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深知自己的宿命,所以,只愿意享受当下的快乐。
他拒绝周妙妙并不是害怕失去,更不是因为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相遇,而吝啬付出自己的感情。
反而是因为他的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祸害一个小孩子。
她胡闹,他愿意哄着惯着,但没必要让她在他离开的时候,平添几抹悲伤。
他更喜欢的是,在某一天,在他离开之后,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她只是歪头思考一下,然后笑着说上一句:可惜了,我还挺爱和那人玩的。
这就够了。
黑瞎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但在他发现周妙妙真的走进了他的心里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改变自己的宿命。
而在这之前,他是最不屑去干这件事情的。
他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让所有人都无法抓住他,但却在发现自己沉沦的那一刻,在深渊里为她种了一朵花。
他不会给她任何的承诺,也不会束缚她的灵魂,他想,只要他在,随便她怎么胡闹,因为他就是她的退路。
他会陪着她疯,陪着她闹,但不会要求周妙妙陪着他一起待在深渊之中。
他会用尽全力让这朵花开得足够耀眼。
她可以随意的耀眼。
这朵花甚至可以开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角落,只要她愿意。
但现在,他的眼睛治好了。
所以,花是我种的!
你们谁敢动手摘一下试试!
不打的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算我白活这么多年。
周妙妙歪头看了一眼黑瞎子的侧脸,伸出手,把他的脸推开,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话:「想活命就闭嘴,道上的事少打听,再问这么多只会害了你。」
黑瞎子挑了挑眉,轻笑道:「老板这是又混什么道去了?」
「下水道!」
周妙妙昂首挺胸的又一次走进了屋,随手就给黑瞎子关在了门外。
差点就撞了头的黑瞎子:「…………」
你看你混那个破地方!
都混成陈家二小姐了,你能有什么出息!
接下来就是周妙妙和陈皮阿四讨论了一下如何去塔木托的方式,周妙妙认为,最好的办法就跟在阿宁他们的队伍后边浑水摸鱼。
不过这会儿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在陈皮阿四这里,也不知道阿宁还会不会给他俩打电话,如果不打电话的话,估计阿宁他们可能会亲自去格尔木疗养院里取那个盘子。
想到这里,周妙妙又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向站在外面,背靠着墙壁正在低头玩手机的黑瞎子:「阿宁联系你了吗?」
黑瞎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周妙妙,挑了挑眉,把手机扬了起来,上边是一条短信:速来格尔木。
周妙妙擡手,比了个ok。
于是满心绝望的张海楼就被黑瞎子当成了张起灵给带走了。
张海楼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周妙妙,眼神里满是「你就这么把我卖了?」的悲愤。
周妙妙对着他挥手告别,无声的说道:「好好演,别露馅了。」
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淡漠表情。
黑瞎子歪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儿的哑巴格外的奇怪,再次试探的问了一句:「怎么?被我家老板气傻了?她昨晚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吧?你也知道,她小孩子心性,你最好别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