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潘子追出去不到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进了院子,潘子的脸色铁青,胖子的脸更黑,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蹦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
吴邪还趴在炕上,保持着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姿势,歪着头看着进来的两个人:「没追到?」
也不知道是谁,跳起来跺了他一脚,疼的他现在起都起不来。
「跑了!」胖子一屁股坐在炕边,气得直拍大腿:「他*的,他跑起来跟脚底抹了油似的,我追出去的时候明明看见他在前面,一眨眼的功夫,嗖一下就没影了!」
潘子也叹了一口气:「追出去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这人对这片地界比咱们熟。」
胖子越想越气:「你说他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咱们屋里来扇咱们嘴巴子?他图什么啊?」
吴邪沉默了两秒,幽幽的开口:「图个开心。」
胖子:「……」
潘子:「……」
三个人面面相觑,竟然觉得吴邪说得非常有道理。
因为从他们认识黑瞎子以来,这人干的每一件事,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开心。
他开心就好,至于别人开不开心,那不关他的事。
非要再加一条就是,蛙姐开心,他就开心。
「我就想知道,」吴邪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的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的麻木:「蛙姐到底给了多少钱,能让他这么卖命。」
胖子认真的想了想:「上次蛙姐让我扇你,给了我五万。」
吴邪转过头看着他。
胖子赶紧摆手:「我就那一次!现在不一样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王胖子不是那种为了五万块钱就出卖兄弟的人!」
吴邪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十万呢?」
胖子沉默了。
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吴邪冷笑了一声,把脸转回去,继续盯着天花板。
他就知道。
周妙妙回东屋的时候,张金宝和张溪山正盘腿坐在炕上,两个人齐刷刷的盯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给我解释清楚」几个大字。
周妙妙脱了鞋上炕,慢悠悠的爬进自己的被窝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躺得板板正正的,这才发现她俩还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周妙妙眨眨眼,一脸无辜。
张金宝眯了眯眼睛,往前凑了凑:「妙妙,你跟妈说句实话,你那个前夫……是刚刚跑出去的哪一个?」
她俩刚才听到动静,可都跑到门口偷偷看了一眼。
追出去了三个人。
也就是说,那个「前夫」就在这三个人里头。
周妙妙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随口回了一句:「会飞的那个。」
张金宝歪着头,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小黑从西屋里撞出来,后面紧跟着追出来一个身影,跟在小黑的身后,一下就越过了他家的墙头。
那个应该就是会飞的那个了。
张金宝转过头,看向张溪山,压低声音问道:「妈,你看见那个翻墙的长啥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