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家三公子给我尝尝,爷这血车公道得很啊,亲一口给一次。”
“我去你妈的,就你们这帮神经病,都给我滚!挑个肉算毛线,小爷我背后还九个窟窿呢,吉爷别跟这帮孙子说话。我操,你……”说话的功夫,一眼没看着,我们家那闷货竟然提着刀冲着瞎子去了,这都问题儿童啊。
说时迟那时快,小哥抬了刀对着瞎子就要劈,瞎子起身要躲,起身却一个重心不稳,小哥也没想他躲不及,刀眼看着要给瞎子放血了,旁边却一根棍子挑过来轻轻一磕,黑金贴着瞎子的肩膀砍到地上。花儿猫一样的一双眼睛,半睁半闭。
这一挡,瞎子也愣了,直勾勾的看着没睡醒似的花儿。花儿面不改色,收回棍子看了看黑金划过的地方,说了一句特没脑的话:“我的,别伤了。”
这话听得瞎子差点没热泪盈眶。其实,我们都认为,花儿心疼的应该是他的流动血车。
这边王平笑着走过来,推开王吉,拿起我的手,让王吉掌着灯,细细的帮我挑着伤口。王平的手法果然温柔得多,银签子的尖端小心的避开血管,伤口里留下的两根须子片刻便滑了出来。王吉和小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平的动作,各怀着关心的人。看着王平的签子,我跟着闪动的刀尖神游着,王吉粘着王平,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但面前这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究竟对王吉是什么样的打算?如果两情相悦,肯定不会有那时走廊里的一巴掌,那究竟是……
正想着,忽然发现王平一双眼睛正紧盯着我,神游的神态被他看个一清二楚,一时慌张起来,却发现他只淡淡的一笑。我隐约的懂得了王吉对他的依赖,想离开这样一对充满呵护的眼睛,确实很难。
修整完毕,花儿催促我们快些启程,前方不远处,守格的方间又准时出现了。
这一次,一间方间,一块蒲团,仅此而已。
“哑巴,你和你媳妇真是修罗的命啊,怎么遇上的都是这么要人命的格啊。”瞎子低头打量了一圈,笑着打趣说。小哥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次是什么?”我走上去寻找说明的文字,发现字直接刻在蒲团前面的地面上。细细读着,无意识的问了句:“心刺儿是什么?”
王吉指了指方间的墙上:“喏,那边刻着的就是。”
我抬眼望去,只见那方间的三面墙上,满满的刻着细密的花草,细长的叶子,满是锯齿的边缘,仿佛见过,忽然想起刚才在草丛中,划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就是这个,原来名字叫做心刺儿。
知道了心刺儿是什么,再接着读那说明的文字,不禁毛骨悚然。蒲团……打坐……银针。“小哥,这!”
“谁来?”小哥对我充耳不闻,从容的向瞎子等人转过头去,仿佛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仿佛又闻到了小哥刀鞘里腥甜的味道,寒彻骨髓。
“花儿不行,心刺草是走血脉的,我压不住他。”小花站在一边,任凭瞎子谈论着自己,我倒是有点诧异。
“是不是我来?”王吉犹豫着,忽然众人一回神间,只见王平已迈步走了进去,俯身稳坐在蒲团之上。
“王平,王平你等一下。”王吉伸手去拉,被王平抬手打掉。
“陪你到这儿了。”王平竟开口说话了,那声音沙哑的像日晒过的砂石,勉强可辨。
王吉坐在地上,手撑着额头。
“阿吉,到这儿了。”王平坐稳,解下上衣,一身层叠的伤疤盖着厚实的肌肉,喉颈处一道触目的伤疤,想是那失声的来源。
“陪了你十九年,三个月,十七天。”
“别说了!”王吉将手里的手电筒砸过去,砸在肩膀上被王平接住。
“等到可托付的人。剩下的路,胖子会陪你走。你母亲交给我的事,王平终于办完了。”
“我说过了,不行!”王吉站起来要去拉王平,王平眼睛一转,将她顺势一扳,用两条胳膊护起来,身后一声风响,一颗银针飞出,钉在王平宽宽的后背上。王平全身一抖,呼吸停了一下才又吐出来,松了手将王吉推出来。
“别再过来,危险。”我和瞎子上前去将王吉拉了出来,我看到王吉脸上,泪水已经留下来,却咬着牙一声呜咽也没有。
“你要回来的!我说过了,不许走!”王吉咬着牙喊着,此时,我们的身后,机关已经开启,下一格的通道打开。
“劳烦各位。”王平说了这句话,小哥上前,和瞎子一起架着王吉,拖着向甬道里走了。王吉扯不过他们两个,仰着头狠狠叫了一声,接着按捺不住的抽泣声渐渐远离。
我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走到王平身边,想了想取出一盏长明灯,王平却摆摆手示意不用,这会儿身后又是一阵风响,有一根银针钉在背上。我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地面上的文字我读得懂,这银针上浸着刺儿心的汁液,会源源不断的从身后sh_e出来。先是皮肉,再是骨缝,最后刺进静脉的走向。记得刚才在草丛中划过手腕便那般撕心的痛,要王平像个铁刺猬一样忍在这里。每根针后面都连着丝线,只要王平上身移动,这斗便破了,等我们探尽这底,不知要插多少针。
“平哥,有止疼药给你吃点吧。”
王平笑了:“头晕了就守不住了。”说完低了头略静了静,再抬头说:“吴邪,等探底时,我就不过去了。”
我张了张嘴,悟了刚才王吉这般失态的原因,木然间点点头。
“二十年前,阿吉的母亲去世时,我答应她照看阿吉,但没想到,会这么久。阿吉的命单薄,自己又要强,女孩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王平又停下去,想了想说:“阿吉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不知道她要的不是我。胖子是她要的人。走到这里,我知道后面有个兽格,给她吧。再没了,谢谢。”王平如释重负一般长叹口气,从衣服里取了一串东西捻在手上,磨得发亮的一串佛珠。
我站起来后退两步,忽然王平像是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找到站在yin影里的花儿。“花爷,瞎子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他等鹿鸣几十年了,你和鹿鸣长得一模一样。瞎子不会亏待你,放心的跟着他,待他好一点。”
说完这些话,王平像是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一样,笑着向我们摆摆手,拿起念珠低下头。俯身行了个礼,拉起花儿走向甬道深处。
第38章 等
不见天日,不知身在何处,xi_ng命置之度外,只为能有片刻与你牵手,无奈至此。
走道里,王吉被小哥拖着,踉跄的向前走去,没走几步,王吉将小哥一推,自己瘫坐在地上。小哥却不依不饶,拉起王吉的胳膊,没半点商量在地上拖着继续向前。
我实在看不下去,跑过去从小哥手里拉下王吉,把小哥推到一边。将王吉从地上拉起来坐直,却看到她两眼放空,脸上的眼泪断线一样往下掉。
我掏出纸巾帮她去擦眼泪,她扭过头不让我擦,我暗暗犯愁。
“王吉,我们快点探底回去,平哥不会死的。”
王吉两眼空空,低声说:“他走了,和死了有什么两样。”
“他总会回来的。”
“不会的,”王吉的声音像垂死的人一样。“在旅店的时候,他说了,他想出家,二十年前就想这样做了。是我还不够好吗?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