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没有了追求和冲动。
我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阳光还是暖的:“有何贵干呐?”
“当年,你为什么不声不响就离开北京?”
“解小九爷这话就问得奇怪了,我从来就一个人单干,自然想上哪儿就上哪儿。难道说咱们合作久了,还得向您报备一声。小九爷可是晒昏了头,把我也当做了您的手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解小九爷,我没必要解释,也没兴致叙旧。请吧。”
他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瞎子,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得,解小九爷的问话越来越慎得慌。既然请不走您这尊大佛,我自个儿走还不成?”我避开他的话,站了起来,轻车熟路向楼梯间走了去。
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一下就向旁边歪了下去。我本能的伸手想抓住桌子,却扑了个空,一时间被我扫落的茶杯茶壶丁丁当当碎了满地。
一双手飞快接住了我,我摔在他怀里。
“操|你大爷的,是谁不长眼乱放根椅子?!”我一Mo,骂骂咧咧想站起来。
头上的人一直抱着没松手,身上惯有的清香全袭了过来。他抓得极紧,细长的手指似乎都陷进了我身体里。
“是我放的。”
“……”
“不是椅子,是一张矮桌。和椅子很像。”
“……”
“瞎子,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两人都没动,良久,我惨笑一声,低低道:“解小九爷还是好心计。”
“是不是那个时候,本来被炸飞的应该是我。”
也许是吧,那么久的事情。他不提,我都快忘记了。一开始只是视力下降,治不好,慢慢的再也看不清楚东西。
“瞎子,跟我回解家。”
我推开他,站了起来,双手环X_io_ng,歪着头挂满讽刺的笑:“回去干嘛?我现在可是个废人,想养我一辈子?”
“总比在这里好!你看你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他口气缓了下来,“瞎子,别让我一直不安心。我从来,没有这样亏欠过一个人。”
亏欠啊,原来只是亏欠。那么久了,我还是学不会看清。
“瞎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我还能要什么,守在他身边十年。到头来,只是一笔愧疚的买卖,只是一场欠债还清的戏码。
我突然嘿嘿一笑,也好,今天就一笔勾销。以灵敏的听觉,找准方位极快出手,缠住他扎起的头发,重重一拉。
他促不及防,吃痛之下被迫扬起下巴,张嘴发出一声痛呼。
我掐住他的双手,又露出一个笑,低头深深吻了下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辗转缠绵的,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X_io_ng口越来越痛,我收起不小心流露的情绪,开始暴虐的蹂躏,做足了一个流氓该有的派头。
“解小九爷的滋味,果然够劲。”我喘着粗气,身体狠狠把他压向后,腾出一只手Mo进他的腰间,皮肤真是细腻得紧。
他头撞在坚硬的墙上,又惨叫了一声。
我却充耳不闻,手指掐上他X_io_ng前揉捏:“不仅够劲,还真够敏|感,看这里都硬了。喜欢被男人碰?!”
他被我堵着嘴,发出一阵模糊的呜呜声,只能开始咬我,牙齿刺破了皮。
我一点也不觉得痛,还嫌不够,双腿挤进他身体间,隔着裤子用力开始顶,边做边故意在他耳边吹气:
“听说解小九爷身子更是软得销魂儿,对多少男人张开过腿?我这辈子还没上过男人,既然解小九爷这么放不下,这么觉得亏欠我,不如就让我
上一次,嗯?!”
他终于挣脱了出去,啪一声打在我的脸上。我尝到嘴里有淡淡的腥味,心中居然无比快意。难怪我和哑巴张臭味相投,我和他一样,在激烈的亢奋中都会有点变态。
我满不在乎一笑,Mo索着再一次坐回了藤椅上,掏出一根烟,深深吸上一口,再吊儿郎当的吐出一个烟圈:“解小九爷也别那么激动,这事儿你情我愿才能快活,不愿意就算了。别搞得来活像我要强|暴良家子一样。”
“还有,我的眼睛从出生以来就有问题,一直都见不得强光,会瞎是迟早的事。跟你无关。”
我以为他不会放过我。依我对他的了解,甚至会废了我,再不济,也会狠狠揍我一顿。没想到,他什么都没做,似乎只是静静的站着。
站了很久,久得来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然后他终于动了动,衣服悉索作响,大概是在整理刚才的狼狈。末了,他开口道,居然又一次提出刚才的要求:“跟我回去。”
我干笑了一声,心头发冷。
回去做什么,看你在和霍家强强联合之后如何风生水起?还是看你如何周旋在形形□的男女之中。
哦,对了,我“看”不见了。
突然觉得疲惫至极,收起脸上的笑意,以为会森森吐了一个滚字,不料终究还是心头一软:“解雨臣,放过我。求你。”
他静默,好半天才涩然开口:“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来打扰你。我会叫手下给你汇两百万过来,也算是相识一场。”
我没有回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又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他看着我。没想到,我也会留给他一个背影。
渐渐的,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突然想起,那一晚我也是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我问过哑巴张,解雨臣究竟有没有在意过我,他淡淡看了我一眼:“你会放一个讨厌的人在身边那么多年。”
我动了动嘴,终究是没有再问其他的话。因为再问下去,也不会改变结局。我们都以为自己面对现实,都以为能足够洒脱。
我想我们这辈子也不会再见。
番外:当时已惘然
屋外传来悲切的哭声。
我慢慢睁开眼,微微扫了一眼。床边的老伙计立刻躬身上前:“当家的,您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立刻叫人去办。”
我摇头,轻轻咳了几下,费力撑起身体。他麻利的把丝绸镶花软枕垫在了后背处,小心翼翼让我靠得更舒服,又轻手轻脚端过床头柜上早已置好的中药。
确实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该吩咐的,都已经交代了下去。再说,如今的解家已是老九门第一把交椅,堂口遍布南北,即使不同道的在外有个冲撞都要给上三分薄面。
这辈子,也算对得祖宗对得起这个家。
也该是,好好歇一歇。
“小武。”
“爷?”
“今天有哪些人过来。”
“王孙李陈几位外八行的少堂主今个儿都到了。过来的时候,爷睡得正稳,他们也就没敢叨扰。几位主子都备了福礼,盼着爷大好。”
我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到了如今这副光景,来来往往的脸上堆笑,背地里诅咒见血的多了去。坐到这些位置的人,谁不会唱出一场冠冕堂皇的戏,就连那屋外此刻的哭声,听起来也假得真切。
早应该习惯。只是,心头到底是袭上一股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