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模糊的意识瞬间明朗,我坐起身,呆呆的看着四周。
“小哥,我们死了吗?”
忽然我看到念带着冷冷的微笑站在小哥身后。
“念!”我几乎跳起来,被小哥抓住。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左手还在,又呆呆的默默自己的脸,耳朵、眼睛都还在我的身上。我看看小哥,看看他身后的念。
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哥已经扑过来把我紧紧抱住:“吴邪,都是幻觉,你没死,我也没死。”
“为什么?”我愣愣的问了一句。
念听到这话,凑过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想死吗?要不要再玩一次?”
小哥把我抱起来,转身对念鞠了一躬:“他说过的,都做到了,放我们走吧。”
念眯着眼睛笑笑,手指了方向:“去吧,看你们碍眼的很。”说着,慢慢向那个方向走去。
小哥和我站在原地,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吴邪,我们过了。”不明就里的我,只感到他的眼泪,不住的滴在我的肩膀上。
后来小哥和我说,那是的岔路,就是最后两格。他走进去之后,就遇到念,念让他坐在身边,让他看了幻觉折磨我的整个过程。如果后来,我没有过去,或者没有挡住那一刀,小哥就会留在这个墓里,和念一起侍奉麒麟。念是个张家族里都知道的存在,传说一般的活了几千年。她侍奉的麒麟是张家的命脉。不过,据说念那时凤冠霞帔,加的是神兽麒麟。在幻象里,念和我说的哪些话,没有人知道是真还是假的。
古墓里,念指给我们一扇石门,小哥将我放下,上前一推,门缓缓的打开,一阵清新的风从门缝里伸出了。念笑笑,挥手离开。
“对了。”念走了几步转回头问:“张起灵,你张家人的能力,还留在烛狼哪里,要不要我和那狼说一声,把东西还给你?”
“不用了,谢谢。”小哥笑笑,抱起我,从推开的门走出去。从此之后,我经常梦到念,梦里的她依然斜靠在那张榻子上,久久的看着那些壁画。
花儿、胖子……不知道你们都还好吗。
我和小哥穿过石门,迎面看到的,是扶着潘子的胖子。
“天真!小哥!你们两个三孙子,我媳妇呢?”一丝不差,胖子的口吻。满脸满身血道子的胖子,和脸色苍白但没受重伤的潘子,让我由衷的笑出来。
一个宽敞的山谷,四面高山环绕,稀薄的阳光透过层层水雾透下来,yin暗柔弱的光线。四面的岩壁上,一扇扇石门缓缓的打开,走出的,是那些让我们牵挂了一路的人们。
第三个出来的,是罗刹一般的王吉,坦着上身,只留一件吊带,一身漆黑的纹身者汗水的覆盖下闪闪发亮。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拧成绳子,牵出一只幼虎。这王吉果然降了影虎出来。
刚走出石门的王吉,结结实实的承受了胖子冲过来的一个拥抱,只是笑笑,拍拍胖子的后背。
“衣服给你吧!”王吉看着胖子身上拖布条一样的衣服,只微微的笑。
“伤口我给你看看。”
又一扇门开,走出门的,是两眼茫然的解语花。解语花站在原地,四下里看了一圈,眼里的绝望让人心疼。远远的闻到一股清香,是守格时燃香的味道,这香味蚀进了花儿的骨髓,一生都没有散去。
王平也出来了,远远的站着,对着王吉笑了笑。王吉站在胖子身边,脚像生了根一样,没移动半步。半晌,挥了挥手,王平便笑着转身,向山谷外面走了。很久之后,我和小哥在外面乱跑时,在深山里的一间寺庙里又见到了他,他已经换了一个我怎么都没记住的法号。他在寺庙里行医,照顾着方圆百里的生命。我和小哥给他一张我们几个的合影,里面有王吉,抱着初生的女儿,王平对着那张照片笑
了很久。
秀秀是王吉抱出来的,在王吉的怀里,软软的像一只小猫。花儿站在那里,眼睛只盯着最后一扇门,不知所措。
最后那扇门开了,花儿几乎要跑过去,被王吉拉住了胳膊。“花爷,秀秀醒了。”
花儿像从梦中醒来一样,任王吉将秀秀放在自己的怀里。这时,小哥把我放下,走进去,把瞎子架了出来。那一刻,我几乎觉得,瞎子已经死了,唯一的生命,是嘴角上微微扬起的笑容。
伤病的我们,互相搀扶着,来到山谷中央的一块平地,在一处石桌石凳前停下来。不远处停放着一副石棺。花儿、秀秀和王吉,顺势在石凳上坐下。
小哥把瞎子小心的放在石凳上,瞎子轻声的说了一句:“去吧。”
那胖子依然不识时务,屁颠颠的奔着棺材跑过去,被王吉一把拉回来按在凳子上。“坐着!再里面只有张家人才进得,你再迈一步,小哥拿刀劈了你,劈死你还要连累我!”
我低头看看,地上有一条碎石铺成的细细界限,分割着内外。小哥掸了身上的灰尘,小心的迈步进去,回过头,递给我一只手。我忙的摆摆手,这张家的圣地,我这样离经叛道的一个媳妇,走进去恐怕也是把先人气死的货。
“吴邪?”小哥一脸莫名的看着我的犹豫。
“去吧,张家媳妇!”胖子在身后推了我一把:“帮兄弟顺两件明器出来,等出去了,我找派出所的哥们给你们办两张结婚证去。”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在回头,仍是小哥不解的表情,我一个于心不忍,手被他紧紧拉住。
“来吧。”那不远的距离,把我的一颗心从忐忑走到平静。
无盖的石棺里,躺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家常的装束,合在x_io_ng前的双手略显粗糙。这也许就是壁画上的零吧,没有华贵的装束和陪葬,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妇人。
“念让她一直完好的保存着。”小哥站在石棺的旁边,轻声的说着,双手合十,深鞠一躬。那女子的手上,握着几根红色的丝线,挂着三两块青色的玉石,放在x_io_ng前,小哥小心的解了一块下来,回身挂在我的脖子上,在颈后仔细的打了个结。
“这样就行了。”小哥抵着我的额头,轻轻的笑出来。
我低头看着挂着我锁骨上的玉石,不知不觉被小哥握住了手。
“小哥,胖子还要明器呢。”
“回去了让他去我家拿,我那有的是。”
和小哥牵着手走回去,石桌石凳上,坐着那几个半残的人。潘子叼着烟,无奈的笑着。王吉忙着给胖子处理伤口,胖子瞪着眼睛和地上的影虎掐架。花儿抱着秀秀,眼睛却放在瞎子身上移不开。瞎子蒙着眼,歪在石桌上,垂着头睡去一般,苍白的嘴唇像两张白纸。花儿怀里的秀秀睁开一双杏核般的圆眼,抬头看了看花儿,又看看瞎子,然后收了眼神,把头埋回去,冷冷的若有所思。
出去的路,都平坦的很,一路上胖子不住声的废话,听得王吉实在受不了,压不住火的回骂,脚下的影虎不时冲着胖子低吼。我想,以后的王家应该会一直热闹的让人头疼,不知道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王平才不愿跟他们回家。
正想着,前面又一处宽敞的空间展开,正面的岩壁上布着复杂的风水局,一条条甬道错杂在风水局上。岩壁下方不远处,一处泉水汇着一滩清澈的浅潭,溢出的泉水缓缓流向山外。
小哥对靠在肩膀上的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