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开始还能看见闷油瓶留下的记号,刚走到了腹地深处,就突然遇见蟒蛇和“野鸡脖子”的袭击,慌乱之下分散了两三个人,还接连死了人。
胖子坐在一旁,掏出无烟炉点上,煮了点饼干让大家吃了,好歹是稳住了众人的情绪。
他随后推了吴邪一把,用眼神示意了让他帮忙。
吴邪回过神来,看见胖子和潘子已经动手挖好的一个人形土坑。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以至于还在期待怀里这个狡诈的娘们突然睁开眼,露出得逞的笑容。
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小吴,人死不能复生,好歹也要入土为安。”
吴邪心头一阵难过,松手把阿宁的尸体放在一旁,胖子和潘子二话不说,合力把人埋了进去。
吴邪看见那张美艳的脸逐渐被泥土掩埋,突然打了个冷战。
他意识到,也许自己无法像想象中那样,和闷油瓶顺利汇合了。甚至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接下来的问题很现实,他们剩下的人该怎么办。阿宁的四个伙计明显是新手,虽然身手十分敏捷,但看起来并没有太多下斗的经验,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吴邪Mo了根烟出来,骤然想起那本只笔记本,这一路来变故太多,只潦草的翻了几页。他眼睛一亮,说不定里面会有“塔木托”相关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就从装备里把本子掏了出来。
这本子有B5纸大小,封面是用的那种纯黑色的精装牛皮,四角还打了金色的铜扣,即使已经斑驳破损,也看得出来样式十分精致。
他翻开本子,里面的纸张残破不全,装订线也断成了几大截,稍一用力可能整本笔记就会散架。
吴邪就着微亮的天光,仔细去看上面的字。
这看上去似乎像一个人的日记,或者说是自传之类的,那字体干净有力,非常漂亮,乍看之下还有几分眼熟。
他草草往后一路看了下去,这笔记实在残缺得厉害,很多段落都是有头无尾。大部分是以说明文的方式做的记录,不过也有少量的描述,可能是当时日记主人的亲身感受太强烈,才穿插在了期间。
他还一眼就发现了其中很多关键Xi_ng的字眼,比如其中一段,就是这样:
“……我们随着Ch_ao汐进入了船的内部,这鬼地方到处都是机关。……我们一队人被困在了海底,等我们再次回到来路,墓室居然全变了,找不到我们的氧气筒……”
另外还有一些草图,看上去像是一些古墓的地形图,或者机关的草图之类的,旁边标注了破解的方法。
吴邪暗暗吃惊,这看起来描述的像是在西沙海葬里的情形,他自己也遇见过这个类似“电梯原理”的机关,还是和胖子、闷油瓶费力半天的力气才解开,差点没困死在里面,所以记忆十分深刻。
如果早点得到这个本子,能省去多少工夫,还能不冤死那么多人,难怪黑眼镜会想要。
其实吴邪弄错了,当时黑眼镜去疗养院是找另外一件东西,只不过这黑瞎子看见吴邪也出现在那里,也误以为东西被吴邪弄走了。
他一边想一边看了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后面记载的果然有他们这趟“塔木托之行”,包括十分详细的路线,对地形的描述之类的,十分繁琐和复杂。
看上面的记录,和他们车队来时走的路线是一样的,甚至倒霉催的也遇见了大风暴。
不过接着看下去,就非常失望。似乎当年这只队伍也还没有Mo进那个什么“西王母”的宫殿,就先后遇上了沼泽、瘴气以及蛇群。
这支队伍人数折损了大半,没几个活了出来。而最后一页描述的就是这只队伍遇上了一种叫
做“野鸡脖子”的蛇,正在做奋力搏斗。
手头的笔记写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但是明显看得出来是掉了最后的一部分,那撕裂的痕迹还十分新。
吴邪皱了皱眉,回忆起当时在疗养院,自己忙着去追黑瞎子,的确慌不择手的把藏在暗格里笔记本使劲一拖,一瞬间感觉到某种轻微的阻碍感和撕裂感,也许恰好这本子的后半部就留在了那阁楼里。
他暗自懊恼,无奈此刻再自责也没有用了。
胖子和潘子显得十分急躁,不停打望这四周,要知道这地方多呆上一分种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突发事情。不过他们也腾出点时间给吴邪,待看见他合上了本子,急忙问道:
“怎样?”
吴邪沮丧的摇了摇头,一咬牙站起来:“先向前走!”
边上的几个伙计却死活不肯再往盆地深处走,这些人也不知道是缓过劲来还是看见领头的大姐死了,顿时起了退缩的意思。
其中一个看上去还算厚道的大个子道:“几位大爷,这也不是怪我们,而是眼下条件所逼。在风暴的时候就折损了很多人,昨晚遇见蛇群袭击,人死的死,伤的伤,物资更掉了一大半。我们清点了一下,已经没有枪支,剩下的食物和水只够五天。”
他顿了顿,往密林深处看了看,眼神中露出一股藏不住的恐惧,颤抖着继续说:“如果我们不折返,不提遇见蛇群或者其他的猛兽,光是没有食物,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潘子立刻反驳道:“瞎扯淡,前面还有你们自己的先头部队,甚至还可能碰上我们三爷的队伍,咋会说饿死就饿死。”
旁边一个刺头儿不客气的打断了他:
“还先头部队呢,那姓张的记号就是在我们遇见蛇群的地方消失的,说不定他们早就全部都交代进去,变成了蛇粪!”
“我操,你说话小心点!”吴邪一听,心头瞬间就冒起一股鬼火。他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砸,蹭一下就站了起来。
胖子一看这要开打的架势,连忙窜到中间,正想开劝。
突然,林子正前方升起了一股红色的烟雾,众人都一愣。在越南当过兵的潘子顿时兴奋得大叫,是信号烟!
这下,两边的人都没有了分歧,像看到了希望的晨光,迅速组队往前面走。末了那大个头和胖子还彼此说着什么“一时冲动”之类的话,表面上恢复了一团和气。
一行人在日落前好歹是赶到了信号烟升起的地方,这里地势相对平整干燥,很明显这里曾经是扎营的地方,地上还有遗弃的帐篷、洛阳铲、钩锁背包之类的东西。
但是营地空荡荡的没有人,吴邪三个面面相觑,还是一个伙计眼尖,指着一团黑色的烂泥怪叫了一声。
所有人连忙跑了过去,那烂泥里裹了的人,吴邪把他脸上擦干净,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三叔手下的人,名叫阿彪。
潘子明显非常激动,掏出帐篷里的锅子盛了溪水把人清理出个大概。
这人受了非常重的伤,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一条腿都没了,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豁口,只剩下出的气。
他们又从装备里掏出药,给他包扎了一番,又喂了水和口服的药物进去,接下来只好听天由命了。
那阿彪半夜悠悠转醒了过来,看见吴邪几个,眼神中恢复了一点光亮。他的声音非常微弱:“小三爷,潘哥……”
吴邪连忙制止他,示意他多休息。这个时候再用力,只怕人会挺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