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一松,想去抱住他。解小九爷扑过来,在上面紧紧抓住我,朝我狂吼:“哑巴张,刚才掉下去的不是小邪!”
“放手!”
“哑巴张!掉下去的只有相片!吴邪他已经死了!他早就已经死了,你不要发疯!吴邪他早就已经死了!”
我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解小九爷朝我露出一个哀伤的笑,闭了闭眼,咬牙道:
“哑巴张,醒醒吧!小邪他,小邪他已经死了快十年了!已经快十年了!!你听清楚了没有!已经快十年了!哑巴张,你这样疯疯癫癫过了十年,到底是在折磨谁?!哑巴张……你这样除了让小邪走得不安心,还有什么用……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像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哑巴张,你忘记了,是你亲手把他挖出来的……”
没有忘记。那些过往,一切的一切,全都都记得清清楚楚,日日夜夜,反反复复。
是我一块一块搬开了凌乱的石块,
是我亲眼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一点一点露出来,
是我捡起他写满最后遗言的笔记本,
最后是我抱起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我只是忘记了,他离开了我已经那么久。
很久以后,我站在寂静的山野中,看见宋妃墓的入口大开。
如果一切重新来过,就让吴邪永远是吴邪,让张起灵只是张起灵。
我会让他从来不曾遇见我。
番外:往事Y_u如何
宋妃墓那一炸后,世间再也没有了哑巴张的消息,于是道上开始有了传言,说一代斗神终于交代在了自己的老行当里。说这话的,幸灾乐祸的有之,唏嘘感叹的更甚。
我咧嘴无声的笑了笑,与其说哑巴张死了,倒不如说他是终于了结了心愿。
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对话,在他要独自下去之前。
那时我说了什么,具体想不起来了,大概意思就是让他把宋妃墓当成最后一次趟雷,别再瞎折腾。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于是,我知道他算是同意了。
哎,哑巴张啊哑巴张,每次一听说哪个神仙墓里有起死回生的传说,就抽疯似的跑去下斗,如今没有了传闻,反而是好事。
所以我更愿意相信,那厮和我一样放下了执念。远离世事,安安静静只守着一方回忆。
而如今,这样闲散的日子我也习惯了。
只是我没想到,还会遇见解家小九爷。在这偏僻的江南小镇里。
那天阳光很暖,茶肆依旧闹腾。我眯着眼睛,照例翘着二郎腿,只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躺在二楼专属藤椅上。
楼下老说书人打着快板,今个儿上演的是一出《醉打金枝》。
旁边有衣服的悉索声,有人轻声的坐了下来。
我懒得睁眼,这里上上下下的人多了去,兴许又是一个同好中人。自顾自听着说书中人随着故事起伏而抑扬顿挫的音调。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诉尽一场生平。
一段即将唱罢,楼梯间有伙计扯着大嗓门喊:“瞎子,到你了,快操家伙。”
我知道是二麻子,应了一声翻身而起,抓过藤椅边挂着的二胡,靠到了栏杆边的月台。
楼下有人叫嚣,中气十足:“哟,瞎子,今个儿你不说书了?咱们爷儿几个还想听你是怎么Mo出一个大金斗。听说你当年玩得一手好活计横扫千军,难道就是靠你手里那杆快散架的木头疙瘩?!”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我也嘿嘿一笑,伸出头:“你老是贵人事忙,耳朵出了岔,把胡话也记到了心头!
”
那土霸王还不消停,旁边一个兴许是他的手下开口了:“当家的,那瞎子就是个穿穿(江湖骗子),不知道哪里听了些奇闻,跑来混两口饭吃,您怎么就当了真。”
楼下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却有点收不住神,心头略微一动,像被触动到了什么。当家的,当家的,记得他身边的人也是这么叫他,而道上的人则毕恭毕敬称他为解小九爷。
只有自己,第一次见面,惊了艳,失了魂,掩饰般吊儿郎当的唤他一声“花儿爷”。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微微皱起细长的眉。花是他的艺名,连带他美得张扬的相貌,总会让人不怀好意,浮想联翩。
不过他到底忍了下来,转眼就带上了客套的笑,回敬了一句“久仰,黑爷”。眼神三分冷七分清媚,拿捏得恰到好处。
“瞎子,开唱了,开唱了。还在做抱金子的白日梦啊?!”
我哎了一声,这辈子还真一直做着白日梦。突然心头有点发苦,音调一转,依依呀呀起了另外一首曲子。
风吹影摇移,伴著,麻黄的树枝
看见海面的,烧风,拆破了云碎
难免轰轰叫,海螺,听见你踌躇
眼前离别时,你是,波浪伊是水……。
楼下又有人怪叫了起来:“瞎子,你今天吃错药了?乱七八糟唱些啥啊,像条死了婆娘的老狗一样!”
我回过神来,又伸出头嘿嘿一笑,正想换一首。
楼下却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杀猪一般不绝于耳。还有人慌乱的跑来跑去,高声叫道“穿穿透了……穿透了!手废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吵闹一番之后茶肆里安静了下来,也许楼下的人已经被架走了。
我呐呐的MoMo鼻子,今天是没人听曲儿了,连带的也没有了打赏的份子钱。不过也好,难得清闲,于是又重新坐回了藤椅上,Mo索出一只烟点上。
旁边响起了茶盖嗑缘的声音,极慢的,一下一下。
呵,想不到还有人在。
我来了兴致,也没转头:“客人不走?下午可是没好戏看了哟。”
那人似乎一顿,嗑茶的声音停了下来。
然后,我听见一道熟悉的清丽声音响起:“瞎子,是我。”
我一愣,手指间夹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好半天,才转头看了他那方向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拉长腔调道:“哟,是解小九爷。失敬失敬。日子过舒服了,一时间眼拙没认出来,见谅见谅。”
解雨臣没有答话。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又还是把烟灭了,继续笑嘻嘻道:“解小九爷这是出来游玩呢,还是路过办事啊?要是后者在下就佩服了,几年不见,解小九爷的堂口从北伸到南,老九门的解家那可真是风光无限。”
“瞎子,我是来找你的。”
“喔?解小九爷又有了活计做?还是要我找哑巴张?想必您的消息也灵通,我和他都老了,现在也只贪图个安逸生活,嘿嘿,接不了生意了。”
他打断了我,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瞎子,我一直在找你。”
我呼吸一窒,像有一只手紧紧捏住了X_io_ng口。不禁有点自嘲,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他的话还是会让我不禁想歪。只是和年轻时候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