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痕迹。吴邪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一定是很伤心的吧……
看完纸条,闷油瓶的手握得越来越紧,纸条被蹂躏成一团之后被丢了出去。
闷油瓶低头待了一会儿,起身穿好衣服,将自己已经住得很习惯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慢慢地环视了一遍。
床,沙发,柜子,电视,桌子,时钟……都一一地看过,最后,闷油瓶的目光在挂在门边墙上的日历上停留了片刻后,他攥紧了拳头,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走了出去。
西湖边上的一家小茶馆里,吴邪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自己的手机。
“都一点了,应该起床了,怎么还没给我打电话呢?难道没看到?不会啊,我放得那么明显。”吴邪一边想一边继续盯着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三点时,吴邪终于耐不住了,抓起手机拨通了闷油瓶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没有人接。怎么回事?平时应该都带在身边的啊。
再拨,还是没人接,第三次也一样。吴邪有些急了,他该不会当真了……
拨到第十遍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一个熟悉却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起灵吗?你干嘛去了,怎么才接电话?!”忘了目前的状况,吴邪一听到闷油瓶的声音就喊了起来。
“收拾东西。”依旧是冷得可怕的声音。
“收拾什么……”吴邪突然回过神来。“你看到纸条了?”
“……恩。”
“那你打算怎么做?”不知怎么,吴邪感到一股寒意。
“照你说的做。”干脆的回答。
“那怎么行!”吴邪急得大喊,他还真当真了!“我,你别当真啊!我是开玩笑的!今天是愚人节,你看看日历,是愚人节!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
“这种事也可以拿来开玩笑么?”吴邪的语无伦次被闷油瓶略带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什么愚人节,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你希望我走,我就走。”随即电话便挂断了。
愣了好一会儿,吴邪才回过神来。“开玩笑的,他一定是和我开玩笑的!”急忙又拨了闷油瓶的电话,却发现,他已经关机了。
“不会的……”吴邪急急忙忙付了帐就往家冲。
“怎么办……对了,王盟!”吴邪匆匆忙忙又拨通了自家店铺的电话。
“喂,老板吗?”王盟的声音传来。
“王盟,起灵呢?”吴邪急急的问。
“小哥……小哥他……”王盟一下子吞吞吐吐起来。
“他怎么了,你他妈快说啊!”吴邪都要跳脚了。
“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然后就拿着行李走了……”王盟似乎被吴邪吓到了。
“你怎么没拦着他啊!”
“我……我拦了,我还说这是老板开的玩笑,让他别生气,可是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走了……老板……”王盟的声音越来越小。
“起灵……”吴邪挂断了电话,发疯一样的往家跑。
“起灵!”终于到了,吴邪一进店就直奔楼上的卧室。
“老板……”王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邪已经冲上楼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吴邪翻遍了卧室,又找遍了店里的各个角落,闷油瓶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不论是衣物,还是那把宝贝的黑金古刀,统统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吴邪瘫坐在地上。自己只是看闷油瓶平时都是那么酷,泰山崩前面不改色的,于是就想在愚人节这天,和闷油瓶开一个大一点的玩笑,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也顺便看看……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为此他还
特意演了一周的戏,装作好像有什么事,还在纸条上滴了几滴水。可是结果,却是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的。
“张起灵,你就那么开不起玩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你连疑问和犹豫……都没有么……”吴邪痛苦地用双手抱住了头。
“老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王盟小心翼翼地叫了吴邪一声。
吴邪抬起头,看到王盟,突然跳了起来,拽着王盟问:“他到哪去了?你有没有看到他往哪去了?”
“没……”王盟吓了一跳。“他刚出门,我还没来得及,您就来电话了。我想应该还没走太远!”
一把推开王盟,吴邪又冲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
王盟站在店门口,来回踱着步,“老板怎么还不回来,电话也没开……老板!”
吴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店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满是伤心和失落。
“老板……找到了吗?”
吴邪机械地摇了摇头,“我累了,先睡觉了。”说完吴邪就起身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老板……”望着吴邪无限悲凉的背影,王盟叹了口气。“小哥……你真狠啊!”
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吴邪直接趴在了床上,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满满的……都是闷油瓶的气息。
“起灵……”吴邪抱紧了枕头,他找遍了所有闷油瓶可能去的地方,可是都没有他的踪迹。“你到底到哪里去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再也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泪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吴邪在疲惫和伤心之中慢慢地睡着了。
“那是谁,那么熟悉的背影是……起灵!”听到叫声,前面的人转过身来,真的是他!吴邪兴奋地朝闷油瓶跑了过去,闷油瓶的嘴角微微上扬,朝吴邪张开了双臂。
吴邪扑过去,紧紧地抱住闷油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暖流包围了全身。吴邪又抱紧了些,喃喃地说:“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和你开玩笑了,再也别离开我……好不好……”
“恩,再也不走了。”闷油瓶温柔的声音传来,那么近,就在……就在自己的耳边……
吴邪猛地睁开了眼睛。“是梦么……”吴邪低声自言自语。
“是梦……一个醒了的噩梦。”耳边又响起那温柔的声音。
吴邪一惊,一抬头,正对上闷油瓶漆黑的眸子。吴邪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和闷油瓶正在卧室的床上,紧紧地抱在一起。而且自己,满脸是泪。
“你……你回来了?”吴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我只不过出去一晚上,你就想我想成这样啊?”闷油瓶的语气充满了调侃。
“一晚上……”吴邪懵了。“你不是走了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么?”
“我有这么说过吗?”闷油瓶歪头做思考状。“好像没有啊。”
“可是……”吴邪一急,挣脱了闷油瓶的怀抱坐了起来。“你不是把东西都带走了吗?”
“啊,那个啊……我只是开个玩笑,昨天……不是愚人节么。”
“开玩笑……你,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愚人节,也不感兴趣吗?”
“是啊,我‘昨天’是这么说的。”闷油瓶一脸的平静,非常的理所当然。
昨天是什么日子啊,是愚人节啊!昨天说的话当然不能当真!
被骗了!被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