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虎肩头的皮子上,拍拍地面得意的说:“上个月从印度找人,拿金条换的,过海关的时候,那叫一人生如戏……”
花儿面不改色,内心的厌恶却无声的向上涌。这件方厅,其实是他在整个解家最为在意的地方。四周看去,各式各样的椅子,每把都有其固定的主人,定期或不定期的会议上,他解语花要坐在当中那把沉重的红木椅子上,在场下或坐或站的各色人等中,饱尝人间的冷暖风霜,那一场场机关算尽的交谈中,往往都决定着某个人乃至解雨臣本人,在明天是否还能活下去。这些年来,对这个房间,解语花一直像祭坛一般迷信着,谨慎的保持着每一处物件,甚至不愿将椅子的位置挪动一丝一毫。而如今,偌大的一张虎皮,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趴在厅堂当中,与其说威武,倒不如说是格格不入的滑稽。
陆希将花儿的脸色尽收眼底,砰一声合上书,冷冷的说:“就说臣哥不会喜欢,收了。”
“啊——”陆越失望的叫了一声,抬手指向另一边:“这事,说好了我们三个,森姐说了算!”
随着手指的方向,yin影里一个长发的女子,斜倚在一把椅子里,长长的黑发在头上盘成重重的发髻,仿佛拉着头高高扬起,一身中式的深色长袍一尘不染,瘦高的身材懒懒的藏在椅子里。一张面孔和花儿三分相似,只是眉眼像被拉长一般,细细的插入两鬓。苍白的脸上施着得体的妆容,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嘴角上一丝皱纹微微显露了30几岁的年龄。整个人yin郁的如同从黑暗里走出来一般。
听到陆希的话语,解雨森头也没抬,只冷冷的答了一句:“找人来,拖出去扔了。”
陆越一声惨叫,解语花换了一副常用的笑脸,踩了虎皮走过去,站在解雨森面前欠身行了个礼:“森姐。”
解雨森深低了个头算作回礼:“回来就好。”
花儿微微一笑,转过身走到自己的椅子前面,转身慢慢坐下,冰凉的椅背让花儿长叹一口气,回来了。环视一周,看过下面坐着的三个人,缓缓的说:“这个月,辛苦你们三个。”
此话一出,下面鸦雀无声。
静待片刻,只看到笑吟吟的瞎子晃过去,随随便便的坐在解语花的脚边。
第60章 虎皮
只见瞎子在花儿脚边一坐,大咧咧的将两条长腿一伸,直直的搁在虎头上,在座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瞎子微笑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上:让你们猜去吧,想破了头恐怕也猜不到我是谁。
陆越将两条腿往身下一盘,对着花儿嚷道:“臣哥啊,这位哥哥到底是谁啊,给哥几个介绍介绍嘛。”
瞎子斜眼瞄了花儿一眼,回北京前商量过的,就说自己是花儿早年间的朋友,却听见花儿冷冷的说:“这是我请来的大夫。”
“啊?”坐在地上的陆越大叫了一声,瞎子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解语花啊,有我这样的大夫吗?就凭现在的打扮,现在坐在地上的姿势,要多流氓有多流氓,说我是你朋友有那么难吗?
瞎子刚要开口,忽然听得房门外面一阵喧嚣,房门接着被砰的一声撞开,一个穿西装衬衫的少年闯了进来。还没等细看,就听着那少年兴奋的高喊:“阿臣,你可算回来了!”
瞎子暗自吃了一惊,居然有人把解语花叫的这么亲热,再看那少年,和花儿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材,只是面貌不像花儿那么细致,晒得发黑的皮肤上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听到少年的声音,几双眼睛都向花儿看去,只见花儿头也没抬,冷冷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嗯。”
那少年对花儿的冷淡就像没看见一样,兴奋的跳到花儿的面前,用认真的声音对解语花说:“臣哥,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有。”
这话问的,瞎子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差点没背
过气去,只听见花儿非常淡定的回答:“嗯。”
听了这话,那少年像个被mo过头的小狗一样,满意的走到瞎子身边,一屁股坐下。再看下面坐着的另外三个,都哭笑不得的样子,陆越伸出手,颤抖的指着瞎子问那个少年:“我说哲子,你认识这位哥哥吗?”
“不认识啊。”那个被陆越叫哲子的少年爽快回答,瞎子又是哭笑不得,心说花儿啊,你怎么在手下养了这么个奇怪的家伙。
那边陆越也受不了,揉着太阳穴说:“还以为你们俩倍儿熟,这个不见外。”
没想到阿哲将手向解雨森一指:“一想就知道了,这肯定是阿臣带来给森姐介绍的对象,森姐都30多了还单身呢,臣哥总念叨,特关心了。”
听到这话,花儿终于把脸深深的埋在手里,在场的连陆希都翻了白眼,解雨森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看着解语花,仿佛在说:“这种人你还留着干嘛,为什么不杀了他。”
瞎子强忍住笑,伸出手对阿哲说:“我是解小九爷请来的大夫,我眼睛不好,你就叫我瞎子吧。”
阿哲握住瞎子的手,认真的晃了两下,说:“我是解雨臣的贴身保镖,你叫我阿哲吧。”
解语花捏捏眉心,抬起头狠狠的摇了两下,仿佛要将刚才的记忆摇掉,这才说:“阿哲你来干什么了?这个时候来找我。”
阿哲听了一拍大腿,跳起来向门口走去:“一高兴差点忘了。”所有人随着他向门口望去,这一看,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了起来,只见阿哲微笑着走回来,一只手上拎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
花儿和瞎子对视了一眼,然后镇定的问:“怎么?”
“在你的书房外面抓到的。”
“他做了什么?”花儿问。
“一直逛来逛去啊。”阿哲笑眯眯的回答。
“哲子哎,这你就抓来啦?”陆越感叹着。
阿哲一笑,抬手将那男子扔在地上虎皮的中央,那男子摔到地上惨叫一声,瞎子这才看到那男子手上戴着手铐,双脚被绑在一起,脸上被打得面目全非。扔下那男子,阿哲晃过去又坐回瞎子的身边,认真的回答说:“凭直觉。”
只见地上那男子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嘶哑的喊着:“我只是要偷小九爷电脑里的日程表,买家在网上,我真的不知道买家是谁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此话一出,瞎子心里咯噔一声,是他,那个害解语花的人,当年那个人能在花儿去机场的半路上截住花儿,说明他对解语花的行程了如指掌,不出意外的话,当年解语花的行程,很可能就是这个人xie露出去的。瞎子不动声色的在墨镜后面环视一周,通过这个人,说不定能从这三个人中间找出残害花儿的凶手,用余光看一眼花儿,瞎子发现花儿平静的面孔下也掩藏着一丝紧张。
解语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冷冷的说:“接着问。”
听到这话,陆越却一声惨叫,抗议着说:“臣哥,在这儿啊,别啊,你看那都把这虎皮弄脏了。”
陆希合上书,开口说:“臣哥,你看,都打成这样了,恐怕真的问不出什么来了,要不你把人交给我,晚上我放到地下室里用刑,肯定会说的。”
这时,yin暗的角落里传来解雨森冷冷的声音:“吵死了,把这虎皮烧了算了,连这个人也一起去烧了。”
听到这些,倒在地上的男子拼命惨叫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着,
