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其实还是挺在意道上的流言。想到这里,我拧起眉头:“不用在意别人。”
他摇了摇头。
我看见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凄凉的神情,一闪而过,快得来以为是错觉。他又笑了一笑:“哎,我只是怕自己久了不动,骨头都会烂掉。”
“再说起灵,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我没有听得太清。
黑瞎子来的时候,我们正好收拾完了两人份的装备。
他一看这阵势,有点惊讶,怀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问吴邪的事,也不想多做解释。
他也没多问,脸上照样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冲我身后挥了挥手:“嘿,小天真,我来看你了。”
铺子门口一道粉色身影一闪,有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瞎子,你收敛点。”
我眼神一冷,看向黑眼镜。他耸耸肩双手一摊,那意思是就许你带人?!见我无动于衷,又露出一副无可奈何样,证明他的无辜。
姓解的没理会我们,自顾自走了进来,也冲吴邪媚色一笑:“小邪,最近可好?”他没等吴邪回答,又冷冷瞥过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哑巴张,看来你过得挺好。”
吴邪在身后偷偷扯了扯我的衣服。我不想他左右为难,淡淡回道:“是很好。”
“你!”姓解的脸色一变,直冲过来。黑瞎子飞快上前一挡,那小子没提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姓解的气得满脸通红:“你帮他?!”
他一边说,一边挣脱出去。趁黑瞎子分神之际,一记手刀砍向对方要害。黑瞎子也不是吃素的,侧身灵活的避过,探手寻得一个破绽,把他双手拧到了身后。
姓解的猛踢,没有章法,却下了十足的狠意。他目光刺向我:“死瞎子,你滚开!今天我非得揍他一顿!”
黑瞎子一向吊儿郎当,被连番攻击也没还手。不过脸上被抓几道血痕,吃痛之下不禁也动了怒。他收起笑,凑到对方耳边森森道:“你先打过我再说。”
话音刚落,手肘闪电般绕过姓解的颈脖,不由分说的一箍。那小子就像被拧上岸的鱼,只剩下张嘴出气的份儿。
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不置一词。黑瞎子一直都对解小九爷上心,出手自有分寸。按照他的说法,是逢魔时刻逢了魔,于是中了世间最艳的花毒。
不知道为什么,他装腔作势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想起吴邪冲我挤眼,把口水涂在胖子身上的情景。
嘴角动了动,有点想念那些日子。
至于解小九爷的心思,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姓解的对吴邪只有兄弟之情,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不过,我对此也没有太大兴趣。
只要吴邪好好在我身边,我对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太多兴趣。
出发的时候,变了天。淅淅沥沥的雨声,满地残叶。
我点了下必须要带的东西,又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对吴邪道:“下了斗,你跟在我后面。”
解小九爷一直看着我,我忽然从心底升上一种烦躁感。他那种目光,带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怜悯。
他低声道:“哑巴张,算了吧。”
黑瞎子拉了他一把。他回头瞪了黑瞎子一眼,有点恼怒,声音又大了起来:“我说得不对吗?!什么天书,什么不死之术的!”
宋妃墓,名不见经传。关于它的文献资料少得可怜,只在道上有谈论,这位妃子生得极美,生前受宠异常。死后更按皇后的规格下葬,光是陪葬的明器就用了十二辆马车。
不过,令人趋之若鹜的是它另外一个神秘莫测的传言。
据说这妃子有一身玄奇之术,能窥得天
机。在她的墓里有两件神乎至极的宝贝,其中一个是“天书”,里面记载了不死之术,更记载了所谓的万物的“终极”。
对于后者,我从不相信。这一趟,只为明器,所以解小九爷的话有点莫名其妙。
一行人准备冒雨前行,我一个人带上所有装备,还有用惯了手的黑金古刀。身边的人话少了很多,脸色有点难看,惨白的。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Yin得太快,气温骤降。
柜台角落放置了一把伞,很旧,落满了灰。我慢慢拿了出来,他曾经死活不乐意,说两个大男人共撑一把伞,被熟人看见很丢脸。
但是今天由不得他,斗下危机重重,养好身体最重要。
我让出大半位置,把他罩得滴水不漏。雨水打湿了我大半的衣服,从肩头直下,沁凉沁凉的。
解小九爷低低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早知如此,当初何必。”
晚上照例露宿在山野之间,我守第一轮夜。
靠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前,万籁俱静,只有帐篷那边的火堆偶尔噼啪一响。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嗖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快得像条泥鳅。
我抬头盯了来人一眼,是黑瞎子。
他嘿嘿一笑:“睡不着。”掏了根烟出来点上,二指掐住送到嘴边深吸一口。然后吐了个烟圈出来。
我嗯了一声。两人静静坐着。
瞎子在这边也生了堆火,又捡了根树枝,开始去拨弄火堆,有一下没一下的,然后也许是自觉无趣,把树枝扔得老远。长出一口气,单手枕到脑后,背靠着岩石放松了身体:
“哎,遇见了,争取了,有了回忆。这辈子,也就满足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盯着跳动的火花。
前阵子,道上已经有消息,老九门的解家会和霍家强强联合。
静默。他知道我在听,却不再说下去。自嘲的摇摇头,又掏了根烟出来。烟燃得极快,我不知道他现在抽得那么凶,很多事情不知不觉都已改变。
他突然凑拢了过来:“哑巴张。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听我来一发呗。”
我皱眉,心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发颠,那家伙已经扯开喉咙,Yin阳怪气的拉开架势。
袂后悔啦袂后悔啦这次绝对袂后悔
婀娜的身躯风情美丽
温柔的头毛随风在飞
哎哟喂啊哎哟喂啊 鼻甲我心花开……
背后袭来一阵劲风,黑瞎子偏头躲过。解小九爷Yin沉着脸:“大半夜的,鬼嚎个什么劲儿!那么难听,还要人活不活?!”
黑瞎子跳起来,死皮赖脸又唱了几句。
解小九爷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转头又回了帐篷那边。
黑瞎子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唱了最后一句。
全世界只爱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补番,其实是前传。
番外:很久以后2
火堆渐渐微弱,最后噗一声熄灭。
谁也没动,光亮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黑瞎子突然又笑了:“我们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哑巴张,其实你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视线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也许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