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抱起来就走,吴邪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却马上遭受了张起灵无声的目光狙击,小老板立马怂掉,他现在也不很方便说话,伤口还是会疼,再说顶着他闷大爷凶狠的目光还能面不改色,那一定是神仙。那目光,吴邪一点儿也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说什么话逆了张起灵的意思,他会把自己活活的绑起来像扛一袋米那样扛走——自己也真本事,居然能把这个人气成这样……
张起灵抱着吴邪大步流星的就朝门口冲,由于气氛太诡异根本没人说话。只不过冲到前院才发现似乎是晚了一步,围墙外面一片嘈杂,已经有脚快的先冲了进来。但张起灵明显一点儿恋战的意思也没有,有人大喊着逼到身前就狠狠一脚踹上去,那种力度看得吴邪胆战心惊,而闷油瓶朝外冲的速度愣是没慢下来,只是将吴邪的脑袋紧紧的摁在怀里。抱着个和自己身形相当的大男人,这闷油瓶子的敏捷和速度愣是一点儿没少,眼瞧着已经硬生生踹出一条路来。吴邪只能感叹,像自己这种闹事的张扬到从门进从门出恐怕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知道又捅了多少娄子吧……他眯了眯眼睛,感觉到一阵发晕,看起来血流的还是有点多。吴邪一点儿也不怀疑如果没有自己,胖子和闷油瓶可以毫不费力的翻窗或者是翻墙来甩开追兵,而不是顾及着自己的失血活生生往大路闯。他内疚的眉毛都皱在了一块儿不敢去看张起灵,但是对方倒是抽空瞄了他一眼之后一点没掩着声音里的怒意:“不要乱想……!”又朝外跑了几步,出门的一刹那却脚步骤停了下来。
吴邪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和为数众多的脚步声,艰难的转过头去,顿时心凉了好大一截。
好几辆小面包车早就堵在了门口,而这回果然来的人不是家丁水准,见门里出来的不是同伴,登时一溜土枪就齐齐的对准三人。这下真是无路可逃被逼进绝路了,吴邪感觉到张起灵又紧紧的抱了一下自己,接着松开,小心翼翼的半抱着自己让后面胖子扶着,面无表情的挡在前面自己面对着那一堆黑洞洞的枪口。吴邪马上急了,刚一动却被胖子一把拉住,胖子冲他拼命摇头,拉着他试图慢慢退回门里去。
空气里僵持的意味持续了好一会儿,两边倒是都没有动。又过了一会儿,叶子伶打后面很是狼狈的爬到前厅坐在台阶上,喘了好一会儿哑着嗓子就喊:“徐姐——徐姐——?”
对方的打手抬了抬枪管,把三人逼回院内,吴邪感到脑门上一层细密的汗,但对方暂时似乎还没有开枪的打算。院外唯一一辆轿车的车门此时突然开了,从里面走下一个女人来。
她慢慢进了小院,走的很慢,高跟鞋嗒嗒的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浓妆艳抹的,在这种偏凉的天气里穿的却也不多,捏着一根烟面上浮着一层疲惫。她进了院儿,懒懒的冲叶子伶点了点头,笑了一下:“你个小麻烦精。”
吴邪没能瞧着正脸,但是那个身形让他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不久才见过似的。那女人显然也不忙着收拾这边的状况,和叶子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讲了好一会后,终于是把正脸转向吴邪他们。
这一转,起码有三个人心下一惊。而吴邪起码是狠狠一惊,这要怎么形容当下这个诡异的局面?冤家路窄吗?!那边被叶子伶叫徐姐的,正是十多天前拿出齐羽照片的那个徐姓女人!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诡异,两拨人干瞪了好一会眼,那徐姐突然有点兴奋的笑了:“啊……这位不是……我们见过的,不是么?看样子……你是受伤了?那正好,跟不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的人里面可有几个包扎技术不错的呢。”
