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应了,缩回去。门这时开了,小哥拿了手机回来,对瞎子说:“嗯。”瞎子如释重负一般,高仰了头长出一口气。
小哥握着手机,走到房间的中央,高高的身材直得像棵香樟,全屋人的视线都围过来。小哥想了想,抬起头,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闷油瓶子。
“很多事情,其实是我没想到的。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将不再做张家的起灵,族里的老人会安排其他的事。当然这些并不重要……我想说的,九信的宫……各位都清楚。人找齐了,我和吴邪、胖子、王吉和王平二位,潘子、谢雨辰、瞎子,还有霍家的秀秀。”
“吴邪的xi_ng命,我和胖子一定会走到底。王吉一则为了王家族长,二则与胖子同生,也要到底才能返还,王平会陪着。”这边王平欠身点了头示意。
“还有,谢雨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血石榴,解药在斗里,所以瞎子和霍秀秀都会跟到底。”
“这个斗最难的是‘信’,所以,这些话我都挑明在这里,所以各位要相信,九个人都有理由走下去。我张起灵会最后探底,相信我会把你们都带出来。”
说完这些话,闷油瓶一双眼睛环了一圈,屋子里的各位都各怀心事的静着。小哥站了一会儿,准备坐下来,王吉的声音却响起:“解语花,行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过去,王吉一脸担忧,接着说:“谢家花爷的药瘾已经很深了,随时都会失掉神志,如今只能让他一直吃药睡着才稳得住。‘信宫’是要撑的,他行吗?”
闷油瓶的脸色瞬间yin下来,忽然瞎子沙哑的声音响起:“解语花我来保他,他现在的情况我知道,吃点人血就行了,我带着他。“大家听了都不再说话。
这边六爷听了,叹口气摇摇头,站起身:“阿吉,飞机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两个小时。”
“好吧,都走吧。阿吉啊。”六爷顿了顿,回头看看王吉:“丫头,下了斗别逞强。”
“恩,知道了。”
那六爷还犹豫着,最后转向胖子:“胖子,一定要带她回来。”
胖子一愣,看看六爷,又回头看看一身男装的王吉,回过头来认真的对六爷点点头,那六爷狠了狠心,开门走了。
王平起身,示意大家,自行去准备装备。瞎子放下茶杯,上楼去找解语花。小哥出门,留了王吉和胖子,在屋里自行了断去,至于胖子为什么带着伤上的飞机,小哥也不知道。
我睡在一间不熟悉的卧室里,挣扎着想醒过来,四肢却被缠住一样不得动弹,乱糟糟的思绪也在脑子里缠着。我知道这是被梦魇住了,虽然不怕,却忽然转念想到,濒死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明明灵魂是清楚的,但皮囊已经不再,拖着你离开这世界,再无反复。突然间怀疑,我是不是死了?一阵恐惧无预兆的轰的燃起来,脑子里一根绷得紧紧的弦再拉一下就要断了,不行,谁来,救我!
“吴邪!”低沉的声音如清风吹进我混乱的脑海,一双温凉的嘴唇压上我的额头,“醒醒。”
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一双黑潭般清澈见底的眼睛映入眼帘。“小哥,小哥。”我没出息的哇的一声哭出来。“抱我。”小哥翻身上床,迎面紧紧的抱了我,一言不发,任我在怀里抽泣。
等我的情绪渐渐平复,小哥才略松开怀抱。“吴邪,对不起,我……”
我抹掉眼泪:“别和他们说我哭过!”小哥赶忙点点头,紧绷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你个冤家,你说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他不说话,只轻轻的把我抱紧了一些,那嘴角是真真的笑了。
“冤家,说吧,怎么救我。”我抽上手,仔细的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玩他外套上的拉链,
尽力对指甲上的黑纹视而不见。
小哥松了一口气,见我真是没事了:“带你下我们张家的斗,斗里有给你的解药。”
“什么斗啊?”我拉下他的拉链,露出精致的锁骨,尖尖的突出在皮肤下面,上面留着几块深红的印记,都是小爷我留下来的。
“是我们张家,外姓妻子下葬的地方。”
“嘿!你打算把我埋了啊?”我挑起眼睛,却看到一张认真到不行的脸。
“相信我,一定带你出来。”
“你将来就是死了,也得葬在我们吴家的斗里。”突然间一双嘴唇压过来,严实的压在我的唇上,舌尖、体温、柔软的触感,瞬间填满我的世界。我合上眼,松开齿缝,迎接那温凉的舌头,闯进我的身体。
“吴邪,我爱你,相信我一定带你出来。”
“恩,记得,这辈子是你欠我的。”
“恩。”
一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已经站在王家的院门前。王吉站在王平身后,两人都是一样的素色衣服。胖子换了下斗常用的那身行头,胖脸上明显留着一掌红印。我见了他,嘲弄的笑了下,他只望了天,竟敢不理我。
一辆商务车开来,拉开车门,黑眼镜已经坐在车里,笑着招呼我们进去。
王吉瞄了一眼问道:“解语花呢?”
瞎子回答:“楼上睡着还没醒。” 转头对小哥说:“哑巴,帮个忙。”
小哥刚把我扶上车,听了这话,转身又进了别墅,不多时,横抱了一团被单下来,锦缎里裹的,是熟睡的解语花,苍白的脸,像猫一样靠在小哥的x_io_ng膛上。看着小哥怀抱着别人,我心里居然泛起一阵醋意,这醋意肯定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那闷油瓶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把怀里的一堆扔给瞎子,上车坐到我旁边,将我牢牢的搂在怀里。
“我~操,活不下去了。”不用想就是胖子,他越叫我还越得意,干脆把小哥贴个严严实实。公开吧,让道上都知道,小哥是我宠着,我无所谓了。
车启动,飞一样开向机场。
第26章 乱
一路无话,解语花一直所在被子里没醒。王平让了王吉身边的位子给胖子,王吉仍堵着气,看都不看胖子一眼,那胖子却一副小处男的羞涩样,让我看了都捉急。
小哥在人多的地方自然一副闷相,唯一不同的,是我走到哪就跟到哪,上个厕所都偷偷守在门外,让我哭笑不得。最后,缩在我身边,忍不住打起了瞌睡,偷偷拉着我的衣角一刻也不肯放开。
唯一让人想不通的是黑眼镜,坐在小花身边,守着小花神色的变化,只盯着那露在粉色衬衫外面细细的脖颈发呆。
四五点钟起飞的飞机,不到九点,便落在银川的一处军用机场。银川在宁夏,古时的西夏国,沙漠里的绿洲,自古以来的塞上明珠。地广人稀,沙地环绕,星罗棋布大大小小的湖泊全然天赐。
走下飞机,一阵干燥的夜风吹来,呛得我这江南书生一阵咳嗽,小哥扔了一件外套在我身上,伸出手揽了我的肩膀,一起走下去。飞机下面一个精壮的身影,靠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门上,好吧,潘子。
小哥揽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了力道又握紧了些,就这样一道走下来,停在潘子面前。
面对面的停了半晌,潘子叹口气,摇摇头,拉开车门让我们上去。我那不争气的鼻子居然微微酸了一下。
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