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伤口旁边,空闲的那只手穿过吴邪身下把他紧紧的抱住,很紧,很紧,每一个地方都是贴在一起。
“小哥……”
“他要的不过是摆脱危险,我会让他做不到。”张起灵突然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沉:“而你,想毁了我的家。”
吴邪整个人都一震。
他心里根本说不出是太多的喜悦,还是太多的心疼。他说……家?那个闷油瓶,那个从不被任何东西牵绊住的张起灵……认为自己那儿……是他家?吴邪瞬间感动的要命,也后悔的要命,他凑在张起灵耳朵边上犹豫了半晌,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闷油瓶顿了一下,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慢慢松开他扶他坐起来。两人并肩坐着,闷油瓶淡淡的表情一如既往,但是那股冷意已经化了七七八八,被一种深深地无奈替代。他仔细的给吴邪的伤贴了医用胶布,末了在胶布边缘轻轻用指腹压了压,抬眼去看吴邪,手指轻轻上移摁在他大动脉上。
“只差一点儿……”他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一丝颤抖来。吴邪真不知道这闷油瓶柔起来居然也能这么温柔,他看得都要呆掉,被他拉过去吻住的气候也就一点儿也没反抗,合上眼,就感觉到那舌尖特轻柔的tian着自己嘴唇,一点点的tian,再滑进去纠缠,啧啧的扯出水声来。
“唔…唔小哥……”吴邪要没气了,含混的喊他。张起灵也就松开,又用嘴唇磨蹭了一会儿他的嘴角,才慢慢的把脸移开,看着吴邪低低的说:“我会让你以后再也不敢干出这种事。”
“我不会再犯的……!”吴邪瞧他的脸色忙说了一句,张起灵却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把那些药品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又不说话了。吴邪刚想再说什么,却听他低低的一声:“有人来了。”
妈的……!都快忘了还有这一茬!吴邪赶紧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心思暂时从那闷油瓶子身上回来,眼前的状况还吉凶未定呢,他刚一回神,门就被象征xi_ng的敲了两下,随后那徐姐打开了门,一副敬畏的样子对着门口慢慢被人推进来的女人鞠个躬:“玉小姐,上次说撞见小八爷很像的就是这个了,您来看看。”
没错,推进来。吴邪怎么也想不到这女的居然坐在轮椅上,他连系前后想想,知道这大概就是二叔嘴里那个满长沙找人的齐玉,而自己因为和她哥齐羽长得像而被认错了给逮来——那她要自己没什么用,大概……还是有被放走的机会的?
就在吴邪走神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被推到了吴邪他们面前,她看着吴邪,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惊讶的神色,似乎瞧见什么宝贝那样极惊喜的笑了。她很瘦,是那种一看一把骨头的瘦,皮肤完全是一种病态的白,感觉有点儿透明,头发稀疏,薄薄的贴着头皮,梳成一束。眼睛又大又有点儿透明——不是褒义词,感觉像是两个假的玻璃球,咕噜噜的转,眼白偏多,有点儿恐怖的意味。她整个人穿着非常厚的冬衣,腿上还盖着一条毯子,看上去有点儿像病危的病人。这样一个看着就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大好的人,看见吴邪后就开始满足的咯咯笑,从刚刚到现在,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还正常。
“找着了,太好了找着了。”她嘻嘻的笑,目光里有种难以形容的狂热。
【22】
没有人被这样盯着,还能够觉得心情很好。
有伙计走到房间角落的地方,点了一个狻猊造型的香炉,刚一点燃,只看见烟慢慢的缓缓的冒出一缕来,却没闻到什么气味。张起灵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个香炉,皱了皱眉头看了一会,但似乎是仍不好确定,就没说什么,只是本就处在高度警戒的身子绷得更加的笔直,整个人只要一点儿异动立刻就能窜出去一般。
那女人歪着头,玻璃珠一样的无神大眼让人瘆的慌,张起灵默
默的微微侧过了身子沉默的与她对视,目光里的冷意生生暴涨,这才让她回过神来似的,啧了一声慢慢的摇着轮椅坐到他们对面儿去,仍是看宝贝一样的看吴邪,看了一会儿之后挥挥手:“全出去。我没叫你们别进来。”
那几个伙计还有徐姐就欠了欠身走出去了,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两边都是一会儿诡异的沉默。女人喝了一口摆在茶几上的茶,那条很大的米色披肩就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下面一种很是奇葩的形状……感觉像是……有很多很多东西鼓起来的样子,坑坑洼洼的把她越来越衬得不像个人。她放下茶杯,调整了一下语气:“你们好,我叫做齐玉。”
“……呃,我知道。”吴邪再猜不出来她是齐玉,自己就是傻子:“我估计你认错人了……你是要找你哥哥齐羽是不是?我大概和他长得很像,但是你真的找错人了。”
齐玉含着一个女鬼一样的笑看他,等他慢慢说完,又喝了一口茶:“那么……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吴邪犹豫了一下,先是看了看张起灵,对方面无表情的像雕塑一样坐在他的身边,但是没什么表示。吴邪就回过头:“我叫吴邪。”齐玉瞧着他,仍是笑:“卦上说的……本来就不是我哥,没找错。”
……卦上?什么卦?她会算卦?吴邪一挑眉毛疑惑的望过去,齐玉掩着嘴笑:“虽然我只是偏室生的女儿,但是算起来好歹是齐铁嘴的后代,这点儿卦象都是读不出来,那岂不是丢了爸和羽哥哥的脸?”
齐铁嘴?她是九门后人?!吴邪顿时心中一凛,老九门当年一代威名,其后人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当然排除自己这个爷爷铁了心要给隔离的意外,顿时危险级别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吴邪马上坐直了摇一摇手:“那还是抱歉,我不是道上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想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的。”齐玉歪了一下头,轻轻在茶杯上吹了一口气,将蒸汽吹的有些浮动的飘向吴邪那里,然后将轮椅摇出去了一点儿拉近了和对面俩人的距离:“你不知道没有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更好。让我想想……这么像,本来二十年前,你就是为了当羽哥哥的替身而造的吧……”
话音未落,张起灵突然动了,右手奇快无比的一把捏住了齐玉的喉咙,却听见她咯咯的笑了一声,目光滴溜溜的就转过来望着张起灵:“哟,这位先生你也知道这事儿?”
张起灵yin沉着面色,手上马上就要发力,那个香炉里面突然“噗噗”两声什么被烧裂的轻响,接着,一股有很强刺激xi_ng的气味就扑鼻而来,吴邪忙屏住呼吸,但是那味道几乎就跟往脑子里窜一样还是一下子逼了过来,他一下子就感觉脑子发蒙身体发飘,有一种极恍惚的感觉立马就上了头——那感觉……就好像是一杯一杯酒灌下去,又不想吐又不难受,只有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充斥着四肢百骸……
“掐死我,那边的吴先生可就没药可治了。”
什么声音听在吴邪耳里好像都成了模糊而不清的暧昧低喃,而视线里张起灵惊怒的表情也一下带了重影,怎么回事儿……?是吗?或者是毒药?不像啊……哪种会让人这么飘飘y_u仙的?突然吴邪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想到了那几个精神萎靡不振的伙计,又想到外面走廊昏暗的好像酒吧舞厅那样的灯光,他一下子就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抬手死死地捂住了鼻子把头给深深的低了下去,心里满满的都是骂娘的冲动。
……狗日的……!毒品!!!他娘的这混蛋在香里混毒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