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他感慨投怀送抱的时间,小花一个急转弯……瞬间半个车身甩出大路,而那边是一条景观河!黑眼镜靠着一只手扒着车门头发全部被甩到脑后,手枪毫不客气的又是几发打出去。吴邪越过闷油瓶的肩看到绿油油的河水就在自己眼前而车后半身都差点悬空的时候,心脏都几乎跳出嗓子眼,而闷油瓶已经半站了起来,却是狠狠一脚反方向踹在车另一边的车身上又出声:“所有人把车压回去。”一点含糊都没有,除了黑眼镜还要负责后方攻击,其他人统统往那边凑去同时小花啪叽几下换挡油门又是一踩到底,车发出一阵几乎分崩离析的声音活活的轴了回来。
再一次感到轮胎触碰地面的时候,吴邪满身都是冷汗,只觉得他以后对所有的河绝对都有深重的yin影。
车子开进大院,吴邪瞧见马上就有人前来接应,有几个人出去喊话,大概就是再进一步不给霍家面子那就有你好看之类的,另一群人严严实实的把大门关上,小花秀秀他们都马上从车上下来,顾不得休整就拖着吴邪他们又从后门溜了出去,这回候在外面的是一部面包车,空间宽敞很多,塞了个胖子这回也不嫌挤了。
霍仙姑的表情这才像是缓和下来,先是疼爱的看看秀秀有没有受伤,接着对吴邪的态度也不像先前那样的逼人了。吴邪和张起灵还有胖子一起坐在中间那一排上,张起灵后面坐的是黑瞎子,估计也有压制他的意思在里面。吴邪惊魂定下来之后——就估mo着套话了。把我们搞成这样,再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无辜被吓的经历!
“婆婆,现在你好告诉我们这张图后面的故事了吧?”
吴邪把手机掏出来,从相册里面调出那张样式雷的相片晃给霍仙姑看,却没想到霍仙姑的兴趣不大,反倒是懒懒的看了一眼闷油瓶,接着开口:“吴小狗你急什么,我老婆子还能赖你不成?到了地方再说话!还有……”她的目光犀利起来,盯着闷油瓶的后脑勺:“你吴少爷的这位伙计倒是身手不错啊,叫什么名字?”
吴邪想也不想:“无可奉告。”然后突然想起来这里不光只有自己和胖子认识小哥啊,但是黑瞎子笑吟吟的瞄了张起灵一眼,也闭嘴不响。于是霍仙姑也就冷笑一声不说话了。这回车子一路开到公主坟大院,司机把车停了,小花在车上玩着手机表示不下去了,黑瞎子也就摆摆手:“我跟花儿爷走,小三爷希望下次还有命相遇。”
妈的,真是好彩头。吴邪在心里嗤之以鼻了一下,就走了进去。依然是闷油瓶开路胖子殿后,胖子这回给人敲得怪惨的,吴邪心里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他,凑过去:“胖子,你要不要先去哪里检查检查把伤处理一下?”
胖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老子皮糙肉厚的处理什么啊?倒是天真你细皮嫩肉的万一被人yin那么一下不就没命了?等你安分了老子再管自己,不然要活活被吓死!”
吴邪张了张嘴,但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本来他们三个之中就是他身手最差,只能沦为当大型行李的命,他挺内疚的,他一个爷们,并不想老是缩在谁的身后,前面一步步走的路,并不想都由谁给他一步步用血肉铺出来。但他什么也不能做,不如说,什么也做不到。
张起灵突然停下,回头就是牵住他的手,那双淡然的目光静静的望着他,吴邪一惊,手下意识的握紧了紧,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松开,最后又紧紧握住。
闷油瓶的意思是“别乱想”,他清楚。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总而言之,地面以下他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地面以上要用脑子帮帮闷油瓶!
院子不大,里面种着一颗柿子树和一些相当名贵的植物。霍秀秀进了院之后就很是识趣的说要去泡茶,单独把他们和霍老太太留在一起,霍仙姑带着他们来到后院一间房间前,但是淡淡的抬手做
了个禁止入内的姿势:“这接下来都是九门的事,你好歹算是个九门后人,所以告诉你也无妨。但是那两位,就请止步吧。”
闷油瓶立在他旁边动也不动,胖子倒是很看的开,无奈的摆摆手冲吴邪说:“有事记得喊救命啊天真。”吴邪心想自己也不至于栽在一老太太手底下,于是轻声对张起灵说:“小哥,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靠在一根柱子上不动了。吴邪清楚他这就算默许,赶紧跟着霍老太太走了进去。
一进房门,他登时就感觉到和外面的气温不同,屋子的墙上有着两个屏幕显示屋子里的湿度和温度,看来这屋子是恒温恒湿的。霍仙姑径直走到一个柜子前,小心翼翼的从里面随意抽出一格,吴邪惊讶的发现,那居然也是一张和自己手上相似的图纸,是样式雷。
“这样的图纸,我这里有七张。”霍仙姑给他看过之后,就又把图纸放了回去,指着那一排柜子,吴邪心下顿时了然,估mo着这是一套的,而自己手上那一张则是其中之一。这种东西,那大多都是一套值钱,分开来价值就大幅度地降低,而这几张样式雷明显不光是和价钱有关,霍仙姑什么好货没见过,费尽心思收集它们一定还有隐情。果然,霍仙姑很快就接着下去说了:“我从各种途径搜集来这些图纸,是由于我女儿的缘故。很早以前我女儿跟着一批人去了一趟广西,说是进行考古活动。回来之后我就发现她不对劲了。她原本是个非常开朗活泼的孩子,但是回来之后开始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的状态非常的不好,注意力不集中而且紧张兮兮的,就好像——”
在房间里紧张兮兮的?吴邪顺口就往下接:“藏了什么?”
霍老太太点点头:“对,好像藏了什么。但是她是我的女儿,所有东西要流入这大院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也趁她不在的时候去搜过,并没有什么异常。我本来以为她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直到有一次她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吴邪心想这和图纸有有什么关系?但是霍老太马上就慢慢说了下去:“她说她要去和别人去一次西沙进行考古,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为了找她走遍大江南北,但是仍然毫无线索。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盘录像带,上面寄件人的名字,就是我女儿的。”
听到这里,吴邪的脑袋突然嗡的一下,好像灵光乍现一样,霍,西沙?录像带?!他无法不往考古队上联想,但是不对啊……难不成她跟的母姓?吴邪心想确认一下,于是开口问道:“婆婆,秀秀是姓霍没错吧?”
霍仙姑点点头:“我们家都是女子当家,所以孩子一般都跟母姓。”
那就是了!好像拼上一块拼图,一个设想出现在吴邪脑子里,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么——您的女儿,是不是叫霍玲?”
霍仙姑的脸色一滞,然后立刻就变了:“你怎么知道?”
吴邪心想我靠这还猜对了,顿时只觉得这下真真的是说来话长,他赶紧上前一步:“婆婆,那我这儿也有个很长的故事了,你要非得知道我是从哪里知道您女儿,我这儿一言半语也讲不清楚,不过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您,您女儿的尸骨……呃,不,您女儿……大概……变得有些糟糕……但是勉强……还算活着?”
他想到格尔木的疗养院里那只禁婆,心想自己也不算胡说,没直接告诉她霍玲变成个禁婆已经算是给她心理准备,但是他实在吃不准那种状态能不能称为活着。姑且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