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样就能逃得过别人的眼睛,何况还是他这种日夜在尔虞我诈里打滚的人。
大概是吴邪脸上死灰一般的表情太过明显,解语花终于看不下去。
他不满的噼里啪啦几下敲完,把心爱的小粉红揣进兜里。趁吴邪神情恍惚,一把抓过他按在了路边长椅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三分媚七分冷:“说,怎么回事。”
吴邪一愣,眼里闪过几丝黯淡,默不吭声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烟头。
“哼,信不过我?”
“滚你的,当然不是!”吴邪苦笑一声,摇摇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种事,三叔和潘子他们倒是一下接受了,但绝对不会赞同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他没办法再对谁说,连一个倾吐的对象都找不到,什么都憋在心里。
解语花偏头看了看他,眼神一动。嘿,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好。那说说你之前把追的人当成谁了?”
他见吴邪还是一副闪躲的神色,支支吾吾的,也不着急逼他。自顾自Mo着下巴,脑子里飞快排除不可能的人,轻易就正中红心:“喔,看来是当成那位职业失踪人士了。”
他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自家发小那张失魂落魄到了极点的脸。真他妈的碍眼啊,那个谁有啥能耐,把这小子搞成了这样一副见不得人的衰样!
他念头转了好几转,突然间大悟,挑了挑细长的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搞半天,你喜欢哑巴张。”
吴邪心底咯噔一惊,却没办法否认。脸上浮起一片窘色和难堪,恨不得瞬间消失。
解语花了然一笑,旋身在他身边坐下来,也不吭声。过了好一阵,才转过头认真盯着他:“小邪,你太小看我了。”
吴邪抬起头,看见小花认真的眼神,里面全无一点虚假。心底升起了一股温暖,还有淡淡的感动。
他还没来得及感激,解语花下一句话差点让他直接吐血:“难道你满足不了哑巴张,才被甩了。”
吴邪蹭一下大跳起来,掰过小花往自己那部位一个劲打量的怀疑眼神,想都没想就开始爆粗口:
“我操,大花!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行!我我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接下去骂什么,总不可能说自己才是被压的那个。
解语花一下大笑出声,清越的声音飞出去老远,眼角眉梢全是得逞后的得意,整个人显得越发抢眼。
笑完之后,拍拍吴邪的肩,一脸严肃道:“现在可以说,到底怎么回事了。”
吴邪被他这么哭笑不得的一搅合,倒是提起了好几分精神。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条理清晰的把发生过的事情重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到最后,仍显得语无伦次。
解语花一边听着,一边习惯Xi_ng用手指轻快的敲着身下的木椅。
“小邪,你凭什么肯定,哑巴张是那个男人。”
吴邪眼神一下飘得很远,脸上全是犹豫和彷徨,两年前的一幕一幕飞快在眼前闪过。
他又想起闷油瓶脸上的茫然,即使失忆也要凭着一丝残留的记忆,执着下到地宫。这就是刻到了灵魂深处的爱吧,才能指引他回到爱过的人身边。
他紧紧攥紧手心,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叫那个墓主的名字,和我梦见的声音一样。”
解语花嗤笑一声,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吴邪一下什么都看不见,放佛置身于黑暗之中,耳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他不知道小花在搞什么鬼,正想叫他拿开手。耳边一个低沉略带点悲凉的声音骤然响起:
“南离。”
吴邪一瞬间如坠冰窖,这个记忆中的声音,让他痛彻心扉。他一时间分不清楚是梦中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闷油瓶的声音。
眼前又恢复了光亮,面前依旧是小花那张美得张扬的脸。
解语花见吴邪一脸想掐死他的表情,连忙收起玩笑正色道:“看,这种事情其实很简单。嗓音压低一点,声线悲苦一点,喉咙沙哑一点。”
“小邪,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你想过没有,如果哑巴张有心误导你,在当时那种氛围,你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吴邪脑子一时间非常混乱。下意识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语花冷笑一声:
“那就要问,哑巴张到底记起了什么?!”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谁都没有再吭声。
等吴邪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解语花看见他脸上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情,一扫两年来的晦暗和迷茫。
这种感觉,不再是简单的卑微渴望,也不再是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
他看向自己,露出一个干劲十足的笑容:
“小花,一直以来是他主动。而我看起来主动,实际真够窝囊。既然他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谜,我就当他是又一座云顶天宫。这一趟买卖,赚足了够吃一辈子,不行就当赔了本,我吴小爷他妈的也要找到他,揍一顿讨回点面子也成,好歹得出口气!”
吴邪也没有想到过,他自己有一天会把闷油瓶当成一个斗,这种感觉有点好笑,却又有点悲壮。
解语花抬起头,也露出一个笑:“啧,难搞的生意。不过,欢迎回来,小三爷。”
“花爷,您让鸣堂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
“嗯。”
“黑眼镜曾经与哑巴张、吴三省合作过,道上人称‘黑瞎子’,真名不详,身手厉害。曾和平三门的合作过三次,斗里他说了算。这两年独来独往,住在杭州老宅,和哑巴张没有关系。”
“哼,就这样?”
“这个……花爷,说来还有一点。”
解语花合上小粉红,他倒没指望手下的人能查出个石破天惊的东西来,不过最后这个消息真是出人意料,可以说是绝对的惊喜。
看来,有必要去那个一副流氓样的家伙老窝逛逛。
吴邪被解语花拉出门的时候,完全Mo不到魂头。天色已经黑透了,问他也不回答,只顾霹雳啪嗒玩手机。
两人先打车到了南边一片老旧的民宅,然后小花领着他在胡同里七拐八拐。
他见小花神神秘秘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这院子不大,两层楼高,白墙黑瓦,门上落了把大锁,上面还歪歪斜斜挂着一块匾,望逢儿里瞧,黑灯瞎火的似乎没有人。
他终于按捺不住问:“小花,你干嘛?”
解语花竖起细长的手指“嘘”了一声,小心翼翼往里面看了看,又把耳朵贴进听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进去。”
吴邪顿时就傻眼了,这家伙连坑带拐的把他弄到这破地方来,就为了唱一这么戏。敢情把别人家当个斗打整,任君出入。他左右看了看,就怕有人来,连忙小声道:“喂,不待这样玩的。”
解语花白了他一眼,也不解释。他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根绳子,飞快甩过墙头,然后后退几步,向前一冲蹬着坑洼不平的墙壁几个翻身就爬上了墙头。
他蹲在上面,朝吴邪一打手势,把他也拉了上去。
两人Mo进屋子里,也不敢开灯,小花从包里掏出一个手电递了过来。吴邪这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