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换药。”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下雨天果然最能萌发睡意。
半个小时后,推着药品车进来的护士轻手轻脚给床上的病人换好了药,又出去拿了张毛毯,啼笑皆非地盖在不知道多少次直接扒在床沿上倒头就睡的“专人护工”身上。自己都没照顾得好呢,倒是对他那冷冰冰的小哥上心得没话说。
厚厚的云遮住太阳,倾盆的雨铺天盖地,覆盖了这个小小的乡镇整整两天。昏天暗地。
第 72 章
谢谢那么多亲。《烟花》上部到此完结,目前有出本意向 = =……欢迎大家给建议啊~
Y_u知后事如何,请期待下部~
请赞成《烟花》出本的亲务必来一趟,上面地址是关于出本的民意调查,多谢
本周狐狸外公过寿,更新暂缓,抱歉抱歉……
第 73 章
《烟花》 · 下
海棠杀尽月有霜。云隐苍茫,夜色不祥。
视线一时从印象中逼仄昏暗的小病房转到一个更加Yin晦却明显通透了的空间,吴邪也没有多不适应,他踩着满地的枯叶,甚至还发出了“原来这里也是秋天啊……”这种不是重点的感慨。
远处木枝错落间现出半阙高高的屋檐,翘起的檐角上勾着一轮过于惨白的月。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缩了缩脖子还是朝着那巨兽一样的庞大建筑走去。
庭院深寒,有树影投在殿前的水洼上,匆匆忙忙地被匝地的骤雨惹乱,瑰丽的宫殿在夜半的雨中平添了几分死气,朱门紧闭,只留两盏宫灯摇摇晃晃,将熄未熄。
门里是灯火通明的另一番景象,前前后后竟点着上百支高烛,有人乱作一团,有人闭了嘴沉默。宫室靠墙的那头,几重帘帐早被次第拉开,正中安放一张堂皇富丽檀木雕花大床,只是那原该洁净的枕席和被褥上竟然都血迹斑斑,四周围狼籍地堆满药瓶汤罐,滑凉的团云紫纹床幔垂下一边,遮住了床上的人影,但只听那气息,已是个濒死的人无疑了。
不多时,那殿门无声地一开一阖,只是转眼的功夫就见一年轻人挑帘进来,来人散着发,长身而立,一抬头竟然是容貌清绝无人可与之比肩。身上白袍玉带,即使昭示不了官职也一样能让人相信这人的权位非同一般——他腰间半掌大的一块墨玉铭牌,上刻一个遒劲的“苍”字,无人不知是大公子如樾的手笔。
没有人说话,是实在拿不准,公子如樾帐下那个深藏不露据说能驱鬼辟邪的觋师,在这个时候,来到公子无琊的宫里所谓何事。赵如樾看他这个弟弟不顺眼是全赵国都知道的事没错,那么现在这是,光明正大地让这个觋来……打算咒死他?
吴邪不懂得那么多,在他看来,也许应该说,在每一个常人看来,最无法理解的问题其实是,外面雨势未减,为何这白衣觋师施施然走进来,衣袂发梢却没有一点沾湿,而他的手中也不曾有任何伞具蓑衣……
屋里的众人也并没有迟疑多久,纷纷屈膝行礼, “见过苍大夫。”
吴邪听见也瞠目结舌,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居然已经混到文种、范蠡那类的士大夫级别了……自己二十岁还在干吗来着?逃课、睡觉、通宵网游、挂科、补考……
没等他神游地球一周回来,那位苍大人点点头,见几名医官扎堆站在一边,温声问道,“都站着做什么,还不替公子诊治?”……是……来探病的?众人面面相觑。
当然,是因为床上的人已然无治,医官才垂了手站在一旁的,他明白过来,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翕了翕长长的睫羽,“刚好,小臣这里有一味药,不知可否一试?”
“这……”床头端着药的侍女一时也失了伶俐,下意识地想护着她家公子,可面对的是位大人,拦
着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知忧。”床上那体无完肤的公子却忽然发话了,“出去吧……有劳苍大人。”
“不敢。”觋师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手搭上赵无琊脉搏。
那侍女便也对苍善意一笑,出去的时候顺便懂事地把那几位满头都是汗的医官也请了出去。满是药味的宫室一时安静了不少。
赵无琊闭了眼,对声音的感知愈发敏锐,“下雨了?”
“是。”苍跟着扭头,望向帘外,一缕发落在眼前,异样的风姿绰约,他微笑着补充,“下得很大。”
难道,小哥说的是真的……这个苍,已经无法称作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他是……纯粹到能够看穿天机,能够和神明对话的觋。是一念之间可以平世也可以乱世的“相星”!这是吴邪直接接触到那双清明双目时心里唯一的念头,那双眼干净得像新磨的镜子,轻而易举地照进心里去,真实得不像梦境。
“下雨了,陵还没回来。他会不会……在等我送伞给他?”赵无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里也没有丝毫的神采,“请苍大人告知,我大哥,找到他没有……?”
“没有。找到了,我亲自带他来见你。”
找不到呢?……我还要这般不生不死地,等他多久?这一句,赵无琊终是没敢问出口,只是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鲜血,刚才丫鬟知忧费劲心思给他灌下那半碗老参汤就算这么白费了。
苍伸出白玉似的一根手指,径直压上他染血唇瓣,“公子似乎忘了,小臣此来是为送药。陵护卫生死尚成谜,公子又是想去、想留呢?”
赵无琊看一眼他空空的双手,“我要活,你便凭空变出灵药来么?”
“是不是灵药,只有公子知道。”说着,苍低下头去附上赵无琊左耳,声音细如蚊蚋却也分明可听,“你与他是同命之人,你撑到三更,他便撑不过五更,你可想好了,这最后一口气,咽还是不咽……”
是日黄昏,守在无琊寝宫门外的丫鬟知忧分明听见她家公子温润如玉的一句,“多谢苍大人灵药。”那声音语调,竟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随后那苍大人便施施然走了出来,与他来的时候一样,欺风拂月的姿态,只是那雪白的袖口上,带走了公子无琊的一抹血迹。越过知忧之后那张脸就慢慢敛了笑意,他骗他的,既非兄弟至亲,也非前世注定,牵绊断了就是断了,就是夫妻也有劳燕分飞的时候,何来同命之说。赵无琊心思再宛转玲珑,此刻心字成灰,也只需一句假话罢了。他不想让他死,他怕赵如樾终有一天后悔。
那个表情知忧看不见,吴邪却看得清清楚楚。
第 74 章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九曲的青玉回廊凌空架在一片湖光之上,天色过早地暗下去,只剩雨打秋叶的回声被湖心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空空茫茫的静。残荷听雨,人倚朱栏。
一身黛青衣裙头挽双鬟的侍女轻声穿行,而秋色如织,雨若珠帘,此景,可入画。黛青的身影转了几转,已到湖心,那人锦衣华服,袖手凭栏,侍女走近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只听见他在低声念着一段诗。诗的意思她懂,孤苦伶仃,举目无亲。她不懂的只是,她睥睨天下,予夺生杀的公子,为什么突然发出这样的喟叹。她不懂,天Yin雨湿,他不去青纱帐、温柔乡,却偏偏在这湖心小亭站了一整天。
“有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夹着雨飘过来,侍女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