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山谷裂口。
如果是别人跟我讲这些,我肯定给他一嘴巴叫他丫停止扯淡,这简直太荒诞了。但闷油瓶跟我讲,我看他拿擦桌布给我的那个蠢劲,估计他也编不出来这么一天方夜谭。我在脑子里罗列了几个疑点。
1,我记得我们跑上浅滩的时候,山洞那里是有光亮的。但是闷油瓶说黑,也就是说,这种光线只有我能看见。
2,鬼戒为什么会发光我不知道,但是每一次鬼戒发光,我都能感觉到一种气流的波动。第一次发绿光,巨型玉棺里面的人头蛇尾粽子诈了;第二次,我徒手抓住了确旦打出来的霰弹。这个鬼戒,似乎蕴藏着什么能量,能够帮我屏蔽掉外界的杀伤力。
换成以前,我突然之间废柴变异士,该把我高兴坏了。但这一次,感知到自己身上某种莫名的变化,我的心情却是,怎么说呢,非常复杂吧。有高兴,但也有很明显的不安,甚至有点担忧。
问题二:“胖子小花他们呢?其他人怎么样?”
从祁连山下来,我们在山脚碰到了黑眼镜他们。风鹰和扁头受了伤,剩了三四个小马仔,其他人都折地下了,损失惨重。要不是黑眼镜,风鹰他们估计也难。小花伤得不轻,他一头要查到底是谁,暗中买通了确旦要杀我,另一头装备和团队都需要补给,准备找寻第二枚鬼戒:鱼尾戒。胖子就送他回去北京一趟。
我当时不省人事也把他们吓着了,闷油瓶决定带着我先走,找最近的地方就医。奇特的是医院所有的检查都做了,发现我根本什么毛病也没有,按照数据指标我应该比谁都活蹦乱跳。最后医生诊了个劳损过度,跟闷油瓶说我需要充分休息和补充营养,就把人撵走了。连住院都不让。
闷油瓶说得很淡然,我想像他拖着我在医院遭人撵的可怜样,在他手心里写:“然后你就走了?”
他摇了摇头,说:“我把医生打了。
我下巴掉地上了。心说好你个闷油瓶,你这是暴力就医啊。不用说这事儿估计上新闻了,肯定还得警察来调解。
“小哥,我们是盗墓贼,逮起来都要吃牢饭的,低调!低调!”
闷油瓶摊开的掌心突然收紧,握住了我指指戳戳的手指头。他就坐在床沿,忽然伸手过来抱住我。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我听到他说:“吴邪,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完全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怕。”
我彻底怔住了。我永远也料不到有一天闷油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说,吴邪,我怕。
永远做团队后盾的闷油瓶,像神祇一样被人崇拜的闷油瓶,他对我说怕。
我笑了笑,眼眶却有些沉重。我就那样靠着他,拉过他的手,写:“别怕。”
“我抱着你站在医院大厅里,很多人在我身边走来走去,可是吴邪,我感觉我就像身处荒凉的古墓,所有的人都在为珍宝疯狂,而我什么都没有。那一刻我似乎想起来一些事情,我跟你很早时候的一些事情,又或者是我认识你之前的更早的一些事情,很混乱。吴邪,我只觉得我伫立在万川之上,俯瞰天地苍茫,感受万物镜生更迭,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只是一片虚无。”
闷油瓶的声音很低很沉,他无声一叹,闭起了眼睛。很久以后,当我知道一切真相以后,我想起他当时说的这句话,依然会疼得泪流满面。他说:“唯一让我觉得这样的轮回还有意义的,是你。吴邪,我爱你。就像是我的宿命,让我无法化解,无从克制,无可逃避地,爱你。”
眼下对于突然真情流露的闷油瓶,我同样地手足无措。闷油瓶大概也不会知道我从很早以前就希望这样真实地拥有他,不单单是一个万能的守护者,也包括他所有的小情绪。这样的闷油瓶,才真的像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
我说不出话,但是我在心里回答他,我也爱你,
张起灵。
这世上再没有比拥抱你更好的事情了。所有的人都为珍宝疯狂,而我为你疯狂,张起灵。
你也是我一心想为所有的事情做一个终结的意义所在。
沉默了很久,直到我饿瘪的肚子响亮地咕噜了一声,闷油瓶才像突然惊醒。他mo了mo我胃部,说:“等一下。”
跟着放下我走出去了。很快他端了一锅汤进来给我,是一只很破的瓦罐。瓦罐用一块木板托着,直接放我腿上了,闷油瓶递给我一只竹汤勺。
居然是一锅鸡汤。我饿坏了,狼吞虎咽了一通之后,问他,我们是在哪里?
他说:“山下的寺庙。他们有很好的散养鸡。”
我差点没噗出来。
寺庙?闷油瓶,你在寺庙里宰鸡煮汤?那些寺僧不打死你么?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拿手指在我嘴角擦了擦,说:“解雨臣跟我说你在北京被人跟踪,又有人买通确旦想杀了你,我必须小心一点。这里很清静,又能让你好好休息,吃的东西也干净。”
我吃饱了,把瓦罐搁一边,跟他说,很好,鸡是寺庙养的,整天沐浴梵音圣光,果然比一般的鸡好吃。
闷油瓶弯腰撑在床边,目光淡淡地扫在我嘴上,“我也尝尝。”
而后他直接凑过来,拿舌头慢慢tian着。
tian着tian着我们就开始互啃,我身上本来穿着寺庙里的青布长衫,三两下就被闷油瓶剥光了,按在枕头上一顿狠咬。而我才把他x_io_ng口扒出来。
对于这种不对等的体力角逐我很是不爽,反守为攻竖起来将他扑倒,骑在他腰上摁住他两手,做出一副大老爷霸王硬上弓良家妇女的样子。
闷油瓶仰面躺倒,他前额的长发拂到一边去,露出整张脸。细细白白的,像个小娘们。我低头亲了他一阵,满意地看着他眼睛里渐渐显露的精光,腾出手在他x_io_ng口写,张起灵是我女朋友。
他笑了笑,说:“是男朋友。”顿了顿,又说:“吴邪,你在寺庙里破色戒,这是对神佛的大不敬。”
我这么一想也是,悻然放了手心说今天就放过你。没想到闷油瓶突然竖起来,又把我压回去,手脚奇快地开始脱自己衣服。
他咬着我耳朵说:“我不想做你男朋友,我想做你老公。”
托高了我臀部就直接冲了进来。
等到我被他弄得神魂颠倒抓着床靠哭叫的时候,我心里说这个色胆包天的死闷油瓶,你敢对神佛大不敬!
第三卷 龙门禺疆
第55章 chapter (55) 许我白头
因为需要等小花那边的消息,我和闷油瓶就留在寺庙里过了几天闲散日子。这个山野小寺确实非常清静,我很久没有过那种醉生梦死的野鹤生活,倒也没有觉得太无聊。
闷油瓶倒跟以前不太一样。记得我们哥仨在拍卖会抢了鬼玺那次,被霍秀秀接在公主坟大院里,闷油瓶不是在发呆,就是闷头大睡,完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要跟他说话还得照顾他情绪,就更加显得笨拙,每次对着他不知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