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好就没事了……”颠来覆去地说,都只觉得是在骗自己。
“你……很累了吧?”语焉不详的一个问句,吴邪转过头望向闷油瓶。“时间还早,你睡一下吗?……反正这地方也不会塌得再离谱了。”说完无奈地笑笑,现在他们身处的这片断壁残垣,可是安全得很呐。
闷油瓶动了动发干的唇,声音也透着浅浅的困顿,“你不怕我……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他一点把握也没有,死活这种事情,以前不在乎,也就觉得无所谓,现在难得多了一丝不想死的念头,反而觉得活下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吴邪愣愣地没有说话,开什么玩笑,这个人说他会死?没死在云顶天宫没死在西沙海斗,死在这种地方?……开什么玩笑……
闷油瓶继续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话那么多,“如果真的那样……”
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温暖的手带着一丝惶急地覆上他的眼,“睡觉。”别他妈再让我听到你要死之类的话!
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天前的车厢,一只手阻隔了刺眼的光线,也抚平了旅途的动荡,让他做了一个好梦。
那句没有说完的话是,如果真的那样……谁来带你出去。
“你不睡?”闷油瓶感觉到身边的人还是坐得直直的。
“我看着,万一它再塌呢?”吴邪点了根烟,一连串发生了那么多事,脑子里的问题还是糨糊似的Mo不着头绪,他早就没了睡意。
“不是说不会再塌了?”看得出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吴邪抬头望了望虚空中的深黑,“我赌不起。”
如果上帝就连这个小小的容身之处都不给我们,再塌下来,总该轮到我去挡。
抽完一根烟以后,头又开始痛。
吴邪虽然拼命想保持清醒,眼皮却开始不由自主地变重,完全不听使唤。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明明一点睡意也没有……而这个疑惑转瞬间就被更大的恐慌淹没了。
他吴邪虽然说不上自律甚严,起码的自制力也还是有的,可是自从进了斗以后,不难发现,他的思维总是处于困顿和偏激状态,时不时地头痛X_io_ng闷,甚至……还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力和行动力。这些,从他对同伴毫无根据的怀疑和最后竟然对着闷油瓶拔枪就可以看出来。
要造成这样的局面,若不是他吴邪有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多重人格,就是——根本就因为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这个念头过后,吴邪感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慢慢浮出水面。
从他进斗前突然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他就想告诉他们,自己也开了好几年车了,还是破烂程度和Xi_ng能都跟那黑面的不相上下的破金杯,晕车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他新买了一辆大奔开着开着高兴得晕过去……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闷油瓶一记手刀敲晕了。
……在墓道口和壁画墓室里又都出现了难以理解的晕眩和幻觉、连续不断地梦见关于墓主死因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却无论如何看不清梦里的任何一个人,看不到公子无琊最后真正的死因、看不到结局……似乎有一种力量牵引着他去接近真相,却始终让他无法触及。
他费力地揉揉太阳穴,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反正……每一次都抵挡不了不是吗?沉沉睡去之前想的是,吴三省,你这次下来究竟是要找什么,吴邪何德何能,值得你造出一个如此诡异的烂摊子丢给我,值得你挖空心思地利用?你这只……老狐狸啊……
黑暗中闷油瓶睁开一双平静无澜的眼,抬起左手轻轻把吴邪抵在墓墙上的脑袋拨到自己肩上,复又恢复了淡漠的神色。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对着蛰伏在Yin暗废墟后面的某个人冷冷开口,“这世上可以压制我
的人很少,我本无意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做错了一件事……”目光渐渐变得森冷,“你不该把他卷进来。也不该幼稚到,把我当作棋子。所以你最好相信,我若尽全力,也未必拼不过你。”
这场游戏,从现在开始,张起灵亲自陪你玩。
吴邪睡着睡着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不安地缩了缩腿,又往旁边那人的颈窝里钻了钻。那个身体一点都不暖,却让他觉得很踏实。
就像一场冗长的梦醒来,看见什么都变了,但总有一些不变的东西在身边守着自己,一点都不会慌张。
“不对,”潘子停下来,回过头看向胖子,“这条路之前没有。”
“什么意思”胖子被他的严肃表情震住了,Mo着头看向四周,可惜,塌得凌乱不堪的墓道和方向都已经不是他能够辨认的了。
“字面意思。”潘子肯定地说,当过兵的人,始终保有着对环境的敏锐度和哪怕一丝细小差别的警惕。“记得吗?我们是走在一条笔直墓道上,然后向右拐进了刚才的墓室,那条墓道没有任何分岔。而我们从墓室出来之后,左右两端都被乱石封了,于是我们想都没想就直接朝前走到了这里——照原本的格局,这不可能。”
胖子经他一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走的这条墓道,和别的没有什么两样,平平坦坦,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走到哪都消停不了,咱几个的运气……简直了!”
“也就是说,我们走上了一条,不存在的墓道。”潘子有些凝重地说完这句,冷冷地打量四周。原本平淡无奇的一条路,也因为被打上了“不存在”这样的标注,变得鬼气森森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也不知道将通往哪里。
“老潘,我还是不想信这个邪。”胖子这么说着,打开探照灯仔细观察石墙上的缝隙,“你记不记得我和小吴小哥他们在海斗里遇到的几乎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机关,身处在特定的环境下会觉得玄之又玄,但是想清楚了,也就是简单的电梯原理。古人那种机械应用水平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咱犯不着怕他们。现在胖爷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建这个斗的一定是汪汪叫他先人!”
“机械?”潘子想了想,示意他说下去。
“比如说,我们可以假设这里有一个机关,大概和摩天大楼顶部的旋转餐厅差不多原理……先甭管那些个天杀的能不能做到,单说这个假设有没有道理?”胖子举了个例子。
“那间墓室在做圆周运动,转到不同的角度,出来后通向完全不同的墓道?”潘子开始Mo到了门路。
胖子耸肩,“至少这是个貌似合理的推测,想想看,旋转餐厅,除了汪汪叫我不知道还有谁有这么丰富的想像力。”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墓室旋转的方向和角度……”这是最现实的问题,就算勉强猜到了原理,没有解决办法,一样白搭。“而且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沿着这条路走,我们找不到小三爷和小哥。”天知道他们跑出去的时候这“旋转餐厅”转到哪里去了……
“要不,我们试试走下去吧?”趴在潘子背上一直没说话的王盟犹豫着建议,“既然从别的地方未必找得到出口,不如信天意,碰碰运气。”
是啊,怎么忘了……潘子苦笑,这里可是藏着一个小哥都未必玩得转的奇门遁甲。现下除了王盟说的,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第 42 章
胖子扛着枪小心地蹑过几段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