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但目光又很空。
“六角铜铃?”吴邪喃喃的说了一声,看着手里这个很小的铃铛。里面好像被什么塞住了,因而刚刚晃荡它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这个玩意儿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令人费解,二叔说是找到的……从哪儿找到的?他不会是下斗了吧?那又是哪个斗?西沙?秦岭?云顶天宫?
都不大可能。
而且也不该是这个颜色的啊。吴邪纳闷的把它摊在手心里,实在想不通二叔的意图是什么。张起灵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夹起那个铃铛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皱眉头:“浸在血里过了。”
吴邪看了看,一下子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怪不得是这个颜色呢!这玩意儿本就邪气,现在泡在血里成了这种颜色,变得更加的邪气了。吴邪有点发寒,到底是什么让这种铜铃非得浸到血里才行?又是做什么用处的?他想不出个接过来,摇摇头赶紧把它塞回盒子里:“这玩意儿如果响起来会扰人心智,等一下还是找点棉花塞起来以防万一吧。”他话音还没有落呢,铃铛外壁就不当心碰到硬质的盒壁,叮的一声发出相当沉闷的响声。
吴邪只感觉到脑袋里也跟着嗡的一响,人一下就懵了,感觉像是有什么被活活撕开,接着脑袋里直接出现一幕场景: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自己猛地抓住面前不知道谁的衣角哭着喊了一声……张起灵。
那场景消失的很快,几乎是瞬间的事。接着,吴邪又马上回过神来,眼前还是火车车厢狭窄的上铺,闷油瓶直直的看着自己手捏着自己肩膀,而身边的声音也只有火车驶过铁轨的哐当哐当。吴邪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有点迷蒙的看看张起灵,发现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比平日里更加的冷硬,有点儿奇怪:“小哥?”
张起灵yin沉着脸看他,坐起来,拿拇指抹了一把他的脸,吴邪看着他指尖上的水泽,一愣下意识的mo自己的脸。妈的,哭了?怎么会?为什么?
“你刚刚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就哭了。”闷油瓶很严肃的向他解释,犹疑了一下,轻轻把吴邪的肩膀揽过来额头摁在自己颈窝里,而吴邪只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哭呢?这肯定——是那铜铃的问题!只不过磕到一下居然就有这种程度的幻觉吗?!他挣了一下,刚想安we_i张起灵说自己没事这只是幻觉,但是话到了口边却突然说不出来。
啊咧……真的是幻觉?怎么觉得这事儿好像真的发生过似的……
吴邪皱了皱眉头,头有点儿疼,那片段里自己的声音……呃,嫩生生的?像是小孩子似的。要是真的不是幻觉的话,那一定是自己小时候的事——可是,他小时候从来没见过张起灵啊,更别提哭着扒人衣角了!但是还没等他把脑袋里刚刚看见的东西向张起灵说,就看见床边——没错,床边儿,出现一颗大头。
“诶……靠!!!胖子你干什么啊?!”
王月半同志笑的无比猥琐的摆摆手:“天真啊,我看看中铺你人咋不见了还在想你溜哪去了打算叫小哥找找呢——想不到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一边说着,一边就往下爬,吴邪心里乱着,本来想不管他的,但是一回头看见张起灵的脸——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关切。突然就觉得脑袋里什么东西“喀拉”一声,出现了个小裂纹。
不能和他说……他心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怪异的想法,还没有探出这个想法为什么会出现,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逃避的反应,一面往梯子处缩,一面骂骂咧咧的跟胖子扯了起来。吴邪只觉得脑袋里乱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打了一个巨大的结,纠结的他完全不能思考,也不敢看闷油瓶的脸,因而也就错过了闷油瓶盯着他爬下去时那暗了暗的眸色。
当吴邪的声音慢慢转移到下面了以后,张起灵黑着脸捏起那个铜铃放到一边,将盒子里那张纸小心的取
了出来——有好些年头了,力气一用大边缘就有破碎的倾向,他极小心的把这张纸展了开来,先是从里面掉出一个比较新的纸条,上面记着一个地址。他看了一下,是在北京的一个地址,看来到了北京之后有必要去一趟。而那张比较大的陈旧纸张,小心的展开之后,张起灵挑起了一边眉毛——这上面绘的,并不是他所擅长辨识的玩意儿。
一张建筑物的……平面图?
一些特有的符号标记让他看着觉得十分的眼熟,但是并没有什么印象,他看了看下铺在和胖子扯着的吴邪。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将纸放了回去,盒子盖好。那个铜铃却是捏在了手心里,不客气的从枕头上撕了点布条把它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
他对于这盒东西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接下来在火车上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没有任何记录的必要。吴邪好像选择xi_ng遗忘了他看到的这个片段,睡了一觉之后心里的异样感完全散了,于是又是没事儿就绕着张起灵分析事件。闷油瓶保持一贯的睡神mo样,睡得一脸迷蒙,偶尔发表一两句关键xi_ng发言——跟领导发话似的。这么绕来绕去都没个结论,胖子终于忍不下去了:“我靠管这些有的没的鸡巴蛋玩意儿干嘛?!等明天到了北京胖爷我带你们四九城里逛一圈快活快活,妈的没啥事儿天真你先把自己的脑子想爆了!及时行乐知不知道!锄大地!”
吴邪已经看见了那张建筑平面图,忙着研究,完全不管胖子那染缸里泡过的思想,对着闷油瓶比划:“小哥你看……这建筑根本不像造给人住的啊……完全没有光线照的进去啊。这种建筑造出来又有什么用……”絮叨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闷大爷完全没在听,顿时郁郁寡欢的放下图,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直到胖子把一副扑克牌拍到他脸上这才一面骂着一边从闷油瓶的铺位上挪了位。
就这样毫无进展的一路坐车坐到了北京。三个人终于踩上天子脚下的土地的时候,已是深秋末了。
【28】
既然到了北京地头,那自然是跟着胖子走。胖子直接就带了他们一路来到了他的屋子,紧挨着一个四合大院的一个小公寓,里边最上面的两层都被胖子买下来打通了——装修的古色古香的。胖子一脸自豪指着屋内:“怎么样天真,被震到了吧!你胖爷我可是个风雅人!你看看你这幅惊讶的样子……”blablabla,马上就扯开了。吴邪估mo着——设计师可能是个风雅人,但是里面住了胖子这么个住户整体素质迅速下降啊!(……)可惜这元青花了……咦其实仔细看看那元青花瓷瓶长得膀大腰圆的倒是跟胖子差不多……吴邪这么想着忍不住笑起来。惹得两人同时扭头看他,他忙摆摆手,把口袋里的手机给拿出来——在火车上本想打给二叔求解释,但是它居然没电了。
找着万能充,把电板拔了先充上,又用胖子家的座机给二叔打过去,嘟的一会儿,倒是很快就通了:“喂?二叔?”
“小邪?”电话里二叔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但吴邪打赌长沙的局面一定是让他焦头烂额。果然,惯常是别人说一句才慢悠悠答一句的吴二白很快就开了口:“你到北京了?现在在哪儿?”
“嗯,到了,在一个朋友家。二叔你那儿怎么样?我父母他们……”
“没事儿。”吴二白几乎是斩钉截铁的撂下这么一句,居然带着点咬牙切齿:“环子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