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愿意放手也只是因为,谁都没有比谁不在乎。

半晌,那人轻道,“我救不了他,带这支剑去断了他那丝尘念,送他上路罢了,毕竟兄弟一场,你也别再难为他,他……撑得辛苦。”顿了顿,又道,“我不曾后悔。”在我眼里,始终是十年前双目清明,身无瑕垢的你。

赵如樾怔忡之际抬起头,看那抹雪白的影子慢慢走远,在一瞬间被如墨的夜色吞没。他还是没说,不曾后悔的是答应助他得到天下,还是,不曾后悔留在他身边。

别放弃我,求你……苍。

作者有话要说:74、75章的章外话

关于樾苍CP的人格和角色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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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苍仔细擦去剑鞘上的血污尘泥,自素服上扯下一块布帛扎在那剑穗之上,一路上缓步行来,血红苍白,就这样摇摇晃晃入了赵无琊的眼。赵无琊半靠在枕上,正握笔在一张卷帛上写着什么,颈项、手腕,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尽是来不及愈合的狰狞伤口,怎么都遮掩不住。这人,像是生生受了一场凌迟,却还能够这样安然坐着,提笔而书。

苍突然想笑,赵如樾,你真该来看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那白荷一样的身影停在床前,没有说话,手上托着什么东西,似乎很重,重得把眉心都微微地压皱。赵无琊看清了那一抹绞缠的血红苍白,那是却邪,三尺长的青锋剑,挽一道剑花,流光若水,声如龙吟,此刻,都化进了那一片纯白丝绸。持剑的人,不在了。

赵国军中有一个传统,战死的将士遗骨无法运回故里或尸骨无存的,便由活着的人挑选一件死者的遗物,系上白绳送回家中。是以家中有男丁参军的百姓,都害怕哪天家里突然来一个不认识的人,沉默着递上一个系了白绳的物件,告诉你,他已经走了。

赵无琊手中狼毫骤落,下一秒,血染了榻上长长的一篇“招魂”,魂兮……归来。

他顾不上去擦那满襟的血,伸手把长剑揽入怀中,揽得死紧,任谁也分不开他们,“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苍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说话。只看着那形容枯槁的人解下自己的锦裘,温柔地裹了那剑,层层叠叠封掩了那支名叫却邪的剑,那个叫陵的男人,还有他终此一生也得不到圆满的爱恋和遗憾。他把它紧紧地摁在左边的心房上,到死也没有放开。

床沿滑落下另外一张卷帛,被小心翼翼叠着,展开来,只得寥寥数字。苍一眼看尽,不动声色地将卷帛叠回去,连同那卷“招魂”,锁进了桌上一只小小的铜盒。

一旁的丫鬟知忧终于如梦初醒般哭倒在榻前,扯他垂落的衣角,“公子,你还只有十九岁啊……”她不知道还能怎样留他,只知道公子是个好人,好人不应该去得那么的早,那么的……惨淡。

感觉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知忧抬起头,那苍大人不知几时戴上了一张五色斑斓的傩神面具,凶恶狰狞的面目后面透出那把熟悉的清浅声音,“去禀告王,该举丧了,别留他。”说完一手隔空覆上赵无琊眉心,“公子,跟臣走吧。”如玉白皙的手里分明空空荡荡,但又似乎真的牵引着什么,一步一步,踏出了那奢华庞大的宫殿。

闷油瓶醒来的时候吴邪不在病房里,早餐时间过了也没回来,地上掉了一床毯子,看得出他昨晚是在自己床边睡的。他并不饿,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很希望那杯热豆浆的香味能够出现。 接着门开了,是个小护士端了碗豆浆走进来,“张先生,你的朋友托我给你打了份豆浆。”

闷油瓶皱了皱眉,护士以为他是对一成不变的豆浆产生了不满,便莞尔一笑,“等过几天拆了线就可以不用只吃流食了,说真的,张先生你的恢复能力真惊人。”

他没有接话,淡淡地问了句,“吴邪在哪?”

小护士这才想起正事,“哦,他大概是疲劳过度,早上看见他打了豆浆摇摇晃晃像梦游似的走了几步就晕过去了,医生给他查了查,发现还有点低血糖,就把他架到大厅输液去了。他也才刚醒,就托我给你送豆浆上来……”

“为什么他会疲劳过度?”如果每天这样上上网,打打瞌睡到处晃晃都会疲劳过度的话,过劳死大概会成为人类最正常的死亡方式。

“你朋友似乎吸食过一些致幻Xi_ng药物,那种东西伤神伤身,还是少碰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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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吴邪昏昏沉沉靠在椅背上,头还是很痛。他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有人死了有人活着,有人强颜欢笑有人泣不成声,而所有的情节都在醒过来之后被直Sh_e进窗的日光稀释,他尝试着去回想,却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他感觉大脑里好像有一个屏障,厚厚的毛玻璃一样,会自动阻挡他去寻找某段记忆,让他无法看清,更无从触Mo,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毫无办法。——是的,他觉得自己被生生抽走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那并不只是一场来路不明的荒诞梦境。那些刻骨的爱和绝望都是真的,只不过,不再属于他。

他想他已经有些能体会到闷油瓶知道自己失去了记忆时的心情,挣扎着醒过来,面对的却是全然陌生的人和事,一个等着自己的人,都没有。那种惶惑不安的感觉只能自己咬着牙吞下,不足为外人道。

所以,似乎也开始能够感受到,那个人身上麻醉的药效退去睁开眼睛时,眼底最深处透出的那一丝……脆弱。所以,自己才会留下来吧,看着他安稳地睡着安稳地醒过来,好像自己都会安心一些。举目无亲,被世界遗弃,这种东西怎么会是说不在乎就真能不在乎的?

“已经忘记了的……再重要又有什么用?”

你就一点也没有想过,去把他们找回来吗?可是我想,张起灵,我是真的想……

他慢慢举起手,抱住了疼痛Y_u裂的头,下一秒就被一支圆珠笔敲上了后脑勺,同时一只小小旧旧的怀表被细绳栓着垂到眼前。

“白痴,你是有强迫症么?放松,要是不想精神分裂的话,还是你希望我直接催眠你?”是那让闷油瓶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年轻医生,把件白大褂穿得像风衣,两片眼镜亮亮的蛊惑人心。

“那司徒医生还真是全才。”吴邪顺道接着怀表看了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好说,很多人都这么夸我。”把圆珠笔随意地塞回衣袋,“吃安神片还是催眠?”

“都不要,”吴邪指指快要输完的药瓶,“麻烦神医大人屈尊帮我拔个针,我要上楼。”

几乎没有什么痛感地,针头在一瞬间被抽离手背的血管,接着一支棉签用力按上去,才感觉到钝钝地疼。“你脸白得跟尸体一样,搓一搓再进去,省得吓人。”司徒医生如是说。

吴邪失笑,那闷油瓶见过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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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烟花刹那 第6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