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过这种时候,忽然说这个是干嘛。
“张家每一代族长下葬,必定会带着这把刀。”闷油瓶又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我感觉到了他正在压抑的某种情绪。
“这把刀,不管流落在什么地方,张家新一代的族长都会尽力去找回它。每一代的行为都像是一场轮回,太久太远了,也没有人知道这把刀到底起源自哪里,只知道它跟自己身世有关。等到一切谜底揭开的时候,又将面临一场新的轮回。”
印象里闷油瓶是很不善赘言的那种人,我不知道他这时候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虽然他没有任何外在的表露,但他这种跟平常不一样的表现就很说明了问题。
他的手慢慢握在刀身,手指收紧,我很怕他一个用力把自己手指头都切下来。我走过去拽他,“小哥,你怎么了?不管怎么说,这刀现在拿回来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更紧地握住了黑金,仿佛是对我说,也好像是在对他自己说:“吴邪,这把刀对我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你怎么这么傻。”
闷油瓶说着伸手过来拿我的手电,拧开,一束亮光sh_e向对面石壁。
那上面依然有斑驳的壁画,我的视线顺着手电光缓慢往前移,一直到画面中出现一群人正在把一口没有完全封闭的棺材抬到一扇巨大的门前。棺椁露出的地方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人仍然睁着眼睛,盖到他脖子的棺盖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把黑色的陨铁金刀,一方黑绿色陨玉的鬼玺。
棺椁里面那个人就不说了,按照之前的推断,他应该是万奴王。我比较吃惊的是,黑古金刀和鬼玺原本都是属于万奴王的?
但是刚才闷油瓶又说黑金是跟着每一代张家族长的。是因为张家起源于东北一带,是最早拿到万奴王黑金的一族吗?
我感觉闷油瓶的意思又不仅仅是这样。
我看着那些叙事的壁画,想到前一次在云顶天宫,我们关于万奴王的探索只得到了很零碎的信息。而眼前这些壁画却很大程度地还原了关于万奴王的那个东夏王朝的传说,感觉上去好像是有人得到了这些信息,然后把它拼凑出来告诉我们的。
“啊嗄吖!”那个跟闷油瓶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试图站起来,嘴里叽噜咕噜呼喊着什么。
闷油瓶拎着刀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那家伙看上去倒也不害怕,冲着闷油瓶说了一堆鸟语,看样子是要争取沟通的意思。别说中国那么多家方言,就现代社会而言,新方言其实已经简化了很多。如果有一种方言你完全听不懂,甚至连一个字都听不出来,那这一定是非常古老的一种语言。
所以眼前这家伙那口音我完全听不懂,想要正常地沟通,肯定是不能够了。
闷油瓶把刀插在身边的木板上,对着那家伙说了一串话。当他说出跟那家伙完全一样的口音我整个都惊呆了,闷油瓶啊,你要不要这么万能!
第70章 chapter (70) 窝里反(一)
闷油瓶在那儿跟那个家伙唧唧歪歪聊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讲到后来两个人都越来越肃穆,最后我看闷油瓶问了那家伙什么,那家伙茫然地摇了摇头,闷油瓶抓着金刀站起来,唰地把捆着那人的长裤削得粉碎。
我“啊”了半声,心说那不用捆了人家还要穿的呀——
那家伙站起来,爬到后面木板更聚集的地方,一头扎了进去,不知道在翻什么。
闷油瓶提刀站在原地,面对着一堆朽烂的棺木,表情yin冷。我看他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发狠把这些木头全劈了。
“小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他是什么人哪?”我有一肚子的疑问不知该往哪儿问起,语无伦次
了甩了几个问题给闷油瓶。
闷油瓶猛地转过身来面对我,带着一股强劲的煞气。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感觉他接下来会大步过来把我劈成两爿。
在我印象里,闷油瓶看我的眼神有平淡如水的,有深邃热切的,也有温情柔和的,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yin狠肃杀的。在他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遭人嫌弃的粽子,并且还有可能分分钟对人造成危害,对方恨不能将我清理干净才爽快。
我一下子玻璃心泛滥,心里又难受又有些畏惧。我不知道闷油瓶的态度为什么转变,总觉得好像有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我应该身处其中,现在却毫不知情。
闷油瓶一步步向我走过来。我盯着他握刀的手,好像他真的要过来把我开爿一样。我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无法控制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竟然不敢跟他接近。
闷油瓶几步走到我面前,拉住了站在木柴堆边沿差点要摔下去的我。他脸上吓人的神色已经不见了,拉着我走到火堆边上,示意我坐下休息一会。
我惊魂不定,一直扭头看钻进棺木里面的那家伙。闷油瓶把刀搁在旁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烤。他的脸和目光映在火光下,透出一种刀锋一样的锐利。我很少在闷油瓶身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盘着腿随意坐着,两手搁在膝盖上石雕一样动也不动。好像陷入了沉思。
很快里面那家伙也过来了,他已经找了块遮羞布把下半身裹上了,走过来同样酷帅地坐在闷油瓶身边。
那是一幅很奇特的画面。两个完全一样的人坐在一起,他们的表情神色都几乎一模一样。关键是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记得‘阿坤’吗?”闷油瓶忽然问我。
我当然记得。阿坤是有段时期闷油瓶在广西巴乃中越边境上的称呼,那时候他失忆了,神智不清,当地人都当他是傻子,被一群越南人绑了当成诱饵放到墓里面钓粽子。后来被陈皮阿四遇上,招揽他做了夹喇嘛的伙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那还是我们前往巴乃之前在道上的楚哥那里打听到的。
闷油瓶看了看旁边那位,淡淡地说:“我当时的情况,跟他差不多。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我跟着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挖的墓或许能找到关于自己的身世,信息很零碎,但是那么多年,总能拼凑还原出一些真相来。吴邪,我了解自己的背景,比你想象得要多。”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任何人用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来追寻一个身世真相,那么多的地方和线索,肯定至少能有个大概的轮廓吧。更何况是闷油瓶这样一个特殊的人。
“那,关于你的那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我看了看那个家伙,一身的脏乱差,跟个野人差不多。反正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干脆就叫他野人吧。
闷油瓶抬头望着那些壁画,摇了摇头:“东夏因为占据了先天的地理优势,他们在无意中创造出了万奴王这样一个怪物,并且发现通过某种方式能令万奴王重生。他们本来应该借助万奴王的力量扩大势力,可惜万奴王的一次重生会让他们耗费数之不尽的壮年男丁,再加上连年战争,他们的种族甚至无法得以延续,变得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