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周去给他做每天的常规检查,并且打了一针杜冷丁止痛。然后你三叔开始睡觉,小周给他挂了吊瓶,在他身边看报纸,让四眼出去了。我们回来之前5分钟,小周去了次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有闯入者,发出了尖叫。”

我努力理清思绪,然后问:“那,我三叔的推定死亡时间是?”

“发现尸体前的半个小时之内都有可能,睡眠中的氰化物中毒,可能只引起轻微的抽搐,小周可能注意不到。”

“嫌疑人是?”

“你们的伙计四眼,小周,还有……闯入者。”李三思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继续说道:“根据我的调查,四眼是跟了你三叔十多年的老伙计,没有明显作案动机;小周是军属,家世清白,与盗墓没有任何交集,没有明显作案动机;至于闯入者……”

“别说了……”我扶着太阳穴虚弱地呻吟,李三思停了下来,但他不知道,我并不是要他别说了,而是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起灵他啊,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失忆过。二十年来我和他联手除掉了吴三省、霍玲、李四地他们一帮人,现在终于轮到你和解连环了。”

这句话,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还有一个可能,”李三思看着我轻轻地说,“你到达病房时,你三叔可能还没死……”

如同遭了雷击,我唰地抬头。

李三思征用了军车送我们回杭州,潘子开车,我主动要求到后面陪解连环,就让吴三省坐副驾驶座了。

想陪解连环是一方面,毕竟他做了我这么多年的三叔;但更重要的一方面是,我得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

解连环的死,目前有四个嫌疑人,基本上我信奉人做事都是有自己充分的理由的,无缘无故突然手痒拿氰化物给别人吃这种可能Xi_ng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找出这四个人的动机。

四眼,分赃不均?因当初被解连环做小卒牺牲进监狱而怀恨在心?不太像,毕竟也是解连环出钱运动把他从监狱弄出来的。而且关键问题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李三思监视范围内,他去哪儿弄氰化物?

小周,虽然她要作案实在是时间条件都很充裕,但我实在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动机。

闷油瓶……我开始头痛,这个人做事,我从来就没能理解过。

最后,吴三省。我隔着窗户望了望他的背影,发现对这个黑眼镜,这个黑瞎子,我了解的实在是太少。每天嘻嘻哈哈相处,我居然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可见西沙考察队每个人的演技都是一流。当初去西王母城的路上,解连环曾经要我小心一点,不要太接近他,不过那个时候他应该是怕我发现他们两个调换身份这件事。既然他们两个是同盟,那吴三省应该也没有动机。同样,关键问题是,他也没有机会弄到氰化物。

这样排除一圈之后,我发现最有可能作案的人,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苦笑着靠着车壁,在塔林中兜圈子时的感觉再次兜上我的心头。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撞在蜘蛛网上的苍蝇,每一根蛛丝都在危险地颤动,但我不知道致命一击会来自哪个方向。

中午,停车休息,三个人沉闷地吃完饭,吴三省看了我一眼,说:“下午换我开车,你来坐副驾,让潘子再陪陪老解。”

我知道他有话想对我说,就没再坚持,爬上了副驾。

开车没多久,我听到后面潘子压抑的哭声,虽然声音不高,可听着就跟受伤野兽的咆哮似的,特揪心。我知道潘子跟解连环感情不一般,亲儿子恐怕也比不上,我这当侄子的更是差得远。这两天潘子一直惨白着脸张罗解连环的后事,我都怕他憋坏了,现在总算有机会发Xie一下,也是件好事。

听着潘子的哭声,吴三省的脸色也不好看,颚部的肌肉一抽一抽,抖了几下,眼

泪还是下来了,“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用力一把抹掉眼泪,扶稳了方向盘。

“三叔,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我很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时刻,我还在猜想吴三省的动情中有几分是做戏给我看。

“对,我是想跟你说,离张起灵远一点。”他烦躁地点起一支烟。

“可是当初是你制造机会让我跟他接近。”

“没错,可那是为了让你安全,不是让你冒险!”他喷出一口烟,“西王母城之前我跟他也合作过几回,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身手又是一等一的好,才放心让你接近他,斗里斗外也好有个照应……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沉默,我不想说其实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

所以我也点起了一支烟。

驾驶室里烟雾缭绕,熏得我直想掉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被群殴了呀……泪奔

第二十四章 葬礼

回到杭州之后我第一时间跟二叔见了面,有太多震撼Xi_ng的消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不过二叔在关键时刻显示出了他的可靠。之前在路上我有给他打过电话,挑能讲的情况大致给他讲了一下,结果我到达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接受了“吴三省”倒斗时遇粽而亡这个说法。

然后二叔只是拍了拍我和三叔的肩膀,让我们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全交给他。

葬礼一共举行了两场,跟杰克逊一样,第一场面向公众,第二场只有吴解两大家族的人参加。所以,可以预料到,出现了一个十分神奇的情况——第一场葬礼时灵位牌上的名字是吴三省,第二场时换成了解连环。

如果换个场合,我想我是会狂笑出来的。

第一场葬礼时,因为“吴三省”无子,我作为死者小一辈里最亲的人,代替了孝子的位置,跪在灵前专心致志地号啕大哭加烧纸钱,因此没有顾得上观察前来吊唁的亲友。

而且,我最近做事总是心不在焉的,所以直到第二场葬礼时我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解连环是有儿子的,他的名字叫做,解子扬。

没错,老痒。或者说是,老痒物质化出来的那个复制品。这次我不敢叫他怪物,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算他妈的什么东西。

站在灵堂里,看着老痒的背影,我忽然很想和他聊一聊。毕竟我现在能理解他了,相信也只有他能理解我。

“你……你回来了。”说完我很想抽自己,人家死了爹,能不回来吗?

他没有回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母亲她……没回来?”

老痒回过头,看看四周没人,有点无奈地笑着看我,“她要怎么回来?拜你所赐,她现在年轻得像我姐,我带她回来吓人不成?”

我忽然反应过来,老痒的母亲是我用潜意识制造的,而我潜意识里对她保持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之前……难怪上次老痒寄回的照片里她看起来那么年轻。

“怎么?现在不怕我了?”老痒苦涩地笑了笑,“对不起了,本来打算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的……”

“老痒!”我打断他的话,“你要不嫌我以前混蛋,咱俩还是兄弟。”

老痒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然后表情一点一点融化开,“行啊,兄弟!”

纸钱在火盆中舞动,然后化为灰烬,让人想起扑火的飞蛾。

“你二叔说,我爸是被谋杀的。”火光中,老痒的侧面Yin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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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大理金瓶 第2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