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的说:“到了。”
瞎子笑了笑,凑近小哥的耳朵,轻声的说了什么。小哥回过头,喊大家停下休整,把瞎子安顿给王吉,然后走到花儿身边,低声的不知说了什么。花儿听后,略带茫然的表情,转头去看瞎子,却发现瞎子在王吉身边,并不看他。
花儿垂了眼,站起来走到泉水边,一件件的将身上的衣服褪去。稀薄的光线下,白净的皮肤衬着几条粉红的伤痕,异样的美丽。瞎子抬起头,仿佛默默的看着花儿消瘦的背影,一点点没入水中。但我们几个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花儿的肩膀没入水中,小哥走过来对我说:“吴邪,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我跟着他站起来,看他捡起地上的黑金古刀,拉着我走进岩壁下的一处甬道。
甬道不长,转角进去,显出一块空间,上方远远的开着天井,地当中,停着一方小小的石棺。我没问,已经隐约的猜到是什么。
石棺盖着,小哥过去推了下,竟推不动,我过去帮他一同,将棺盖抬起,放在地上。
不出所料,石棺里躺着一个短发的女孩,圆圆的脸,民国时的装扮,一副合起的黑框眼睛放在枕边。
“吴邪,她是……”
“我知道的。”我和小哥一起,坐在石棺旁边,仔细看着这个小哥当年喜欢过的女孩。小哥伸出手,轻轻mo了mo玉瑾的脸颊。
“吴邪,她当年,跟我受了很多苦,她连家都不要了,跟我跑出来。我答应一辈子陪着她,但最后,却因为我……到最后,我也没来得及救她。所以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她。”
我轻轻笑了一下,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一切都已经很淡然了,只要小哥和我都还或者,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小哥起身,把沉重的黑颈古刀拿起来,仔细的擦去灰尘,把刀小心的放在玉瑾的身边。“以后,我再不能来陪你了,我只有这个,留给你。”
说完,头伏在棺材的边上,半晌不语。最后站起来,在我的帮助下,把沉重的石棺盖上。
我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说:“小哥,等我们死了,也找人把我们埋这儿吧。”
小哥有点吃惊,抬起眼睛看着我。我笑了:“反正地方够大,三个人没事了还能斗个地主什么的。”
小哥愣了片刻,脸上微微笑了,拉着我走出来,在甬道里忽然抱住我,深深的吻下去。
再出来是,花儿已穿戴完毕,脸上淡淡的ch_ao红已不再。小哥去墙角拉起瞎子,站起来的瞬间,紧紧的报了瞎子一下。
出去后,我们在沙漠里连滚带爬的走出去,找到了那两辆黄沙埋了半截的越野车,开回那家旅馆时,天已经蒙蒙黑了。老板看到我们一行人牵着一只虎回来,没半点吃惊,相比我们就是牵着温x宝回来,他都会视若无睹,一群亡命之徒而已。
那天晚上,我在小哥怀里睡到不省人事。胖子一直在走廊里闹腾,最后王吉也没和他一个房间,潘子忍无可忍的把胖子拉走。
夜里,瞎子走了。店老板说有个男人开车来把瞎子接走了。说这话时,是早餐的时间,花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出声的看着窗外。再回头时,已经又是原来谈笑风生的花儿爷。
下午的银川机场,我们带着一身伤痛,离开这方黄沙。
第43章 最终章
北京的宾馆里,我站在穿衣镜前,将脖子上垂下来的玉坠塞进衬衫里。小哥站在我身边,对着打了一半的领带发呆。
初秋的北京,解语花的婚礼。
小哥依然对着领带发呆着,我拉他过来,帮他把领结打好,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无助的看着我。
“吴邪,我都找过了,我找不到他。”
我把双手拍上他
的脸颊,拢起来说:“别想了。”其实,找到了又能怎样。谢家的少爷和霍家的千金,堂上是心照不宣的金童玉女,堂下是风雨莫测的险恶江湖。我和张起灵可以扔掉一切,无声无息的隐居在西冷的楼上,可花儿能吗?
“小哥,跟了我你会难过吗?什么,都没了。”
小哥摇摇头:“本来我就什么都没有。”
我帮他理着领口,心里酸酸的想着,从银川回来后的两个多月,小哥除了外出寻找瞎子,几乎没有离开我的小二楼,白天陪我在店里忙碌,晚上睡在我的枕边,没事的时候就靠在窗边,安静的像一棵植物。
“走吧,我听到胖子在楼下叫了。”
我看看小哥,帮他仔细理了理头发,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你们两个兔子,昨晚滚床单到特么几点!我媳妇和儿子在车上等着呢!你们尊老爱幼的中华美德都卖了炒股了吗?”
清晨的酒店大堂里空无一人,门口靠着车站这的胖子,百无禁忌的废话,倒是驱走了一丝清晨的yin郁。
我看着他上身穿着纪梵希,下身穿着班尼路,不禁莞尔,走上去不知为何,给他一个熊抱。今天是解语花结婚的日子。
胖子把我推开,摆手示意我上车。我拉开车后座的门,憋不住笑出声来:“卧槽,胖子!”
只见三个人的后排座,王吉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塞满了靠枕和毛绒玩具,刀枪不入。动弹不得的王吉无奈的对我笑笑。
“我操你妹啊胖子,有你这么变态的吗?小爷我坐哪?丫挺的!”
“谁他妈让你坐后面啦?万一挤着我媳妇和儿子?你不会前排坐小哥腿上??”
“放你娘的屁!”
小哥听着我们的对话,扶着车满脸黑线。忽然,我发现小哥的眼睛一动,整个人紧张起来,多年的习惯让我条件反sh_e的随他的实现看去,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酒店的台阶下面,拖着脚步慢慢的走过来。
那人是我没见过的,高高瘦瘦的身材,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咖啡色的头发和虹膜,阳光仿佛能sh_e透他一般。考究的白色衬衫和窄脚的黑色西裤,一双手插在裤袋里,腕子上露出一块价格不菲的腕表。半睁的一双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
小哥依然紧紧的盯着他,显然在回忆里搜索这个人。旁边一辆车开来,狠狠的按着喇叭,那人却对刺耳的笛声只是懒懒的转了下头,复又低了头,慢慢的走上楼梯,最后站定在小哥面前。
“张起灵,我是安晨。”
听到他的名字,小哥像被电击中一样,我和胖子对视一下,都没有说话。
安晨低了头,仿佛刚才那句话让他筋疲力尽一样,几秒之后又抬起头说:“有事情。”
小哥想都没想,转头对我和胖子说:“你们先去!”这时,安晨已经拖着脚步,向酒店大堂里的咖啡厅走去了。我和胖子互相看了看,小哥已经转身追着安晨去了。胖子想了想,和我打了个手势,坐进驾驶室。我目送小哥,远远的看到他们坐在玻璃窗里的沙发上,安晨熟练的叫来服务员,从容的点单。我犹豫的坐进副驾驶的座位上,关上车门,眼睛还是离不开那两个身影。
“别看了,那人应该是为了瞎子的事来的。”王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为什么?”我回过头去。
“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似乎瞎子的烟味。”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