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北斗七星。”
“恩?”吴邪跟着赵如樾一起抬头看,努力地分辨了许久,果然看见连成勺状的七颗星子,“啊……还真是,刚好就在我们上面,真是巧。”他实在想不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赵如樾还要转移话题,莫名其妙扯什么北斗七星。
“不是巧合。”赵如樾纠正他,“苍曾经说过,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恒的长生。生死消长才是不变的规律,就算修道成仙,也总会有顶上三花俱灭,归于自然的一天。他能做的,不是篡改,是逆转。”
“这是北斗,在它的南边,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南斗。”
“南斗?”不怪吴邪讶异,大多数人知道北斗七星,但南斗却很少被提及,它主要出现在一些道家的典籍和古代神话里,尽管它组成的另外一个西方星座被许多人熟知。我们知道,十二星座里有人马座,也叫Sh_e手,这南斗就是人马座的其中六颗星,在古代东方被称为南斗六星。
“对,因为那六颗星很巧地,也连成勺状,所以和北斗对应成为南斗。它们的亮度远远不及北斗,也就很少有人会特意关注。”
吴邪明白了,一样的形状,但少了一颗星,不够亮,知名度不够高,也没有容易辨认的防伪标记——北极星。这大概就是山寨了……要是道教中的南斗星君真的存在,一定很想砸死他。
吴邪不想听赵如樾普及天文知识,他有预感这会是一件糟糕的事,比他死在这里还要糟糕。他不断拿眼神瞟闷油瓶,闷油瓶也望着上方那勺口微微倾斜的北斗,没有任何表示。可吴邪确定他在第一次注意到墓顶的星空时就发现了什么,而赵如樾正在说的事情,他也知道。吴邪隐隐的就有些难过,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闷油瓶和自己是一路的,他娘的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现在又和赵如樾一副心照不宣没自己什么事的样子。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说,他非要憋着一口气看看这两人故弄个什么玄虚。
“苍曾经说过,天上的星辰其实包含了世间万象,其中北斗注死,南斗注生,世上的人一旦降生,就是从南斗走向北斗的过程。南斗同时又主天子寿命、将相禄爵。”赵如樾看了看闷油瓶,“将星,你说是吗?”
闷油瓶轻轻摇头,“苍信鬼神,我只信……”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星辰浩瀚,所谓的将星相星帝星也并不是绝无仅有,朝代更迭,当年未落的将星即使依然存在,也已经暗淡在漫天的星海里无处可寻。他的存在,早就失去了意义。
赵如樾接着说道,“苍精通先天演卦,在观星楼夜观天象,卜六爻四柱,算出两千年后的某一天,北斗与南斗勺口相对,仅有刹那,生死莫定,可助他偷天改命。”
什么意思?就好比一个汤圆,从前只能从南边的勺子舀到北边的勺子里,现在有了一个机会,可以从北边的勺子里把汤圆舀回去?
——虽然很白烂,但吴邪的这个比方还是很形象的,不过只怕是历代追求长生不老的帝王们想都没有想过会被比喻成一颗汤圆。
吴邪的脑子再不好使,也能猜到‘今天’就是苍两千年前卜算出的那个日期。可是这个偷天改命的阵法是苍精心为赵如樾准备的,他要长生不老就自己好好等着不就完了,何必非要以身涉险引他们进来?
“南斗与北斗勺口相对产生的能量,配合苍在这里布下的归元局,可以将人带走。”
“什么带走……带去哪里?”别告诉我真的会有个大勺子从天而降把我们都舀走。
“归赵。”
“!!!……”不能怪吴邪想象力贫乏,实际上这一路妖魔鬼怪见多了,基本上已经神经大条见怪不怪。可是,穿越这种东西,他真的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难道你等一下会咻地消失?!”
赵如樾的脸色沉了沉,“不行了,那个白痴,”他指指飘在一边的白团,“把不死药吐了出来,我的身体早就腐烂了。”
“没有身体就回不去?”
“否则你以为苍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那副皮囊保存下来,我现在这样,即使回去也只是个无主游魂。”
“你今时此地能够出现,可见长生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苍不满足,你虽无君主之命,却也掌过赵国大印,亦可为南斗所主。”闷油瓶插了一句,“你当他为何宁愿自己魂飞魄散,也要将你带回?”
这话出口,赵如樾也愣住了,“为什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当年他踌躇满志誓要称霸,得苍一诺,有生之年,定让他君临天下。
“我说的是,我称帝,你封相,我要以后万世史书,都有你我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