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吴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的确……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这不是关键,吴邪还有脑子思考现今的处境:“胖子,先不说这个,我觉得这位置不对劲儿,待会儿估mo着得找机会撤。”
没想到胖子理都没理他,而闷油瓶的眉头也是皱得死紧,大概是脑海里又模模糊糊的出现了片段。胖子哎呀一声,一拍吴邪:“天真,这玩意儿我们绝对见过!你想想!老子肯定是跟你们走的那几个斗里见过的玩意儿,没差的——!”
他这么一说,吴邪倒是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看看玉玺,看看闷油瓶。看看玉玺,看看——
我艹!!!!这不就是当初在云顶天宫的时候闷油瓶手里拿的那个玉玺吗?!就算不是,也他娘的像爆了!!!当时拿着它的人站在青铜大门之前,身上缭绕着森森的鬼雾,混在一堆马脸yin兵里回头一笑,给了一个差点让自己绝望的“再见”。那段记忆太糟糕,一时间并没有被吴邪提取出来,然而现在这东西出现在眼前,闷油瓶还表示——他有印象!吴邪的冷汗顿时出了一背,下意识的盯着闷油瓶,他实在是怕这家伙想起点什么来,又什么也不说的失踪了。而且刚刚一细看,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玩意儿一定是用那种蛇沼里看见的陨玉刻的!张起灵的目光一直跟着那玉玺,并没有注意吴邪,不过很快,那玉玺就被吊回去,摆在了那个拍卖台上,那旗袍姑娘摇了一下铃,看来算是看货时间的结束。
吴邪赶紧咯吱胖子:“快去问问,这东西的卖主是谁?!”旁边霍仙姑就冷冷的接了一句:“别白费功夫了,这儿的卖主如果不想让人知道,谁也问不出来。”
胖子这就不乐意了,跟她呛上:“诶哟我说老太太这你看不起人了是吧?胖爷我虽然不混这新月饭店,但怎么说在这北京城算有头有脸,我告诉您,不是我吹牛,想打听一人,还真没打听不到的!”
霍仙姑连正脸都没给他看,喝了口茶:“这儿的老板在有皇上的时候就显贵,几百年了从没出过事儿,你要能打听出来,你家少爷明天能到永定河捞你去。这年头,捞尸的价码贵了,我看你还是给他省点儿钱应付待会儿的事吧!”
胖子大怒,转身就想出去证明给霍仙姑看,吴邪一看这要收不了场,胖子一跟人呛上那必然要把脸面搞回来,要是真的出去他没准能捉了一个伙计一顿胖揍逼供,那到时候这梁子可就结大了,凭这边三人的势力根本不知道摆不摆得平。忙拉住他:“给她点面子。”
幸亏胖子还算给吴邪面子,嘀咕了一声没出去证明。那旗袍姑娘这时喊了一声:“下面开始叫价,底价一百万,最低加价十万,最高一百万。”接着,那伙计又用长竹竿叉了东西一间间包厢的送,吴邪看了看,那是只铃铛,基本上每个包厢的都接了。霍仙姑他们也每人接了一个去,而竹竿并没有往吴邪那儿送。吴邪本来不很在意,过了一会儿,那伙计单独叉了一玩意儿给他递上来,那是盏很小的灯笼,用青布蒙着,一看就不是用来照明的。胖子莫名其妙的接过来放在一边的桌上,登时全场爆发出一阵雷鸣似的掌声。吴邪一头雾水,霍仙姑笑了两声,又喝了口茶:“吴家少爷,还不快给你的崇拜者们挥个手?敢点这天灯的,二十年来就你一个!”
点天灯那三个字一出来,吴邪一愣,然后呆了一会儿,瞬间一傻。
【30】
什么叫做自掘坟墓?
