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色的帕子,露在外面的淡色嘴唇带着一丝似曾相识的笑意。

“您是哪位?”胖子站起来,警觉的问。

“您坐着,别客气。我姓鹿,鹿霖,是待会儿血亲的司仪。”

我和胖子一头雾水,那人继续说着:“王先生请坐,别客气,我和小三爷交代几句就出去,你们有什么体己话儿,我不耽误。”说着走进来,自己寻了一张椅子坐下,奇怪的是,虽然蒙着眼,但仿佛仍看得见一般。

“小三爷,”那鹿霖坐下,仍用雌雄莫辩的声音说道。“我就是来和你交代下血亲的规矩。不得已,还得请您仔细听着,一会儿这么多宾客看着,不能乱了不是?您现在坐的这是血帐,男人在左,女人在右,中间挡着这红布。待会儿这外面的帐子还要放下,还得闷着您一会儿。这天大的事儿,还得请您忍忍。”

“等阿吉回来,也坐了这帐,您二人一人一只手伸出来,您右边,她左边,您可记着别错了。我会拿那古刀过来,横在你二人手上,划一刀下去,飞了那血,两只手相握,血肉相融,中间那帐子再落了,礼就算成了。”

“放心,我下手肯定稳着,您要是疼也忍忍,叫出来就让人笑话了。还有那刀,我已经洗了三天,净得很。这种古刀如今传世的也不过两三把,我心疼着呢。”

我心里暗自苦笑,这刀小哥还拿它砍粽子呢。可心里却浮起一丝异样。

“鹿先生,这血亲结了,请问有什么讲法?”胖子问道。

那鹿霖笑笑,摇摇头说:“不怪现在的人都不记得,这么古的礼,少有人想的起来了,要不是阿吉为了那王家,也不会把这套古礼搬出来。这血亲倒是有点苛刻,那一刀划下去,通着两人的血脉,就连着两人的xi_ng命。”

“怎么讲?”我和胖子都一愣。

“那刀划下去,二人就同生共死,两人连着一条命,死了一个,就拖死另一个。”

“兄弟,骗人的吧。”胖子站了起来。

“王先生,您坐着。不得已和您说,这还真不是假的。这血亲我主过几次,到头来都是灵的,祖上定下的规矩,我不懂只能敬畏着。不光这样,夫妻二人有一个越个东墙什么的,也都折损着阳寿,苛责的很,要不怎么这么多年无人问这古礼了呢?阿吉要不是下这狠心,大家还都以为她哄大家玩呢,您说是吧。”

那鹿霖笑吟吟的说着,声音像银珠一样滚了满地,我和胖子都惊得茫茫然,胖子愣在地当中,呆呆的和我说:“天真,你买小哥的这条命,可真是大价钱啊。”

我呆在那,事情远不止此,那刀,那血,一个月前在医院里……我抬起手,左手腕上,黑金古刀划过的痕迹仍清晰可见,这刀疤的另一半,还留在小哥的手掌上。

“鹿先生!”我撑起来要跳下去,那鹿霖用手轻轻一推,便把我推了回去。

“小三爷,旁的事,您问了我也没用,注定的事,我想管也是管不了的。您二位聊着,听我絮叨烦得很吧,我去外面侯着了。”

说着他起身要走,到门口却站稳了转了个身。“看我,差点忘了,六爷拜托的事儿。对不住了。”说着伸手将蒙眼的白布扯下一条缝隙,从那缝隙里露出两只大眼睛,形状漂亮得像女人一样,但本应是黑色的虹膜确实白色的,只有浅浅的一圈灰线和眼白隔开。那眼睛直直的向我看过来,我一愣神,感觉x_io_ng口一阵刺痛,喉咙底一阵发甜,一口血从我嘴里喷出来,那眼睛仍冷冷的看着我。

“哟。”那鹿霖轻轻叫了一声,笑了下。“没事的,我就看看皮毛,明天找六爷拿点药吃。不过,小三爷可是很……”他说到一半,忽然眉一挑,突然将眼睛转向胖子,胖子一个冷颤,那双白眼睛一笑,又盖了回去。

“好了,我走了,王吉也快回来了。”

说着他开了门出去,门外远远的站着一个人,竟是药师六爷。鹿霖见了他,呵呵笑着,摆了手,只说了句:“您别管。”

我愣在屋里,忽然一句话追着鹿霖脱口而出:“鹿先生,请问鹿鸣是谁?”

那鹿霖脚步一个踉跄,僵硬的转身,静了两秒,回复常态答道:“小三爷怎么提起这么早年的人,鹿鸣是我多年前,不孝的儿子,先告辞。”说完迈着悄无声响的脚步走了,留下我和胖子愣愣的坐在屋里。

第21章 冷月

血亲,同生共死……

我从床上跳下来,直冲门口,撞在胖子身上,被他一把拉回。

“你干什么?”

“回去,找小哥。”

“你疯啦!”胖子把我提起来扔回床上。“你走了,王吉怎么办?”

“可我和小哥结过血亲了!”

胖子愣了,我挣扎起来,一身绫罗缠着我的手脚。“你记得医院里,我割脉的那一次。”

“啊……”胖子蒙了,跌坐在椅子上。“我操你个祖宗。”正说着,那门外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胖子!”听我喊声,胖子打了个寒颤惊醒,从床上拎起我,打开窗扔了出去。

这是二楼啊!没等我叫出声,窗外一只手臂将我牢牢接住,抬头看去,夜色里一副漆黑的墨镜,黑眼镜竟掉在窗外。

“胖子,小三爷要轻拿轻放。”不等我反应过来,黑眼镜拉着我的手腕向下一送,借两人的身高把我放到离地半米的地方。“人刚走,没带行李,该是回家去拿了。追去。”说完一松手,我稳稳的落在地上。

“瞎子!”我抬头喊去,黑眼镜笑笑,向我摆摆手,翻上阳台,推着吓傻的胖子,无声息的钻进房间。我拉起衣摆,头也不回的跑入夜色中。

仲夏的杭州,未散的暑热夹着西湖的ch_ao气扑面而来,我不顾拖地的盛装,在杭州城的夜色里一路狂奔。

“小哥,你要等我,我答应过和你百年。”我奔上公路,拦下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司机见我的模样,笑到不行。

“西冷印社!”他的身边。“快!”

司机踩上油门,飞驰出去。车上的我按不住心跳,摇下车窗,在夜风里寻找那个高瘦的身影。没有,没有,“师傅,您开慢点!”

“倒是快啊,还是慢啊。”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你。神啊,我吴邪愿用十年光yin,换那麒麟一笑。车终于停在西冷印社的门口,那二层楼里清冷冷的没有一丝灯光,他已经走了吗?我木然的跳下车,对司机要车钱的声音充耳不闻。

“疯子。”司机骂了一句,开车走了。是啊,我早疯了,从你张起灵第一次救起我的xi_ng命时,我就疯了,疯到如今想和你一个男人共度一生,而你还不知道,就走了吗?扔下我。

我垂死一般走上门前的石阶,身后拖着长长一抹鲜红。推开门是暗无生气的厅堂,清清冷冷,寒色的月光从落地窗里静静的透进来,你走了吗?哑巴张起灵。

“张起灵!你个畜生!”我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嘶吼出去。

突然,二楼卧室的门猛的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小哥瞪大的双眼看着我,手里提着行李和那条沾着我血迹的床单。

“吴邪。”他脸色惨白,站不稳一样靠在楼梯扶手上,抓那扶手的手明显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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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血麒麟+番外 第23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