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开始平坦起来,尽管心里并不是这样的感觉,吴邪知道,平坦,说明他们到底了,可到底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谁说得清呢。
过道慢慢地变的宽直,几乎可以容下四五匹马并驱,手伸出去可以Mo到打磨得整齐的砖墙,和先前的石壁相比显然是经过一番装修。吴邪加快脚步跟在闷油瓶身后半个肩的距离,司徒在另一边,默不做声地像在给自己加强心理承受力。吴邪注意到他自从进来就没怎么主动说过话,正经下来的司徒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突然闷油瓶伸手反拦在他腰间,吴邪只觉一股巧力将他往右后拨去,同时飞快地窜到司徒前面,一瞬间把三人并排的一个横队整成了纵队。吴邪明白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拉住司徒让他先别动。
闷油瓶伏低身子带着火把纵身往前一扑,又迅速地猫腰蹲下。
“他真像个兔子。”司徒轻声说。
吴邪没去观察闷油瓶像不像兔子,因为他借着火光看见前方有一扇五米多高的石门,闷油瓶那一闪身正是蹲在门缝边上。
火把突然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下灭了,谁也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小哥?”
闷油瓶反身贴上门板,用上两分力气试着推了推,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立刻收了手。
吴邪也听到那一声轻微的‘簌簌’,下意识地跟上去看,他没敢再点火把,就掐着打火机朝那个模糊的身影靠去,近了才发现闷油瓶头上肩上竟然是一片薄薄的暗红色,吓了一跳,用手一抹竟然是一层薄沙。可是,他记得江南丘陵多出红土,河北反倒并不常见红色的沙土。
“这是跟哪沾上的?……”吴邪一边说一边举着打火机往门上照去,却被闷油瓶一伸手抓灭了。
“不要点火。”
“怎么了?”司徒见两人悉悉梭梭那么久都没什么危险,也跟上来蹲在一边。
黑暗中吴邪只感觉闷油瓶抓着他的手摊开,一点一点把刚才沾上手掌的红沙搓掉,整只手被仔仔细细Mo了一遍,他老脸都忍不住有点热,才听见闷油瓶说,“这沙子有火油味,小心点。”
吴邪一听就知道是反盗墓的伎俩,这种门不能从中间推,一推头上就给你灌下来几百斤沙子。至于火油么,设计机关的人料定了倒斗的都得带火照明,火油一浇,烧死完事。
不过看沙子的干燥程度,火油应该都已经干掉了黏附在沙上,才会让沙子的颜色看起来这么奇怪。
“那你身上的怎么办?”
“不管它。”
“哈?……”吴邪有点黑线,你把我一根手指头Mo过来Mo过去,自己身上一片呢你不管它?
闷油瓶看他一眼,脸上写着‘沾都沾上了还能怎么办’。
吴邪趁他不注意伸出爪子就往他头上肩上衣服上猛拍一通,直到扑扑簌簌的声音小得差不多了,那闷油瓶子的脸色也黑得差不多了——反正黑不黑么他也看不见,才自觉地张开脏手,“那……你再蹭一下好了……”
蹭一下?闷油瓶瞥他一眼,眉也不皱地下了狠手。
“靠!你扒皮啊……”于是幽深的墓穴里,飘飘荡荡传出这么声惨叫。
司徒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吴邪怒了,那你笑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