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走吧。”
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片死寂的墓道里只有满地布币被踩过不可避免的碰撞和大家下意识压低的呼吸声。狭长的墓道很快就到了头,如果没错的话,前面就是那个让人叹为观止、为胖子量身定做的暗箭机关了。
这次闷油瓶在墓道外面就拦住了他们,一扬手几枚布币掷进去触发了机关,几分钟后墓道里就已布满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青铜箭矢。胖子偷着觑了一眼,下意识捂了捂肚子。
“接下来应该到了青铜鼎了。”潘子回忆着不久以前才走过的路,“再往前走可能会出粽子,我们可以在鼎室休整一下,把家伙都准备好……”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端起枪,用很低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地喊了声“撤!!!”
几个人还没完全明白过来就条件反Sh_e地迅速将身形隐进墓墙的Yin影里,胖子小声地问,“怎么了?”
“鼎室里有人影。”潘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黑驴蹄子。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避开地上的箭矢,只有他急于求证地一直在用目光搜索前方的青铜鼎,谁知却看到,原本应该放置着青铜巨鼎的鼎室中央,竟然有一条瘦高人影!
“别是看错了吧?里面黑成那样……”胖子刚想探头出去,被潘子一把拉回来,“不可能错!鼎是矮的方的,人影是高的瘦的,我视网膜又不是哈哈镜……”
听了潘子这话吴邪差点掌不住笑出来,潘子啊潘子,我当你就知道在三叔面前装得老神在在,骨子里还是一对着粽子都能插科打诨的祸害……这祸害气质,搞不好还是胖子给激发出来的。
王盟却吓得不清,“不对啊,我们刚才那么大响动,鼎室里有人也早该发现我们了,潘子哥,你说那人瘦瘦高高……会不会是公子无琊的鬼魂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沉默了,下这一趟斗就碰上了几大箩筐的邪门事,现在,这“不是”两个字,还真的没人能轻易说出口。
胖子大概是觉得气氛太颓了,轻笑一声,“那敢情好了,小哥赶紧去跟它说说,别玩儿我们了……“
闷油瓶一挥手示意他们噤声,果真一闪身走进去,吴邪一看急了,也要跟上去,却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王盟。
他扯扯衣袖瞪眼示意王盟放开,王盟果断地摇头,“老板你忘了上面的事吗?你跟着去没用。”
他这一说,吴邪想起来了,在上面他几次三番以各种理由跟上闷油瓶,结果却都是让他伤得更重。“你说的对……”他苦笑着拍拍王盟的肩,挨着墙蹲下去,“可是……”
轻轻地捂着脸,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可是……我真的担心他。我不想那么没用,只会这样躲在他身后,等着他用身体来帮我挡掉所有伤害,等着他撑不住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又提起刀冲上去……我恨透了这种感觉,这种……好像在骨子里刻了几千年的恐惧……
第 27 章
闷油瓶削瘦的身影很快融进了一片如同墨汁一样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走路的声音极轻,不急不缓的优雅步伐,很像某种在黑夜中觅食的猫科动物。
他不喜欢带手电,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过多的光亮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失去先发制人的机会。所以他并没有欺近黑暗中的人影,只是一扬手甩出两枚铁弹,那人影却毫不闪避,而铁弹所到之处竟然连续传出“钉、钉”两声!像是打在了铁皮上,又像是被什么硬物截下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闷油瓶会再出手或者干脆一把刀抡过去时,他竟然在一片阒黑中点燃了一根蜡烛,豆大的一点光被深不见底的黑撕扯得不成样子,像午夜坟场中的一簇鬼火,幽光浮动,不仅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还冷冷地直刺人心肺。那点烛光定定地停了一会儿,转了个弯就不见了。
胖子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跟潘子互
相打了个眼色,也掐掉手电包抄过去。吴邪拍掉王盟的手,“待好了别动,我绝对不添乱……”说着Mo出一把军刀跟了上去。
没跑几步就撞到一个人身上,吴邪条件反Sh_e地弹开一米远,把军刀挡在身前!那人似乎也被吓得不轻,龇着牙就要扑上来,这个彪悍的动作让吴邪觉得异常熟悉,于是他在快要被扑倒的紧急关头低声喊了句,“胖子!”
胖子听见是他,一个没找准重心差点成了倒栽葱,还是东北大葱……“我说祖宗,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刚说完,两人都呆住了,胖子脸色更是难看,他们都发现了,自从下到这里之后,众人不管有意无意,都一直在重复做着做过的事!且不说胖子那句话,就说他们现在的举动,和在上面闷油瓶独自追杀粽子,潘子和胖子兜起半打蹄子跑去帮他,吴邪笨手笨脚地跟上去……何其相似?!
正说着,就到了鼎室入口的位置,潘子也已经Mo到了,在墓墙边上一个野战演习里标准的匐蹲,如果要连贯地做完一套动作,那么下一步就是鱼跃前滚翻,再隐蔽起来匐蹲,再鱼跃前滚翻……直到到达目的地为止……吴邪很怀疑他是不是就是用这种纠结的办法迂回到这的。脱离了三叔的潘子……你果然还是个有活力的小青年……
胖子示意潘子开手电,他们的视力跟小哥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一路Mo黑过来都走得磕磕绊绊,更别说还要Mo黑打架和找人了。
三束手电光在同一时间打在了鼎室中心的人影上,都不约而同地抽动了一下,胖子轻哼一声,“搞什么?好端端地摆个雕像……”
吴邪定睛看去,原本应该放置就尊青铜鼎的地方,仅仅立着一尊真人高矮的铜像,显得诺大个鼎室异常空旷。在手电光稍嫌模糊的照Sh_e下,冰冷僵硬的铜像让吴邪凭空产生了一种柔和熟悉的错觉,那种感觉很像他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其实礁石有最柔软的怀抱,你们谁也不知道。
胖子的眼里透着疑惑,如果有人在故意和他们玩Yin的,逼他们重复在上面做过的事,那么接下来,肯定是一场恶战不是吗?就这一个青铜雕像,算怎么回事?……
吴邪心里也登时咯噔一下,顺序错了!在上面,他们大战粽子之前还出过一件事,三叔失踪!那么现在,是不是也已经有人不见了呢?!
他想起自己什么也不管就把王盟一个人丢在墓道里,面色一下寒起来,混蛋!还说什么要好好照顾他,把他毫发无损地带出去……现在动不动就把他当个包袱随便往地上放!吴邪你他妈说过的话怎么那么不值钱?!
他咬了咬牙要往回冲,潘子拦住他,“小三爷别急,这里有点不对劲,我们先看看再说。”
几束手电的光线太暗,潘子索Xi_ng打了一发照明弹,吴邪有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亮,扭过头去,墓室Yin暗的一角出现在眼前,“那是……潘子,我们去那里看看。”说着已经迈大步走过去,潘子和胖子见了忙跟上。
还是同样的一幅壁画,密林、恶战,鲜血四溅,完整的残缺的尸体横了一地,吴邪打着手电,明黄的光停留在画中的某一点就再也没挪开过。
“来这干吗?你在上面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呢?”胖子小声嘀咕,潘子也不明所以,这个斗里宝贝多了去,就是画,好看的也多了去,吴邪怎么就偏偏对这幅透着那么大杀气的情有独钟呢?
过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