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过后全身的细胞活跃之后又懒了下来,吴邪一时找不到关灯的遥控器,又懒得下床去关了,便在床头柜里找了找翻出了个眼罩,戴上去之后眨巴了两下眼睛,伸手拿过张起灵的枕头抱着睡去。
被子盖到腰腹,修长的双腿在被子下弯曲起来,大概是有些上火了吧。才会说梦话,反正没人听到不是。
半夜醒来,房内暗黄色的灯光还是透过眼罩覆盖了一层,他掀开眼罩皱眉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枕头不知何时已经被扔到地板上去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边,他掀开被子下床,踩过枕头往厕所走去。
空调吹的肚子有些痛,像是吃坏了东西那种,他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儿,双手托腮任由思绪云游。什么也拉不出来,肚子还是痛,索xi_ng就提起裤子穿好回房间里躺好,这回关了灯好多了,拿起手机看了看,竟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拿过数据线插好充电他就倒回床上睡。
大概是真的吃错了什么东西,肚子就像把全部肠子都拧起来绞紧了一般。他关了空调,坐了起来,这下是睡意都给痛没了,走到客厅的饮水机前按了沸腾,开始四处找药。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只找出一些感冒胶囊和冲剂。
微弱的月色洒在落地窗前,吴邪手里拿着隔热杯,腾绕在杯口周围的热气散发着和月光一样的颜色。他没开灯,就这么站在窗台前,喝了一口热水后疼痛大概是随着心理作用缓解了一些。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客厅已经亮起来了。是张起灵,西装挂在手肘上,开了灯后他才看见吴邪,后者道「几点了?」张起灵明显是愣了一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过去道「快四点了,还没睡?」
吴邪转过脸,道「刚醒,起来倒水喝。」张起灵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道「我先去洗澡。」吴邪摇了摇杯子,点点头。张起灵环住他的手臂和贴着他后背的温热x_io_ng膛一分离开了,他就忍不住了,明明喝了水的嗓子却有些干涩道「什么时候喜欢小个子了?」张起灵收回去的手顿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话既然开了头,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了。
吴邪继续道「黑色短发,黑框,小白脸?」转身看着张起灵,吴邪突然有些后悔,话说出来,都感觉不是自己的声音。纵是他没有恋爱经验,第一次就给了张起灵,他也知道这种怪异的情愫名为吃醋。说起来其实也搞笑,张起灵和黑瞎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没吃醋,张起灵和解雨臣同窗同宿舍四年,他没吃醋,如今和一个陌生人不过是笑了一下喝杯酒,他就不爽了。
就这么自私的认为这是恋爱的人智商负数后的通病吧。
他这么想,张起灵没说话,也看着他。吴邪一下却读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陶瓷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张起灵看着他道「吴邪,你想多了。」吴邪点头道「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你去洗澡吧,我睡了。」越过张起灵向卧室走去,张起灵一把扣住他的手臂道「你说清楚。」
这时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你明明不是在公司却这么告诉他,还是黑瞎子为什么立刻删了照片,或者凌晨回来了解释也没有。他侧脸看着张起灵,刚想说话,却看到他颈后有一小块红红的类似于咬痕的东西,痛的不是肚子了,他像是一下子想的透彻了似的,自嘲地笑了笑「张起灵你当我是傻逼吗?!啊?」
空荡的屋子像是被打破了秩序,鱼缸的水流开始倒走,几条鱼儿快速向下游动保留水源,到最后濒死挣扎。乌云趁虚而入遮住了月光,四点半都能看见铁青色的上空。
张起灵道「说清楚。」
吴邪甩开他的手道「你自己知道。」
最近一次看到凌晨四点半的城市,还是高中时期去网吧通宵了没钱再续时间无处可去而在街道上游荡。冲出来的时候
没拿外套,就穿着短袖和长裤,脚上还是人字拖,这个时间段可以让他开着车畅通无阻地穿过各个十字街头。
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这座城市,连路灯都设计成暗黄色。吴邪开着车窗抽烟,左手搭在窗边,弹烟灰的时候点燃的烟头被风一吹燃得更快。马路上从他车旁飙过几个开着油马的,装饰的五颜六色的车身,红黄蓝绿交织闪的人眼花,后座上还坐着个不要命的女生,狂风吹起长发在空中张牙舞爪的。
手机也没拿出来,身上连一块钱现金都没有。刚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想起来这回事之后又将车开了出去。
车里响起熟悉的歌曲前奏,一时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歌,整首下来脑海里盘旋着的就是一句歌词。
it's not bad。
远处的山顶泛起一片光亮,周围的湛蓝缝隙里被染上一层醉人的红,逐渐升起来的圆形物体冲破云层,火一般的颜色,整座城市从凌晨的暗黑一下变得透亮,吴邪眯着眼,在驾驶位上坐着,看着车身是如何被映得发红。
开了暖气还是冷,看见太阳还是冷,从心底发出来的冷意覆盖着全身。
他突然就很想张起灵。
18
最后一根烟抽完,不知道现在的北京时间,打开广播并没有听到整点报时,电台也早已过了那个广大市民黯然神伤的时段,朝气清冽的女声高谈阔论着人生。其实也许她自己的人生就是一片迷茫,什么事情都是,当局者迷。
那么他对于张起灵的感情,亦或是后者对于他,是否就沉迷于了这个局里,脱不开身,则越陷越深。
没有注意旁边停了几辆车,车上走下来的情侣,或者个人,望着远处的光芒露出一脸此生足矣的满足。日出永远是一种让人乐此不疲的乐趣。吴邪关上车窗,有些冰凉的手指握住方向盘往回驶去。
习惯真是让人惴惴不安,特别是想到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在张起灵身边醒来,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时间也让人念念不忘,人字拖穿的还是张起灵的,车内放佛还残留着张起灵的气息,这时他才发现昨晚开走的车也是张起灵的。
这个时候不管在哪里看到他的影子,或是寻觅他的味道,对吴邪来说,都是一种折磨。昨晚没有目的的狂飙,他已经开出离市区很远的格木山了。也许现在张起灵满世界疯狂地找他,也许还在那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独自对着天花板凝神,其实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有关吴邪的。
回到小区里已经是11点多了,他在停车场里走了一圈,自己的车不在,停好了之后打开车门,地下一层的yin凉更甚,在山顶吹了冷风,开车回来的路上也没开暖气,身体的表面都是冰冷的。电梯到了1楼停了下来,进来一个年轻女人提着早点的袋子,看着吴邪一身清凉的装扮不禁多看了几眼。后者盯着跳动的数字看了很久,电梯门一开,他走出去才步子顿了一下,电梯门晃动了一下准备关上,他才迈了出去。
放在口袋里的钥匙紧贴着皮肤,掏出来的时候都有一些暖意,关上门之后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昨晚放在茶几上的那杯水,张起灵的西装外套还在沙发上。车钥匙却不在电视柜置物格里,这个迹象表明了张起灵不在家。他走向浴室,准备洗个热水澡。
手机还放在原处,他拔了数据线开机,枕头躺在昨晚的地方。
回忆翻江倒海向自己涌来,手机屏幕亮起他和张起灵的合照,进入他的眼睛,唤醒他身体里纠结和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