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瓶的二人世界。无事可做的我,只能陪他一起望天花板,百无聊赖中,我渐渐喜欢上了靠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海阔天空的把我能想到的事情都讲给他,将我小时的故事,读过的书,上过的学,还有我见到他后和他一起经历的每一件事。我开始时以为他会不耐烦,因为他从不搭话,但是每当我以为他睡了而停下来时,总会听到他轻轻的“嗯?”一声,抬头看看他就发现他看着我,在等待下面的故事。结果,每晚都是我讲累了,靠着他身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就发现和他肌肤相亲的纠缠在一起,夜夜如此。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安逸的过着,唯一令人不安的事情,就是闷油瓶的腿伤一直不好。
我基本痊愈后,闷油瓶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但腿上的撕裂伤依然每天让主治医皱眉头。伤口的颜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黑,主治医换了各种抗生素都不见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闷油瓶身上的麒麟纹总是若隐若现,夜里有时会被他微弱的呻吟声惊醒,我常起身用冷水帮他去敷。花儿看了也不得要领,便和瞎子提前动身回京,去找秀秀商量。我心里莫名的担心,不好的预感总是浮浮沉沉。
当然这段时间里,隔壁的胖子也以蟑螂般的回复力生存着,走廊里时常回荡着小护士的尖叫与叫骂声:“死胖子你个色狼!护士长我要辞职!!”我和闷油瓶尽量装不认识他。
大约两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我聊着聊着又睡倒在闷油瓶的臂弯里,那天下午闷油瓶一直发着低烧,我满脑子都担心着他。恍恍惚惚中,我似乎做梦了,我梦到了闷油瓶的手臂和他温凉的x_io_ng膛,梦到他的手抚mo着我的头发。我看到闷油瓶黑火一般的目光对着我,我们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奔命的晚上。
"吴邪,我走了。"闷油瓶把嘴靠在我的耳边。
去哪里?梦里,我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记得我。"那声音里,说不出的凄凉,怎么回事,朦胧中,闷油瓶薄薄的嘴唇压在我的额头上。就在嘴唇贴上额头的一瞬间,我猛然从梦魇中醒来,一双眼睛睁得滚圆,映入眼中的是闷油瓶略显慌乱的面孔,他穿戴整齐站在我床前,一只手还抚在我的头上。
闷油瓶第一反应是直起身后退了一步,转身便跑,我想也没想扑过去搂住他的腰,小哥一挣,拉着我从床上掉了下来,各种仪器哗啦啦掉了一地,碰到腿伤的闷油瓶倒吸一口冷气,摔倒在地上,我顺势坐在他的后腰上。
护士长上气不接下气的推开门:“怎么啦,怎么啦!”然后看到我们的体位,愣了一愣,然后默默的关上了门。
闷油瓶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转身起来,把我推上床,然后翻身也坐在我旁边。我们俩并排坐着,都沉默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辞而别,但是这一次,我感觉不一样。我们就这样放空的坐着,10分钟有余。
忽然,闷油瓶拉起被子,一把搂了我在怀里,说了句:“睡觉。”
我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竟伸手也环了他的腰身,两个人古怪的就缠在一起。我的脸被他按在x_io_ng口上,我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他为什么要走,这人的心声,什么时候能让我知道。
第二天,我知道了闷油瓶为什么要走。凌晨,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闷油瓶是不想死在我的面前。
第5章 琉璃
凌晨,伴随着刺耳的报警声,我被人从闷油瓶的身上扯下来。
“肾上腺01!”
“电解质混乱!血压没了!”
“告诉我他怎么了!小哥怎么了!!”
医生护士杂乱的对话和我的叫喊,在病房里混乱成一团,胖子一脚踢开的病房门,把我从床上拎下来。
“心跳没了,电击过来,把这个拽住!”
“天真,冷静!不会有事的。” 砰!一声震响,闷油瓶瘦弱的上身高高拱起,然后重重的摔在病床上。
“他刚才还好好的!他刚才还好好的!”
我看到血压线降下去,看到心跳线降下去,自己也慢慢瘫倒在地板上,我没这样面对过死亡,看着一个刚刚还靠在身边的人无声的离去。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小花单手撑门,霍秀秀抱着一包东西从他身后冲进来,掏出一个白亮的物件对着我和胖子喊:“灌下去!快!”
我想都没想,抓过来拔掉瓶塞,仰头灌进嘴里,扳过闷油瓶瘦弱的脸,嘴对嘴的喂了进去。
所有的人都静了半秒,监视器上闷油瓶的心跳滴的上跳了一声,主治医低声说了一句:“回来了。”秀秀和花儿松了一口气,胖子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站在闷油瓶的枕边,眼看着他灰白的嘴唇回复了一丝血色,气息渐渐的顺了,我竟然朝后一仰,晕了过去。
我再醒来时,躺在胖子的病床上,几个人或躺或坐的围在我身边。
“哎,花爷,天真醒了。”小花随着胖子的声音和秀秀从门外进来,胖子坐在床另一边的轮椅里,潘子陷在窗边的沙发里默默的抽着烟,黑眼镜则站在他身边靠着窗望天。
小花抬眼看了看潘子,潘子点点头,于是小花将手里的一个月白色的丝绸包丢在我怀里,包里是五个打火机大小的琉璃瓶子,半透的玻璃底点着金线,盘错着碎冰纹,瓶口塞着黄色的软木塞。瓶里装着奶白色的液体,四个满的,一个空的,我认出这就是早上我给闷油瓶灌进去的东西。
小花y_u言又止,抿起了薄薄的嘴唇。胖子皱了皱眉,丢了手里的烟屁股,哑着嗓子开口说:“天真,我们刚才开过会了,小哥可能活不久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脑子里空白着,胖子叹了口气,把脸转向别处。秀秀弹了弹袖口上看不见的灰尘,平静的说:“小哥腿上的伤是中了石头里的东西的毒,花哥和我说后,我找京城圈子里的老人问过,东西和毒都是古物,太久了,解药已经失传,如今没人解得了。我回去翻了我奶奶的旧物,找了这几个瓶子,是百年前解毒的老药,像今天这个样子,灌进去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个一两天。不过就这么多了,你明白,心里有个准备,别太难过了。”
我环顾四周,心理的滋味说不出来,胖子长出一口气,小花低下头,潘子则狠狠地抽着烟。
黑眼镜听到这儿,却意外的回转了头,看着秀秀,翘着嘴角问道:“秀爷,这几瓶是雪鹿白?” “爷”本是京城里男人对女子很尊敬的称谓,可从黑眼镜的嘴里出来,却带着戏虐的味道,小花不禁立了眉毛瞪了黑眼镜。秀秀倒平静的很,眯了杏眼回问道:“黑爷抬举,是雪鹿白,怎么说?”
黑眼镜微笑着说:“这四瓶的价钱,够换一座城的了,花少爷对兄弟挺下血本的啊。”黑眼镜说着摆摆手挡了小花的怒话,继续说:“四瓶都灌下去,把毒逼出内脏,然后,腿不要了,也许还换得回一条命。”
现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潘子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小花又皱了眉头,黑眼镜不等他问,撩开衬衫,一条伤疤从左肩凶狠的劈过x_io_ng口,“当年我的命就是这个救回来的,我骗你没意思。”黑眼镜放下衣服:“狠狠心快动手吧,哑巴撑不了多久了。”
大家又沉默了,我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下黑瞎子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