吴小三爷正在以他的亲身经历,给你切实的,详尽的,亲切的演绎这一点。
点天灯这个词,他听过,不过那通常出现在故事里。这一般是旧时王公子弟泡妞的一种手段,简而言之就是在拍卖会上看上一东西,点上一盏天灯就表示,这东西我要了!不管你们出多高的价,我都自动在那个价码上加一票!这种势在必得是以无比雄厚的财力做基础的,上一次点天
灯的就是吴老狗讲给他听的一个关于张大佛爷的故事,张大佛爷连点三盏灯只为抱得佳人归,那场轰动整整烧掉了张大佛爷半年的收成,第二天提亲马上成功。而通常总会有两个人为了一点脸面死去活来的斗灯,真要有这种情况吴邪倒也能活了——偏偏他是独灯!!!那霍仙姑脸上更是各种幸灾乐祸,看的吴邪差点就垮了脸色。他当然是……没钱的!但是用脚后跟也能想明白在这种地方赖账的后果,咔擦……哦不。
点上了天灯,再想要那东西,很简单,那就是漫天要价把那灯点爆掉。这种时候,点天灯的人负担不起,自然展品就转给点爆的那人——不过点的那个自然也吃不了兜着走,这灯点不起还乱点,那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一只手什么的。旧时没多少人敢点爆灯,因为王公子弟付不起,通常你也不可能付下那天价。更何况你今天让他付出了代价,明天他把军队直接开进你家大院了,那更方便,钱都不用付了,直接抢。所以点爆灯这种事也是不大可能的,吴邪瞬间就恍惚了,眼前一黑,冷汗顿时直朝头上冒,胃里那点儿午饭也往喉咙口涌,他赶紧喝了口茶把这种慌张压下去,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指望正常途径离开这里了,只想找个空隙马上叫上另外两个开溜——爷玩不起!!!
他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指,心想要是等一下自己动作不够快,被他们捉到,自己可就再也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了呜……更有可能寄回自己家要钱,那样真的把爷爷老底都吃空了,他知道了估计能气的从地底诈起来,一口老血喷在自己脸上。他看看闷油瓶再看看胖子,又觉得其实逃出去是有希望的,不过继被雷子盯上之后难道又要成了黑道追杀的对象?
那旗袍女又晃着铃铛不知道说了什么,吴邪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伙计咚的敲了一声锣,同时吴邪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顿时,各个包厢里铃铛的声音就响成了一片,伴着那铃铛声所有人妈的一点也不口软的百万百万的往上堆,吴邪听着那密密麻麻的铃声头皮他娘的都要炸了,他顿时什么也听不清楚了。倒是胖子还有工夫赞叹:“那小娘们有点功夫,这么多铃声,她一个也没漏听错听,都给报出来了!这绝对是神仙耳朵,到时候她嫁人了她老公肯定不敢给二奶打电话!”吴邪压根就没听进去。
足足有好一会儿,吴邪根本不知道他在恍惚的状态下是怎么过的,良久,闷油瓶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吓得一个哆嗦看过去,却发现张起灵还是一脸冰霜的盯着楼下,但是按着他的手力道很大,明显是有什么意图。而胖子不知道点天灯是什么意思,已经完全进入到这种气氛中了。吴邪一脸呆滞的问他,怎么样了?同时拿起茶杯再喝口茶想压压惊,胖子一脸兴奋的搓搓手:“妈的,快一个亿了!”
吴邪一口茶水顿时喷了他一头一脸,他竟然毫不在意,用手抹了一把之后就特别亢奋的说:“现在进入休息时间了,下半场等一下开始,加价提到两百万一次了,你看对面粉红衬衫那小子,只在最后摇了一下铃,看来根本连竞价的力气都懒得出!”又压低声音:“老太婆也一次都没出呢,看来下半场要玩大的!”
妈的,有钱就可以这么烧吗?!你们都吃饱了撑着抬这么高啊?!犯哪门子的二啊?!不过绝望绝望着吴邪也就绝望爽了,反正早就付不起了,一千万和一个亿也没区别,这赖皮绝对是赖定了,马上把胖子拽过来耳语了一番点天灯的意思,顿时,胖子的脸也绿了:“我靠,我说老太婆怎么这么淡定,敢情是咱们埋单!那怎么办?”吴邪一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