠的拉了我一把,语调不善的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现在咱们被困在这鬼打墙里面,不找到元凶谁都别想出去,而这屋子既然和桑吉住的一样,就必然也大有为文章,你不让他过去,难道是想自己进去探探不成?”
我闻言不由一怔,转头看了看小花,本想再说几句不疼不痒的俏皮话,但打眼一看,却是见他面色越发难看,额上的汗珠相较方才有增无减,甚至连原先缠着的纱布都隐隐透出了血迹,不免皱眉道,“我说你真的没事?”
似乎是意外我的话锋一转,小花被问的一愣,顿了片刻才摇头道,“没事,但就目前这个状态看来,我估计也得和你一样加入后勤部了。”
“那要不要我背你?”鬼使神差一般,我居然是很正经的脱口问了这么一句,但结果可想而知,那朵高傲的花果然是一口就驳了我的美意,甚至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
然而就在我打算进一步再关怀几句的当口,黑眼镜的身影却是忽然闪出了石屋,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惊一乍的是要做什么,砰的一声钝响却是先一步炸响了开来。而与此同时,我的面颊也应声微微一痛,只感到手臂被人狠狠一拖,整个人就迫踉跄着向前踏了几步,而在我身后,一声刺耳的嘶鸣声也如背景音效一般猛然奏响。
“这又是……”我不明所以的转头,但仅一瞥之下,后半句的疑问就又妥妥的咽回了腹中。因为一个约莫有脸盆大小,且又丑陋至极的黑球,此刻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身后半米开外的地面之上。在它的身侧,黑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那蟑螂一样的外壳向外急速流淌,霎时就已染红了一片。
而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吃过了一颗枪子之后,似乎并没有立马殒命当场,反是极为暴躁的扭动了一下四肢。在我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黑色的圆球已是缓缓伸展了开来,我就看到,有两只黑漆漆的小手,此刻正奋力挣扎着从外壳向外界缓
缓伸出。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两只小手的指尖竟是都生出了段段毛刺,像极了昆虫的触手,但那指节分明的五指,却又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是节肢类生物该有的东西。
可似乎眼前的半人半虫形小怪兽,觉得带给我的视觉冲击还远远不够,在我下意识退后的空当里,它竟是猛然就抬起了脑袋,一双没有聚焦的黄眼珠死死盯向了我的大腿,还没等我觉得恶心,它便已经张开了生满倒刺的口器,一个猛子就直扑了过来。
“这是要抱大腿的节奏?”我嘴里猝了一口,看着那东西满口黑漆漆的尖刺,哪里敢正面接下?整个人一缩,迅速撤开了三步之远,而那怪物虽然长的狰狞已极,但智商却又低的可怜,见我躲闪也毫不变向,依旧是直扑我方才所在的空地而去。
而我此时见它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自然不会放过机会,迅速抽出腰间别着的手枪,迅雷不及掩耳的砰砰砰又是三下。因为我与它此刻相距极近,无需瞄准就可以做到弹无虚发,而这怪物虽然有着蟑螂一般油光锃亮的外壳,但却也挡不下真枪实弹,黑红色的□□应声四溅,而它的惨叫声更是越发尖锐,震的人耳膜发疼。
再说此刻已然吃下了四颗枪子的怪虫,就算生命力足够顽强,却也是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重创,悲鸣不断的同时,整个身子也微微蜷缩成了一团,和西瓜虫受到惊吓时的反应差不多,只不过,它身边越流越急的黑血却已预示了它的命不久矣。
我低头仔细查看着尚在苟延残喘的虫怪,耳中同样听着它越发低微下去的惨叫声,一瞬间我竟是有了一种枪杀婴儿的错觉。但转瞬之后我却又猛然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谁家的婴儿能长成这般奇葩模样,估计连他父母都不能容他继续活下去,我也就当这是替天行道了。
可没容得我继续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站在不远处黑眼镜,却又急促的向着这边喊话道,“小心点儿,那东西应该不止一个。”
我闻声转了转头,目光一扫下,便发现黑眼镜依旧站在那处石屋附近,手里没有握枪,反是架起了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刚待要奇怪他为何如此,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却是猛然就出现在了石屋的屋顶之上,还不待我看清它如何动作,那东西就像是驾了一股黑风一般,迅捷无比的急速刮向地面。
黑眼镜此时一见如此,显然是明白无法直接接招,身子轻捷的一闪,随着那黑影的动作就又躲入了屋墙死角。而黑影自上而下势如破竹的一击被他这般横竖一晃,直直就砸在了墙面之上,发出了不小的一声闷响,光听着就知道常人吃上会是什么后果。
可没由得我继续作壁上观,耳畔附近就又忽然感到一股腥风袭来。我对自己的枪法准头实在没什么自信,在这种近身战的场合,我还是更信任军刺一类的冷兵器,想罢便下意识的mo向腰间,唰的一声抽出军刺,看也不看猛然便挥向了一侧。
锵的一声脆响过后,又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被我击飞了出去,虽然我的眼睛并没有跟上节奏,但单就触手时恶心的质感来看,应该还是那种虫怪没错。但似乎轮到我表现近身格斗场面时,意外就总会不期而至。
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庆幸一句自己的敏锐,身后就又传来了阵阵破空之声,而这回我因为前一击发力太狠,目下显然收势不能。避无可避之下,后腰霎时就传来了一阵皮肉被刺穿的剧烈撕痛,我咬着牙勉强转身,挥舞着军刺狠狠刺下,刀刃过处并未走空。
挥刀之间,我感到自己的手似乎是碰到了一块发霉的死猪肉,毛
毛的,又冷又硬,但过分的疼痛感瞬间就又打消了我的感慨,只顾得奋力挥动刀刃,一下接着一下,好不惜余力。而那粘滑的脓水,同样也是随着我动作幅度的加大,而四下飞溅了开来。
虽然不知道军刺究竟是扎在了那东西的脸上还是身上,但直到我感觉它不再挣扎,彻底变成一具死尸为止时,它的全身上下也已是千疮百孔,成了一只满身都在流着黑红色脓水的筛子。而先前那两只淡黄色无神的眼睛,此刻也已完全变了形状,其中一只耷拉在眼眶之外,上面覆盖满了深深浅浅的脓液,泛着阵阵腥臭,恶心的难以言说。
而我此时见虫怪已死,便又贴着肉奋力翘了翘它的怪嘴,但因为这东西的口中生满了倒刺,一旦咬住就只能吞下不能吐出,我反复摆弄了几下,疼的冷汗直冒,手都已经开始打颤了却还是没能逼它撒口。
无奈之下我只能是下着狠心咬紧了牙关,右手紧握刀柄,自上而下贴肉一切,连带着自己被咬住的那块肉一起,将虫怪从身上生生割了下来。腰间血肉模糊的同时,我的眼前也是一阵的金星乱闪,差点就疼晕过去。
不过好在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也都有一个峰值,只要你忍过了最初的那阵,后面的也就会慢慢麻木下来。可我这边才刚刚呲牙咧嘴的稳住身形,旁边黑暗中的一声闷哼,却是又把我的心提上了嗓子眼,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瞬间便蔓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