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眼看刀尖离皮肉仅仅一厘米,心说:成了!突然头顶上小哥大喊一声,我一抬头,竟对上“瞎子”狰狞的一张脸,左右肩膀动弹不得的魍兽,竟拉长脖颈将头颅降了下来,一头锤狠狠敲在我的脑袋上。我眼冒金星一头栽进脚下的一堆囫囵之物里。
那对物体如同黏胶一般,瞬间将我的鼻孔耳孔塞满,只两秒钟,意识便开始模糊,眼前一片蒙蒙的白,我心里剩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完蛋操了。再来意识就彻底模糊起来,忽然仿佛听到了一个喃喃的声音,熟悉无比,“花儿……”我猛然间意识到,是瞎子的声音,睁开眼竟看到瞎子朦胧的面孔,墨镜也没带,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和赤l_uo的肩膀。“花儿,我爱你。”温柔的声音,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被轻轻抚mo的身体。为什么是瞎子和小花,我身体一抖,仿佛更深的沉了下去,瞎子的声音和影像在眼前化开。
忽然云雾散开一般,我站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砖路,草坪,红砖的建筑,还有一个女孩的背影。宽松的蓝上衣,藏青色的长裙,白袜黑鞋,圆圆的荷叶头。脚步声惊动了她,一个回头连发梢都飘了起来,一副圆圆的眼镜,不是很大的眼睛,乖乖的平凡的一张脸,回头那一刻的微笑像阳光一样灿烂。见我过来,高兴的喊了一声:“张起灵。”一瞬间,心脏在我x_io_ng腔里砰然跳动,我知道这种感觉,当年在学校的香樟树下,在医院的病床上,小哥的怀抱里。
忽然就在耳边,听到小哥疯了一样的声音大喊着:“吴邪!吴邪——!”我猛地记起自己身在何处,顺着小哥的声音,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短刀一转,斜向上刺过去,刀刺在钝钝的肉上,豁开一条血路,随着那刀,我弓着身子坐起来,刀从内向外,正好从魍的丹田豁出去。眼前的黑暗仿佛一下子淡了,我睁开眼睛,竟看到一条再熟悉不过的走道,层叠的蜜陀罗正从墙壁上挤出来,小哥的身影一闪,扑过去拉下墙上的一处机关,沉重的石板轰然落下,我回过头,一盏长明灯缓缓的燃在我身后。
“出来了。”小哥惊魂未定的紧紧抱上我。原来杀掉了……忽然那个蓝衫长裙的身影又浮现在我眼前,心里一阵刺痛,抬手将小哥重重的推出去,小哥咚一声撞在墙上。“吴邪!是我。”小哥慌了,拉住我喊着:“王吉,王吉!他怎么了?”王吉跑过来翻我的眼皮,我定定神,冷静下来,推开王吉的手:“我没事。”小哥见状,这才瘫倒在我腿上,两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腰,我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
“瞎子!!”花儿的哭喊在身后响起,王吉一个站起来跑过去,我回头看过去,瞎子的身体软软的倒在花儿的怀里,花儿眼泪蹭了瞎子一脸。王吉扑过去将瞎子拉下来,放到在地上压着x_io_ng脯做心肺复苏,花儿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王吉按了几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只强心针,对着瞎子的x_io_ng口扎进去,瞎子一个抽搐,缩成一团,痛苦的咳了几声,那口气终于渐渐的上来了,王吉松了一口气,花儿愣愣的爬过去,拉着瞎子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几分钟后,我们几个缩在甬道的角落里,小哥搂着我靠在墙上,瞎子躺在一边,由王吉处置着,花儿一动不动跪在旁边。
“小哥。”我小声的说:“我刚才在那里面,看到了花儿和瞎子。”
“嗯。”小哥答应着,一手抱着我,一手拿出压缩饼干给我吃。
我机械的接过来:“你一点都不奇怪嘛。”
小哥嗯了一声,抱着我小声的说:“因为瞎子骗了你,会变成那个样子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解雨臣。”
“啊?”我奇怪着,眼睛远远的望向花儿,花儿犹豫许久,才小心的握起瞎子的手。
“魍不是幻化成上一次见到的人,而是能幻化成别人心里的人
。魍能感受到几个人心中,有最强烈的感情和y_u望的一个,找到那个人,然后幻化成他心中的人的样子。这样,幻化出的形象,至少有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所以你才让解语花回来?”
“嗯。我本来以为,魍会变成你,或者是瞎子心里的解雨臣,但我没想到,用情最深的,却是想着瞎子的解雨臣。”
“所以,瞎子才笑了。”
小哥点点头。我转过头去,看着瞎子和花儿,瞎子的脸上平静而安详。
我深吸一口气,木然的问了一句:“上次,你和瞎子来的时候,魍幻化的是谁?”
小哥沉默了,低了头,用手mo着我的头发,最后低声的说:“是玉瑾。”
突然,心一下子很痛,我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幻影,那个蓝衫长裙的女孩子,嘴里的压缩饼干像木屑一样苦涩。
咽下压缩饼干,我挣扎出小哥的怀抱,走到瞎子身边。瞎子蒙着眼睛,大概是止疼药的效果还没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下来,被花儿握住的手不住的抖着,嘴里念着谵语。花儿蹲在那里,嘴唇也禁不住微微抖着。我走过来吓了他一跳,偷偷的将瞎子的手放下,背过脸去。
我看了王吉一眼,王吉递了个眼色给我,拉我到小哥这边来。
“这两个人怎么样?”小哥冷冷的问,只有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急。
“都不怎么样,解语花的心脉已经乱了,刚才没疯已经是我们上辈子积德了,想撑下去就得用瞎子的血喂他,不过你们看瞎子这样子。”
“瞎子会喂他的。”小哥说。
“是,我知道,但我不想这样,瞎子刚心脏停跳了,抢回来,大脑内脏有没有损伤都不知道,再放血,和杀他没两样。”
“只要……让他活着撑到心格就行。”小哥冷冷的声音把我和王吉都吓愣了,眼前那个背着刀坐在地上的张起灵,仿佛是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没等王吉回答,小哥抢在她前面说:“你知道,吃血石榴到最后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凭解雨臣的伸手,我们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而且他连瞎子也会杀的。与其我们都死在这儿,还不如……”
小哥的话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清楚的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瞎子这次是奔着死来的,他的鹿眼能看到别人和自己不想关的未来,他看过解雨臣了,他和我说过,他看到了解雨臣和霍秀秀的婚礼,所以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死期了。”
我听到身边王吉的牙齿咯的响了一声,她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
“鹿鸣当年是因为瞎子才死的。我和他当年为了……”小哥停了一下,“探过这个斗,困在魍兽那里很久,瞎子又受了伤,在六爷家躺了半个月,等他回去,鹿鸣已经自杀了。所以瞎子总认为,是他害死了鹿鸣。解雨臣和鹿鸣长得一模一样,瞎子这次跟他来,是来赎罪的,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王吉听到这,手扶了额头,站起来走到墙边靠着墙坐下了。
“瞎子以为小花是鹿鸣转世吗?”我问。
小哥把我揽到怀里,慢慢的说:“也许吧,但是他以前一直跟我说他不信转世这一套的,但他见了解雨臣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要给小花吃血石榴?”
“药应该不是瞎子灌得,我知道,那时候解雨臣在道上惹事了,那个叫付尘的人,王吉应该听说过。”小哥转过头问王吉,王吉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