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客……
吴邪轻咳了一声,“他和我们一起去……”
小菜鸟王盟立马见缝插针,“各位好麻烦各位了以后请多指教!”
“什么!!!”跟胖子一样反应强烈的还有三叔和他的死忠跟班潘子,“你嫌我们带上你还不够,咱这是开倒斗培训班还是咋地?”
闷油瓶还是没什么表示,就是面无表情地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大概还是天花板比较好看吧?
“他家里有点急事要用钱,就去这一次,我会照顾他。”吴邪话音刚落,就听胖子“呦”的一声,“哈哈哈哈,那你照顾好他啊……哈哈哈哈!”
接着闷油瓶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一次,目光在王盟身上多停留了一阵。
几人原地休息了一夜,接着第二天换了几趟火车,直扑河北。
最后一趟开往邯郸的火车上,一行人为了好好休息为未来几天的非人运动积攒体力,便买了软卧豪华套间的车票。这个套间彻底激怒了胖子。
“他娘的这也叫豪华啊?那猪圈不是都够得上标准间了!被子是黑心棉也就算了,枕头发黄也算了,连张破窗帘都不给爷挂上,这大太阳的睡个屁啊!”胖子骂骂咧咧地在套间里晃了一圈,抬脚就往外走。
“哎?干什么去?”吴邪叫住他。
“上餐车转转去!”胖子彻底没有了睡觉的兴致。
闷油瓶倒是无所谓,把行李往床下一扔,就一言不发横在床上安详地闭了眼。
三叔收拾好东西,吩咐潘子,“你也跟胖子去餐车,有什么吃的随便带点回来,我们这一屋的人出去太招眼。”
潘子应了一声跟出去,王盟打了个哈欠也爬上闷油瓶上一层的床铺倒头就睡。真的,人要是困极了就是搁猪圈里也能睡着,何况这小子一向以睡懒觉为最大乐趣。
三叔见大体都安顿下来,叼了根烟对吴邪道,“我到处逛逛,看车上有没有雷子,也好早做准备。你没什么事也休息休息,到时候有累的。”说完拉上门出去了。
吴邪没什么睡意,拿着车上的杂志翻了两页就无趣地丢开了。犹豫了几秒钟,终于下定决心朝闷油瓶看去。本来还做足了发现闷油瓶根本没睡还冷冷地瞪回来的心理准备,看了一阵子不觉失望,这大太阳的,还真能睡着了……
但很快吴邪就发现他睡得并不踏实,耀眼的日光刺进来,不偏不倚撒了他满脸,那张偏瘦的脸在这样毫发毕现的照Sh_e下竟然一点瑕疵也没有,温润得像上好的古玉。鸦翼般乌黑纤长的睫羽在眼眶下面投下一圈淡青的暗影,却带着些不安地在轻轻颤动。光线太强了啊,吴邪担忧地望着到了秋天还无比热情的太阳公公,莫非您就是传说中的秋老虎?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闷油瓶的铺位上坐下来,小心地伸出一只手,虚放在他的眼皮上方。虽然已经无法再看到他的眼睛,还是能从线条稍微柔和了的嘴角看出,他睡得稳了些。
吴邪维持着那个动作,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小心翼翼地压低,也许没有人会相信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守护一个人的睡眠,而他确实在这么做。以前的,这个人好厉害,这个人好冷漠,这个人好闷,种种印象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只知道,这个人很累了。所以直到十五分钟过去,抬着的手已经又酸又麻,还是舍不得移开。
“手放下来。”这时却听闷油瓶淡淡地开口了。吴邪吓了一跳,敢情这演技派的小哥,他压根就没睡着?他慌忙缩回手,刚想着随便说点什么搪塞一下,却看见闷油瓶的眉头紧紧皱起来,显然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他忙不迭又把手伸过去遮住……
这一连串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等他反映过来才暗自叫苦,苍天啊大地啊,这叫我吴邪怎么说得清楚,巴巴地跑来给人挡太阳,人都让你把爪子
拿开了还要多管闲事,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吴邪在心里奋力地嘶喊着、纠结着,一只手挡在那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因为闷油瓶骨骼分明的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却是把他的手往下拉了拉,直接贴着他的双眼,“放着就好。”
什么?!天真无邪小同志的脑电波短路了,“手放下来”不是拿开的意思,是怕他总这样举着会累的意思?
“我……这,没关系的……也没有很累……”吴邪的声音都有些结巴,可惜人家小哥根本就没打算理他,一闭眼接着睡了。只是这眼睛阖得似乎比哪一次都要安稳。
第 3 章
陆续回来的几个人纷纷“啧”地一声,天气真好。
酒饱饭足,胖子剔着牙让三叔给他们详细讲这次他们揽下的活且声称唐以后的斗就别劳驾他胖爷去开了,胖爷倒了个云顶天宫身价也涨了。
三叔斜乜着眼一脸“小孩子家家本座不和你计较”的鄙夷表情,一边豪气地抖开一张古旧的、泛黄的、边缘残破的……中国地图。
王盟好奇地从上铺探下头来。
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睡醒了,坐在窗边看着一路飞速倒退的树木、群山发呆,看样子不打算听,更别说参加讨论了。
三叔用吃完快餐的筷子头毫不留情地戳戳地图上中华民族广阔壮丽的国土,“邯郸在河北最南边,呶,看见没?”
胖子呻吟一声,“三老头子您别废话成么?”
“哎,我说你们一个一个……年轻人这么躁要不得,听三爷慢慢说嘛。这《汉书·地理志》里头说啊……”三叔郑重其事从裤兜里掏出一陀小纸团,展开了清清嗓子开始念,“三国时魏国人张晏的注释为:“邯郸山,在东城下,单,尽也,城廓从邑,故加邑云。”意思是说,邯郸的地名源于邯郸山,在邯郸的东城下,有一座山,名叫邯山,单,是山脉的尽头,邯山至此而尽,因此得名邯郸,因为城廓从邑,故单旁加邑( 阝)而成为邯郸。邯郸二字作为地名,三千年沿用不改,是中国地名文化的一个特例。 ”念完之后纸片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又被搓成一团,“现在明白了吗?”三老夫子循循善诱。
“靠!说重点!”胖子听得云里雾里,邯郸为什么要叫邯郸,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胖爷只对宝贝和明器来电,明器!!!
“我倒是觉得,三叔已经说了重点了……”吴邪迟疑着说道,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难听懂。
“行啊,那你给说说。”胖子揶揄道。
吴邪还真说了起来,短短两年时间不到,这个古董店小老板却已经变了不少,他慢慢地说,说得很清晰,“邯郸在西周时属于卫国,春秋时属于晋国,到了战国,晋被三分,邯郸就成了赵国都城,后来赵国被秦国吞了,秦国实行郡县制,邯郸就成了一个郡,后来汉高祖时,邯郸还有赵王如意的宫城,直到东汉末年诸侯开战了才衰败下来。而从战国到东汉,邯郸兴盛了将近五百年……也就是说,胖子啊,那起码得是个汉代的斗,运气好了春秋战国都有可能,应该就在那个邯郸山的附近。”
这次不仅胖子,潘子也听得一愣一愣,转头去看三叔。三叔热泪盈眶,一副“小子你终于出息了”的表情,接着他补充,“而且那地儿西边是太行山脉,东边是华北平原,你三爷我琢磨过,指定是条龙脉,啊……龙抬头,一般富贵的都不带他玩儿,能躺那的名字后头都得带个‘王’字,看见没有?邯郸西北就是战国赵王陵墓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