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间,原本只是一条路线,但是我越往里面跑,却发现路线越来越复杂。我不知道后面胖子醒过来没有,即便他醒过来,他和小花也非常危险。所以这时候我不能想太多,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分辨琴声的方向上面。
石桥迂回起伏,分叉又多,跑了一段以后,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心里暗暗有些懊悔没有留下路标,等会儿就算找到了目标地,回头也没法再找回小花和胖子了。更让我惊惧的是,我越往里面跑光线越暗,四周石壁上那些光源越来越少,再往前几十米,干脆就是一片黑暗了。
我快速地从小花给我的背包里mo出一只手电,就用手电光来探路。我继续往前跑了十来分钟,大概拐了七八道弯以后,琴声突然消失了。我再次回到遇见小花和胖子前的状态,一个人在黑暗里mo索。
当然,有了前面的那些经历,我真的是厌烦了这种状态。我想回去找小花他们,但是回头发现来时的路在我面前呈现出一个爪字,通往无数个不同的方向,就像无数从树干上长出来的枝桠,错综复杂。跟我刚才走过的路线有很大的差异。我突然想起来胖子跟我描述过的这个地方的一个诡异逻辑,看起来只要是走过的路都只能往前走,而不会有什么退路。心说这下可好了。
视觉范围只能辐sh_e到手电光直sh_e的距离。我用手电扫描了一下四周,想目测一下空间的大小。前面的墙体不是我之前所看到那种石壁,而是一排楞次栉比的吊脚楼,大概沿着山体延伸了两百多米,气势之宏大,令人难以想象。我愣了一下,居然有房子,难道说,这种地方曾经有过居民?
乍然出现的吊脚楼也没能让我放松警惕,我当然不敢直接上去踹开门大喊一声“打劫”,何况在距离吊脚楼大概五六百米的地方,地面的石桥出现了一段很长的坍塌,我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七八米,我根本过不去。用手电光探视着这座楼,我脑子里自动勾勒出曾经探索过的那座张家古楼,心情何其复杂。我停在断桥的边沿,琢磨着那楼里会不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还是另有玄机,我到底要不要想办法过去。
这个时候,楼的后面突然传来了枪声。就响了一下,但是因为环境非常地静,我听得很清楚。接着楼里就有火光闪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人在拿手电晃悠,同时还传来很嘈杂的人声,貌似在大声吵嚷着什么。
难道是闷油瓶他们?我心里一个激灵,想着大部队就在楼里,恨不能马上跳过去看个究竟。
问题是我面前的这道沟,跨是肯定跨不过去的,我心说要是我也能像小花那样,仅用一根竹竿就能过去那多省力。我四下里找了一遍,发现断桥的两端各往下吊着半截铁链,看起来,这里以前应该有一座吊桥,木料都腐朽光了,铁链也断开了,才形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我蹲在地上,把小花包里的东西都翻出来,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借用的工具能帮我过去。翻了半天,只有一扎之前小花用过的那种牵引绳还像个样。我苦恼地抛着那卷绳子,心里盘算着用人猿泰山的摆荡式从这边跳过去,然后抓住对面的铁链再爬上去,这卷绳子还能起保险的作用。
我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臆想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帮助。我快速地爬起来把包收拾好背上,手电塞进包里,翻出一只冷焰火向断桥对面扔了过去。我把牵引绳的一头拴在自己腰里,死死打了几个结。然后又趴在断塌的桥边上,把那半段铁链拉上来,用绳子的另一头绑在铁链上。做完这些,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拖着绳子往后退,一直到绳子完全绷直,那股强劲的弹xi_ng拉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原地做了个深呼吸,正准备助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轻地嗤了一声。那声音离我很近,笑得很轻快,隐约听得出来是个女孩子。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就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桥对面冷焰火的亮光,我看到后面是一张年轻女孩的脸,第一眼过去只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但是我来不及去细想,就突然发现了这个女孩身上一个诡异的特征,让我差点失声大喊。
我的视线根本来不及落在这张脸以外的其他地方,是以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发现女孩的身上没有穿任何衣物。我只是看到女孩那双令人惊恐的眼睛。在逆着冷光源的光线时,正常人肯定会觉得刺眼,会闭上眼睛或者避开光线,但是这个女孩,她直直瞪着刺眼的冷光睁大着眼睛,她的眼珠不是透明的玻璃体,而是像石雕一样混浊的铁锈红球状体,完全不会活动。如果单看这双眼睛,她完全就是个雕像!但是她的身体其他部分,却又像正常人一样!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体温。
我一身冷汗,哪里敢去mo她的体温。她冲我一笑,嘴唇蠕动着,似乎要跟我讲话。但是我分明听到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是一串喀喀的响声,跟之前那些魅所发出的一模一样!我吓得脚下一滑,突然腰上面被狠狠地拉扯着,整个人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这时候我顾不得八八六十四,干脆就着绳子的弹力快速地起跑,在断桥边上一个下蹲、起跳、飞扑,奔着桥那边的铁链腾空跳过去。
按照我的计算,我这样飞出去大概能跳出七米左右,如果把潜能都发挥出来应该能勉强够得着那边的铁链。或许是被后面那只东西吓到了,我居然很顺利地抓住了对面垂在桥下的链子。意外的情况是我没想到要带上手套,做些保护措施,所以当我用手硬生生扯住下坠的趋势时,我的手掌被链子上的锈蚀磨出两道很深的血痕,痛得我直抽气。
等我瘫倒在桥面上,用颤抖不已加刺痛不已的双手去解开腰上的绳子时才发现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再回头望望下面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后怕让我一阵颤抖。桥对面那只东西也跑近了,趴在断沿上望着我,发出喀喀的叫唤声。我连手掌的伤都顾不得了,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就往楼里奔。
一口气跑到了楼下,吊脚楼的规模在近看更为庞大。我站在那些支撑楼群的木支柱下面,感觉自己非常渺小。在楼群的中央有一条在山石上凿开的踏阶,我打开手电照了一圈,好像能够上去的也只有这么一条通道。
不过这是一条超级难走的道,因为整条石阶与地面几乎是垂直的,而且开凿的痕迹很原始,所以那些石块的形状都非常不规则,有些部分基本连一只脚都踩不下去。试想在笔直的山道上踮着脚尖攀爬,这是何等的难度。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爬了上去,滚倒在吊脚楼的走廊上。手脚颤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这时候我又累又饿又渴,体力就快要耗光了。但是我存着要找到人的想法,还惦记着后面小花和胖子,所以只是歇了一下,就撑起来继续沿着长长的走廊往楼里走。站在长廊上面,我才发现这座楼群里面有很多房间,因为长廊上挨着很多巨大的雕花门。从门的尺寸来看,这楼群里面的空间应该非常大,不太像是普通的民居。我走到离我最近的一扇门前面,试着推了推,没想到没使什么力就推开了。
门里面扑面而来一股难闻的气味,有点ch_ao湿的霉味,也很像有什么东西腐烂发酵的味道,总之是种无法形容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