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妈,……对不起。”闷油瓶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

“别哭啊,妈知道,阿邪对不住你。”

“没有。”闷油瓶忙说着,难道我妈也知道了,她也看出来了?我妈轻轻的扶了他,继续说着。

“小囡啊,妈喜欢你,我们家阿邪遇到你,是他的福气。但是,差不多了,是不是啊?”

小哥听着,那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说了,妈心疼你,也心疼阿邪,阿邪是个普通孩子,没有硬实的身子骨,也没有硬实的心肠,别让他风里雨里去了,行吗?”

“妈!”我坐在椅子里大喊一声,那闷油瓶却低了头,一头扎在我妈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七天的委屈,就这样碎在我妈的怀里。我妈拍着那瘦弱的肩膀,揉着他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那个心如寒水的墨麒麟。

不久,小哥抖动的肩膀弱下去,我妈把他扶到床脚边的垫子上坐下,拿纸巾细细的给他擦了脸,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闷油瓶点了点头,我妈叹了口气站起来,过去开了门。坐在床脚边的闷油瓶,形如一滩死灰。

那门开,端进了玲珑的妆匣,展上零落的衣衫,任你们来围我吴邪的嫁衣。

藏青的一条长裤束进高帮的马靴,垂玉的丝绦挽同心结系在腰间,百蝠的蜀绣汇成黑底红纹的长衫镶着细细的紫貂,镶边的宽袖坠地,再着一件红到妖娆的褂子,压着金银丝线的下摆,从脚边拖至墙角。

束发抹额,点红着黛,“小三爷,妆成了。”那水镜里,一身红妆的吴邪,不威反媚,艳得如女人一般。罢了,闭了眼,是时候了。

“小三爷,起身吧,车子楼下侯着了。”

那声音听在耳里,那手脚却不像自己的,坐在椅子上却动不得,开口两个字却是:“小哥。”一个恍惚,我已被他横抱在怀里,有人帮他开了那门,他抱着我,迈出门槛。

“小哥,带我走。”我梦语一般在他x_io_ng口呢喃。楼梯下,左右立着穿唐装的胖子和解语花,秀秀和潘子都盛装而立,黑眼镜穿了一身黑西装站在角落。

“小哥。”

“走吧,我送你去。”小哥抱着我缓缓走下,衣摆在楼梯上拖了长长一道血红。

我不记得是怎么靠着小哥怀里,被塞进车,也不记得开门的鞭炮和满路的鲜花。车行至礼堂已近日暮,楼外楼张灯结彩,那红仿佛铺满了半条街。

你我披红行古礼,摆酒楼外楼,找小花和胖子做伴郎。那时山上我和你说的话,今天竟分毫不差的应验了,只是,那堂上的另一个,却不是你。

“小哥,你带我走!”我抓着他x_io_ng前的衣服对他喊着,我知道那声音一声声的割着他的心。他却如泥塑一般,只望着那楼上的灯火。

“你去吧,让我和你出嫁,好吗?”他把我小心的放在礼堂的门口,里面坐着慢慢的宾席。

“进去吧,我走了。”

“小哥,你别走。”

“去吧,我在席上看着你。”

“请吴家小三爷!!”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台上响起,一块红布从我头上直直落下,闷油瓶用手一推,我跌跌撞撞的走进那礼堂。

红布铺天盖地,将我四面围住,红布落下的瞬间,我仿佛远远的看到王吉站在台上,两只丹凤眼冷得像山顶万年的寒冰。

小花和胖子走上来,一左一右从外面撑起那红布,扶我向台上走去。胖子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着:“吴兔子,腰挺直了,别给哥几个丢人。”那司仪的声音又在台上响起,清凌凌的起承转合,我的神志恍惚起来。

四周都如血般鲜红,那宴厅里的零零总总,熙熙攘攘,只汇成一片风声般的嘈杂,我好像听到了二叔的声音,听到王银化的声音,但留

在脑中的,只有小哥的那句话回荡:“吴邪,进去吧,我走了。”

小哥你回来,我一个踉跄绊在台上,胖子伸手扶稳我,这时那红布一掀,盛装的王吉也钻了进来。

进来的王吉一脸冷妆,青黑的眼妆只配一点淡色的唇彩,寒气从脸上透出来,美艳之气一丝全无。

“天真,抱起来。”胖子在外面低声的捅我。“抱起来,抱到后面去,快啊。”我愣在原地,头脑开始空白。那王吉大概是急了,伸手揽在我腰间,吃了力却抱不动我,正慌神间,红布一挑,那胖子也钻进来,和王吉使了个眼色,王吉会意,高举双手撑了那红布,胖子反手将我一个横抱,那红布竟围了我们三个,一起往后台去了,台下响起贺喜的笑声,并无人发现。

转到后堂,胖子抱我上楼开门,我被扔到一张床上,红布被王吉劈头扯下。

“天真!你干吗呢?等着让人看爷几个笑话吗?”胖子把我拽起来,拍拍脸,可我仍木木的。“王吉,你看他怎么这个脸色。”

王吉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回身取了个瓶子倒了粉末状手心上,抬到我眼前迎面一吹,一股薄荷的气味直冲眉心,我一个激灵醒了,仿佛重回了人间。眼前看到的,是紧皱眉头的王吉和略显憔悴的胖子。

“这是哪里?”我转着头,茫然的四处看着,胖子和王吉都叹了一口气,王吉起身自去了镜前理妆,胖子颓然坐在床前,不大的房间里似乎只有我们三个。

“我……去敬酒了。”王吉扶正了衣冠,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去吧。”胖子只淡淡的说了这两个字,头也没回。可惜那一身盛装的王吉,不知胖子究竟能记得几何。

我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渐渐凉下来,慢慢的问胖子:“胖子,礼成了吗?”

胖子捏捏眉心说:“没,血亲还没结,你等着吧。本来应该是男的出去敬酒,你个娘炮是入赘,女人出去敬酒,你坐帐。”

“胖子,你说我做错了吗?”

胖子没答,起身来在屋里走动,屋里梳妆镜前扔着一只王吉刚扯下来的发夹,上面还挂着一根长长的金发,胖子呆呆的盯着。

“你看到了吗?王吉今天头上插的是一只金虎,不是凤凰。你说,要是和这母老虎结了婚,以后是不是就没好日子过了?”

我一阵心酸,那楼下宴厅里的笑声听起来那么凄凉,今天晚上,注定要碎一地的心啊。

胖子叹了口气,望着天说:“等下敬过酒,王吉会回来,这屋子是行血亲的。”我四处看去,这房间被布置成一间古制的卧室,我正坐在对着门一张木质的大床上。床正当中,从房顶垂下一张巨大的红布,直垂到床面,把床分了左右,我坐在靠左一边。屋子当中,一张案子上摆的,竟是那把再熟悉不过的黑金古刀。

“刀怎么在这儿?”

“我不知道。”胖子转了一圈,找了把椅子颓然坐下,我们两个就静静的坐着。

忽然,那房门被轻轻挑开,“小三爷怎么不是一个人?”那声音亦雌亦雄,正是刚才堂上的司仪,我和胖子一惊,向门口望去,门外走进一个单薄的身影。

来的那人迈步进屋,回手关了门,看上去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上身一件白色的宽松褂子,下身一条灰白色的麻质长裙,一双白色的布制短靴,全身不着一件饰物。那皮肤白的如新雪一般,头发却像是褪色一样泛着银灰。令人奇怪的是,他的眼上,围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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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血麒麟+番外 第2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