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沙已经是下午1点多,吴邪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就直奔潘子住的地方。大潘这从前线退伍回来的人,作风一向务实,不喜欢铺张显摆。他独自一人在南边租了一间民用房,离三叔盘口还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当初他去过几次,还嘲笑过潘子那家伙,那兵痞却难得一本正经道:
“小三爷你这就不知道了,这地方若是不熟悉地形,还真没几个人能Mo得准。这里头呀,可是用来藏身的老窝子,出去的路上下十八条,连雷子来了都没办法包抄。”
吴邪出了机场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原本他一下飞机就给潘子打了个电话,以为按照大潘那家伙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夹喇嘛的事情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只等着再耽搁一两天,看看胖子那边的消息,就可以立刻出发。
哪知道在电话里,潘子的声音Yin沉得像有人抄了他的祖坟,只叮嘱了自己路上要多留个心眼,不要被人跟踪。
“大潘,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三爷,你先别多问,切记下了飞机直接到我这边来!”
吴邪心头隐约泛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意识到,也许事情有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连带的,心头的毛躁感越来越强烈,连连催促了好几遍开车的师傅。
最后出租车在老民宅的巷子里七拐八拐,实在进不去了才靠边停了下来。
他下车急匆匆的走了一段土石路,在一间不起眼的破民房前停了下来,抬手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潘子伸出头,神色警惕的向他身后望了望,然后动作有力的把他让了进去。
这屋子和前次来的时候摆设一模一样,照理说潘子跟着老狐狸这几年,票子只多不少,也没见他多添两三件像样的娱乐玩意,连电视机都还是旧货市场上都不收的老黑白。
“大潘,怎么回事?”吴邪捡了根长凳一屁股坐下去,心下一阵迷惑。看他这样子,竟是怕有人跟踪自己。
潘子面上有点Yin沉,一个人坐在墙根儿吧嗒吧嗒直抽烟。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盯着吴邪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小三爷,咱们盘口出了二五仔!”
吴邪大惊,“二五仔”是江湖话,那意思就是出了叛徒。这怎么可能,这趟戈壁之行,三叔虽然是自己夹喇嘛下地,比他们提前一步,算那时间也不过才大半个月。现在盘口闹上这么一出,难道是老狐狸平时就治下不严?!
潘子摇摇头:“三爷行事一向赏罚分明,大部分人都顶服气。虽然有那两三个老江湖,这几年养肥了,认不得主人了,但也不敢明着来。
其实,三爷是察觉到了,也在暗中动作,本想一口气连根拔除。唉,眼看就要动手,怪只怪,那录像带来得太突然。”
他又抽了一口烟,眼神透露出一股狠意,
“他妈的,就是阿宁手下那几个孬种——也不知道邱二是怎么和他们搭上线了——总之,那姓邱的听说了三爷被困在斗里,居然翻脸不认人。其实,我猜他也是知道,三爷走之前,想要做掉他。”
这个“邱二”吴邪是知道的,平时里也打过几次照面,按辈分,他还尊称了一声“邱叔”,五短身材,眼睛小得跟个绿豆一样,贼像只王八。他也和这个王八邱说过几次话,感觉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万分圆滑。
没想到自家三叔的堂子的事情这么复杂,他是从来没有关心过,平日里也就守着自己那一分三亩地,指望能宰上一只肥羊活大半年。
“那王八邱是咋说的?”
“哼,他说什么我潘子又不是什么主子,想要夹喇嘛,没资格!”潘子一拳捶在桌子上,扬起一层薄灰。
吴邪呸了一声,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借口,只不过那王八邱也算厉害,打蛇打七寸,正好戳在了潘子的软
肋上。这话就算日后拿到道上去评理,也是能歪歪斜斜站出几分脚的。
两个人就这样干坐着,眼瞅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吴邪皱着眉,也掏出一根烟,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不,肯定不能。除了三叔,还有那个杀千刀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幸福太过短暂,怎么可以就这样被迫看着他们去死!?
想着闷油瓶,吴邪心底又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甘。他突然一个激灵,连忙道:“潘子,你说明天如果我去三叔的堂口,会怎么样?”
潘子明显愣了一下:“小三爷,你的意思是,你去堵王八邱的话?”
吴邪点点头:“三叔盘口的人不会不知道,吴家到我这一辈只有一根独苗。就是老九门和外八行,也肯定是清楚的。那个操蛋的,总该没话说了!”
潘子皱着眉,有吧嗒吧嗒吸了几口烟,犹疑道:“话是这样没错,不过小三爷你也知道,那王八Gui蛋就是要三爷死,他能想出无数个其他的借口。”
吴邪想了想,道:“三叔盘口一共有多少个?”
“长沙一共有二十七个,这两年往外地也有发展,外地最大的就数北京了,也有了七八个。”
“外地的就不提。大潘,长沙这边的不可能全靠了王八邱吧?!”
潘子摇摇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回答:“就平时来看,姓邱的、姓胡的,还有一个姓马的三个走得近,这几个人牢牢控制了八个盘口,另外还有四个盘口估计也依附于他们。
三爷培养了七个新的堂主,倒是很忠心,无奈根基实在太浅,连个像样的能下斗的伙计都没几个。
剩下的八个,不好说,都是老江湖,哼,说白了那都是些墙头草,没骨头。”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有希望。”吴邪拍了拍潘子的肩,“你想,如果我们能把八个中立的势力拉拢过来,再加上已有的七个,还能占个大头!”
潘子苦笑一声:“小三爷,我们拿什么去拉拢。这些人,只不过都在等。”
“等什么?”
“等三爷……的死,或者回来。他们也在等,看哪只出头鸟来搅乱表面的平静,他们又会从中间得到什么好处。说不定,王八邱已经暗地里许了他们好处。”
“而且,小三爷,明天是各盘口的堂主到总店上报的日子,只怕那王八邱明个儿就会有动作。”
吴邪顿时沉默了下去,感觉有点Xie气,没想到自己不单是想法太简单,眼下更是根本没时间去周旋。
他感到了一丝绝望,难道真只能坐以待毙?!
潘子似乎也意识到了把话说的太绝,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咋安We_i,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小三爷,这事儿不是你能扛下来的。”
吴邪站起来,烦闷的转了几好圈。临到头来,自己还是百无一用。他把烟头甩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上去,一咬牙追问道:“这八个中立的,哪一个势力最大?”
“一个姓钱的,一脸坑坑洼洼,外号钱老麻子。”
“大潘,你有办法今晚把这个人约出来,咱们先到楼外楼,Mo一Mo底。”
潘子惊讶道:“小三爷,你打算怎么做?”
吴邪摇摇头,继而眼神透露出一股坚定:
“虽然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我认为,现在三叔的盘口肯定也不能确定很多消息,毕竟他们也只是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