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摇头晃脑的打着节拍,居然一副陶醉样。
解语花皱了皱眉,心下一阵暗恼,这个黑瞎子倒真会享受,也不看看眼下是啥处境。
两人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跟个傻瓜似的枯坐了一个小时,那哑巴张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在厨房捣鼓,倒是香气四溢,惹得他们肚子里的馋虫直叫。
解语花担忧的瞧了瞧楼上,转过头压低声音问:“瞎子,小邪怎么还没下来?”
想他一大清早,四周的雾气还没有消散,就惦记着自家发小的事,拉上黑眼镜赶过来敲门,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他咬着唇实在等得不耐烦,干脆扬声大叫了一声吴邪的名字。
毫无预警的,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掀了条缝,鬼气森森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传出去老远。两人吓了一大跳,对望了一眼,Mo索着进去后,才发现哑巴张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后Yin影里,只有微微皱着的眉头似乎在表达着不悦。
他暗自腹诽,也不知道自家发小到底看上了那哑巴张啥,那家伙看上去跟个Yin尸倒阳的粽子差不多,半天也打不出来一个屁。
他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块儿,呆不上几秒钟就想抹脖子。
黑眼镜笑嘻嘻的点了支烟,摇摇头,暗叹这美人怎么关键时候就不开窍:“嘿嘿,一夜七次郎,小别胜新婚。”
闷油瓶正好走出来,闻言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在斗里盯血尸。黑眼镜马上举双手做投降状,不过脸上暧昧的神情一点也看不出他是真心实意。
闷油瓶理都没理他,端着一碗东西,转身就准备上二楼。
解语花嗖一下站起来:“等等!”闷油瓶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难得很给面子的停了下来。
解语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这小子近看长得倒真是不赖。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眯了眯眼,眼神暗含了一股冷意:
“哑巴张,这两年吴邪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死在了杭州。他才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绝望到了极点,有一次他眼神呆呆的盯着一把刀,把我们吓得全出了一身冷汗。我们都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只好全天拿人守着,把他周围危险的东西偷偷都藏了起来。”
他看见对方紧绷的身体和攥紧的手指,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伙分明就很在意自家发小。
他立刻打蛇上棍,故意冷哼一声,继续道:
“那个时候他不吃任何东西。我们都求他吃一点,他笑着点点头,哪知道才吃下去,下一秒就全吐了出来。我们才知道,他不是不肯吃,而是一个人心头没有想活下去的念头,身体都在自动排斥。我们看着他一天一天消瘦下去,他还要笑着安We_i我们。
后来他虚弱到极点,我们不得不掰开他的嘴硬灌,大部分吐了出来,不过好歹吞食了一些,最后我告诉他,有了你的消息,送到医院靠输液才活了下来。”
闷油瓶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黯然和伤痛。解语花暗喜,趁势追问:“你明明就在意他,到底两年前想起了什么,非要离开?!”
哪知对方一下就恢复了冷漠。不再做停留,径自上到二楼,只冷冷丢下一句:
“不用你管。”
楼下一时间又剩下解语花和黑眼镜,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黑眼镜张大嘴,一副雷劈过的吃惊样:“小天真被那家伙整得那么惨?!你还敢把天真往火坑里送。”
解语花正气得半死,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家伙!
他扬了扬下巴,没好气的瞪了黑眼镜一眼:“你不知道有种手法叫‘夸张’吗?!”
他暗自恼恨,自己添盐加醋把吴邪抹黑了一番,竟然都没有逼出一
个说法。哑巴张到底想起了什么,就那么神秘。
黑眼镜松了一口气,马上笑嘻嘻的捂着X_io_ng口:“哎哟,好夸张哟!吓得我的小心肝还在乱颤。啧啧,最毒美人心。”又拍了拍他的肩,指了指厨房,道:
“走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咱俩可没有等人端到嘴边的待遇。”
清晨第一道阳光照了进来。
吴邪皱着眉头睁开眼,看了看四周不太熟悉的摆设,好半天才回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
他动了动身体,不甚舒服的发出“唔”的一声,全身上下都酸痛的要死,不过感觉自己身体很干净,看来是被清理过了,连睡衣都换了一身新的。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转头去看旁边,身边空荡荡的没有人,顿时心下一凉,挣扎着就哆哆嗦嗦下床站了起来。
妈的,那家伙,会不会又消失了。
正在暗自懊恼,帘子一下被撩了起来,吴邪抬头去看。
一个熟悉的瘦削身影,端着碗闻起来就想食指大动的东西,慢慢走了进来,淡漠深邃的双眼正紧紧盯住了他。
吴邪心神一松,身体不由自主就往下倒。
闷油瓶一皱眉,飞快上前抱住了他。顺势还把碗往床柜上一放,一滴粥都没有洒出来:“别动。”
吴邪摇了摇头,紧紧拽着这家伙的衣服,生怕人会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溜了。闷油瓶瞅了他一眼,双手把人扶抱到床边,然后小心的把他拥进怀里:“吴邪,我在。”
吴邪面上一窘,这家伙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过心头倒是一安。
他贪恋的把头靠在眼前人的肩上,闻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清冷味道。两年了,无数个夜里他都梦见这一幕,醒来却发现只是一场空。他反手紧紧抱住他,似乎这样才能踏踏实实感受到这真实的触感。
他不会再放手了,不管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
吴邪端过闷油瓶放在床头的碗,发现是熬得上好的皮蛋瘦肉粥,顿时眼睛一亮,当下就不客气的开始大口吃起来,浑身上下都有劲了。
这家伙,手艺好得令人发指。他想起那DV,暗地里吃味的撇了撇嘴,不管以前有谁尝过,以后只有他吴小爷一个人才能享受,这个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小哥,你吃了吗?”
“嗯。”
“以后不许再吃压缩饼干,我们每一顿都做饭。”
“……嗯。”
吴邪心头一喜,他这话带着试探的意味。这杀千刀的没有反对,是不是就表示他不会叫自己走,也不会再玩失踪。
山里瑶村的赶集,也算得上一个星期里非常热闹的活动。
这种“集市”一般是逢二逢七,家家户户都会把农作物和自家做的特色餐点拿到集市上叫卖,各家走户串门,唠唠家常,也是加深交流的一种方式。
吴邪一大清早就被解语花拉出来门,他知道小花特别爱吃靠水车的那家秘制的烤羊肉,想着就嘴馋得慌。
那东西所选的是羊的脊梁和肘子,熏烤的木材非常有讲究,烘出来的羊肉黄而不焦,清香四溢。这家村民都是现烤现卖,数量稀少,一般过了上午10点就全部卖光了。
这次的赶集的人比以往多出了好几倍,两个人挤在人群里,大冷天的居然出了一身汗。
解语花东张西望,路边每个小摊儿前都被人围严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