那态度转变之快,让现场所有人都一下愣住。尤其是叶子伶,差点儿就被吓得一口血吐出来,几乎是半爬的挪到那徐姐旁边拽住她胳膊:“徐姐!!!这几个家伙可是来砸场子的!你……你怎么……”结果话还没有说完,
对方抡圆了胳膊——就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叶子伶侧脸,声音之清脆,整个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一掌下去叶子伶瞬间就懵了,却又被一脚踹出去:“玉小姐要的人你也敢动?等一会儿直接跟玉小姐解释去吧!”立刻就有壮汉在徐姐的手势里把整个傻掉的叶子伶拖走绑上。而张起灵将吴邪又挡的严实了些,眼神里明确的表示拒绝跟着走。但是徐姐笑了笑,顿时枪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儿。
“这么巧——那么总是要去坐坐吧?放心,我们只是请你们去说说话,当然——不配合的话,那就说不准要去医院谈了。”
妈的,这才叫做威胁,赤果果的威胁……!而且别无他法,在就地被崩掉和走一趟之间,三人没得选择。吴邪偷偷瞄了一眼张起灵,他的脸色更差了。回转身来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吴邪,望了好一会儿之后微微合上似乎在压抑着怒意,接着又是不由分说的把吴邪当众横抱起来——小老板试图抗议,但是马上失败。张起灵向着那徐姐走过去,对方马上脸上乐开了花,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帮人就在枪指着脑袋的待遇之中,一路慢慢的走到了徐姐的那辆轿车旁。立刻有壮汉来给他们开车门,吴邪被各种各样的目光瞧着,面皮薄又不好意思说,干脆破罐破摔把脸埋在张起灵x_io_ng口。胖子给人推到面包车上去了,一路骂骂咧咧的,内容除了爆粗口外还有“艹不公平凭什么天真他们是轿车胖爷我就坐面的?”,吴邪感到很无力。但他同时也明白,这又是一个让自己不能妄动的砝码,这边动乱了,那边随时都可以一枪崩掉胖子。
还真是被逼的不得不走了。张起灵低头小心翼翼的把吴邪抱进车里,自己随后也坐进去。吴邪仍是平躺位——躺在他腿上。徐姐坐到了副驾驶,关上车门,一挥手:“开到玉小姐那里去。”车子就缓缓发动了起来。
在这个角度,吴邪充其量只能看见车内部的车顶,只能感觉到身下一个微微抖动之后车子就向前开去了。——哦,好吧,不光能够看到车顶的,还有那闷油瓶一脸yin沉的表情可看。吴邪突然就特心虚,摆出特小心的神色轻轻的扯那闷油瓶的袖子,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比了个口型:小哥,我错了。
闷油瓶眼睛一眯,低下头来就是在吴邪的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痛的他几乎倒吸一口气,但随即就感觉到嘴唇被轻轻的叼住,温柔的吸吮了一会儿之后又变的激烈起来——那架势,几乎要把他整个吃掉一样。吻了一会儿,张起灵又突然默默的松开,看吴邪一个人在那儿喘气。他眼底的yin云还没有散,但是表情已经没有那么的紧绷了。
你让我怎么办好?
让我怎么办好?
他一句话也没对吴邪说,他的伤还在那里刺目的提醒着自己,他张起灵,在自己有限的记忆里第一次感到这么的愤怒,但又根本无法发xie——他的手,可扶着吴邪呢,捏痛了怎么办啊?他再疼怎么办啊?他低下头,长长的黑色刘海就垂在吴邪光洁的额头上。他的心头盘绕着对着那些混蛋的杀意和对面前这个目光躲躲闪闪的小东西的怜惜,但他什么也没露在脸上。只是垂着眸子定定的看着吴邪。
“小哥。”
吴邪惨兮兮的喊他一声,闷油瓶变平静了,但傻子都知道这种平静不正常。他只是不现在算账,如果再有机会好好的两人独处,指不定……吴邪头疼,他不想去想,要是火冲着自己来他还高兴些,要是他真的生气了,一甩手默默的从自己那个小铺子里失踪了……到时候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